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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偶尔回应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手指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口袋里那枚桃木牌。 终于,午餐临近尾声。陈知寒再次看了看表: “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下午和面料商约的时间快到了,第一次见面不好迟到。今天多谢您的盛情款待,让我对上海的美食和易先生的热情都有了深刻印象。” 易中元看出他去意已决,也不再强留,笑着起身:“理解理解,工作要紧。是我太想和陈先生多交流,耽误您时间了。那我送您出去?” “不用麻烦,我叫车很方便。易先生请留步。” 易中元送到包厢门口,递上一张崭新的名片,上面只印了名字和一个大哥大号码,没有公司抬头。 “陈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在上海期间,无论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进一步了解我之前提到的那些……可能性,随时打给我。或许,改天我们可以约上您的合伙人一起坐坐?” “好的,有机会再联系。” 陈知寒接过名片,放进了西装内袋,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师傅,去淮海路时尚中心。”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禾秀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遇到香港旧识易中元,一起吃午饭。此人言语有些古怪,似是宣扬偏门教派,我未深谈,已脱身。你在老宅那边顺利吗?” 与此同时,西区那幢准备用作拍摄地的老洋房里,气氛与陈知寒所在的繁华商业区截然不同。 这幢三层砖木结构的小楼带着明显的 Art Deco 风格,但年久失修即使是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导演、制片和几个剧组主创陪着禾秀,在昏暗的室内走动。 “禾大师,就是这里。”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指着通往二楼主卧的楼梯 “我们之前来看场地的时候,好几个工作人员都说感觉特别闷,心慌,有个灯光师还说在二楼窗户边看到过白影子一晃…… 当然,可能是心理作用,但这房子空置久了,总归有点那个……我们开机在即,图个心安,请您给看看。” 禾秀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积满灰尘的拼花地板、斑驳的墙纸、以及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被染成诡异颜色的光线。 他的鼻尖微微翕动,空气中除了灰尘和霉味,还弥漫着一丝阴冷腥气,像是陈年的铁锈混合了某种腐败植物的味道。 他没理会导演递过来的香烟,独自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木质扶手冰凉刺骨。二楼走廊更加昏暗 禾秀在主卧门口停下。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第288章 我感觉他目的不纯 “这间房,之前是做什么用的?”禾秀问,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跟在后面的制片人连忙翻着资料本: “据老邻居说,解放前是个银行买办和他姨太太住的,后来……好像那姨太太在这屋里吞鸦片自杀了。再后来几经转手,一直没怎么住人。” 禾秀点点头,伸手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家具几乎搬空,只剩下一张挂着破旧帷幔的雕花大床和一个倾倒的梳妆台。 地上散落着一些废纸。空气阴冷潮湿,比走廊更甚。 禾秀的视线落在房间西南角,靠近窗户的地板处。 那里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一些,木质纹理也显得格外扭曲。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地板上一点。 指尖触地,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带着怨憎与绝望的残留意念。 普通人或许只是觉得这里格外阴冷,但在禾秀的感知中,这里凝聚着一团未曾完全散去的“阴煞”。 并非完整的灵体,更像是强烈的负面情绪和死亡气息经年累月沉淀出的污秽能量场。 会影响久居者的心神和健康,使人产生幻觉、情绪低落、乃至生病。 “问题在这里。” 禾秀站起身,对门口一脸紧张的导演等人说道。 “不是什么大东西,是旧主留下的残秽。剧组人多阳气盛,开机后热闹起来,影响会减弱,但长期在此拍摄,对体弱或时运低的人不利,易生小病小灾,影响进度。” 导演等人脸色一白。“那……禾大师,有办法化解吗?” “可以。” 禾秀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三枚用红绳系着的古铜钱,又拿出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像是某种矿物研磨而成,混合了朱砂。 他让导演找人端来一碗清水,放在房间中央。 然后,他将三枚铜钱呈三角形摆放在那处阴湿的地板周围,指尖蘸着混合粉末,在铜钱之间的地板上快速画出几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完成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少许,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腥气也淡了一些。 接着,他拿起那碗清水,默念几句口诀,手指在水面虚划,然后含了一口水,朝西南角那处“阴煞”凝聚之地喷去。 “嗤——”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一股常人无法看见的淡黑色气息从地板缝隙中逸散出来,随即在空气中消融。 与此同时,那三枚铜钱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随即静止。 