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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几具尸体旁,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数道符火飞出,落在尸体上,瞬间将其化为灰烬,连气味都未留下多少。 然后,他站在窗前,闭上眼。 魂幡炼化了那首领的魂魄,虽然大部分记忆已破碎,但关于“灵光会”香港分部几个核心据点的位置,以及分部首领的样貌气息,却清晰地浮现出来。 “九龙城寨旧址的地下祭坛……观塘的废旧工厂……还有,半山别墅区……” 禾秀喃喃道,眼中杀意凝聚如实质。 今夜,雨大风急,正是杀人放火……不,是斩妖除魔的好天气。 这一夜,对于香港“灵光会”分部残存的成员而言,是一场降临自九幽的噩梦。 他们赖以藏身设有重重邪法防护的据点,在禾秀面前如同纸糊。 雷霆、烈火、魂幡、以及种种神鬼莫测的法术,如同天罚,将那些沉迷于邪术、作恶多端的核心成员一一诛灭、炼化。 负隅顽抗者魂飞魄散,跪地求饶者也难逃制裁。 分部首领,一个修为比那血痕面具首领更高、已接近“法师”级别的黑袍老者,在祭坛上召唤出豢养的凶煞,试图与禾秀同归于尽,却被禾秀连人带煞轰成齑粉。
第351章 何为年的噩梦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暴雨渐渐停歇,灵光会香港分部的主要据点已悉数被毁,骨干成员无一幸免。 现场只留下一些打斗痕迹和焦黑废墟,仿佛被天雷地火洗礼过。 而所有与邪术相关的器物、典籍,要么被禾秀收走,要么被彻底摧毁。 警方在接到多个地方的异常报案后赶到现场,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和零星几具查不出身份死状诡异的焦尸,以及一些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教仪式残留物。 案件因线索中断、涉