房间内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骤然减轻了。 “好了。” 禾秀收起铜钱,将剩余粉末递给导演 “这包药粉,掺在普通石灰粉里,洒在整个房间和走廊地面,尤其是这个角落。 然后彻底清扫通风,三天后再用即可。拍摄期间,尽量保持室内明亮,人多,尤其夜间留人值守时,灯火不要全灭。” 导演等人亲眼见到禾秀的手段,又听了如此明确的指示,顿时如释重负,连声道谢,将准备好的红包恭敬奉上。 禾秀坦然接过,放入布袋。 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是陈知寒发来的信息。 目光扫过“易中元”、“偏门教派”、“言语古怪”等字眼,禾秀平静的眼眸深处,瞬间掠过锐芒。 他收起手机,对导演道:“此间事了,我先走一步。” 导演还想挽留吃饭,禾秀摇头拒绝,转身下楼,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 他走到洋房外的阳光下,拨通了陈知寒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接通,传来陈知寒熟悉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商场或展览馆。 “禾秀?你那边结束了?” “嗯。你还在时尚中心?” “对,在看一些新的进口面料。你那边顺利吗?” “解决了,小问题。” 禾秀语气平稳,但问道,“那个易中元,除了说那些,还做了什么?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或者碰触你?” “没有,只是吃饭聊天。名片我收下了,但没细看。他邀请我投资上海,还隐晦地宣传一些类似……非法宗教团体吸收信徒的言论。” 陈知寒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感觉他目的不纯,不仅仅是想拉投资。” “我知道了。” 禾秀站在老洋房锈蚀的铁门外,“具体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在我到之前,不要去人少的地方,注意身边的人。名片回去后给我。” “好。”陈知寒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下。
第289章 他查过你 陈知寒在几家高端面料展厅流连,指尖抚过那些或柔滑或挺括的料子,专业素养让他暂时将易中元带来的不适感压下。 他拍了几款进口羊毛和真丝混纺面料的样卡,又记下几个新辅料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心思逐渐沉浸回工作本身。 直到禾秀发来信息,说已到楼下。 他收起样卡下楼,在门口熙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简单棉麻衬衫,静静站在廊柱旁的清瘦身影。 禾秀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随即微微点头。 周围时尚男女的喧嚣仿佛瞬间褪去,陈知寒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等很久了?”陈知寒快步走过去。 “刚到。” 禾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略重的面料样册,“没事吧?” “没事,就是听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有点倒胃口。” 陈知寒摇头,随即想起,“对了,那张名片。”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易中元给的名片,递给禾秀。 禾秀接过,没有立刻看,指尖在名片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微凝。 “上面有很淡的‘引’气,不是正路。” 他将名片收进自己随身带着小布袋里 “回去处理。饿不饿?先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干净的苏式面馆。 等面的功夫,陈知寒详细说了与易中元接触的经过,包括对方如何“偶遇”,如何打探他的资产,如何隐晦宣传那些歪理邪说。 禾秀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桌面。 “他看中的是你‘有钱’,而且看起来是‘容易下手’的有钱人。” 禾秀总结,语气平淡却带着冷意,“香港的产业?很多商铺和公寓?他这么说的?” “他倒没说得这么具体,但话里话外是这个意思,还暗示可以帮我做资产规划和增值。” 陈知寒蹙眉,“可他怎么知道的?我工作室虽然有点名气,但也不至于让一个一面之缘的人这么清楚我的……呃,虚拟资产?” 陈知寒自己都觉得好笑,他在香港哪来的很多商铺公寓? 禾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查过你,但查到的,未必是真相。” 他想起了韩正的警示。苏格兰场有人在调阅他们的档案。 易中元,和他背后的人,很可能通过一些不正规的渠道,拿到了关于陈知寒的臆测的情报。 至于禾秀自己,他的背景被豪门家族的保密、韩正这边的维护,一个普通渠道的调查者,根本触及不到核心。 “知寒阿哥,” 禾秀看着陈知寒,语气认真,“这个易中元,还有他背后的东西,用‘好处’诱人,用歪理洗脑,专找有财力又看似有弱点的人下手。 你心性纯正,不为所动,但普通人,很容易被迷惑。” 陈知寒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只是……他看起来不像会轻易放弃的人。” “无妨。” 禾秀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他若再来,我自有分寸。先吃饭。” 这时,两碗热气腾腾的枫镇大肉面端了上来,汤清面白,肉酥烂喷香。 禾秀将陈知寒那碗里的葱花仔细挑到自己碗里——陈知寒不太爱吃生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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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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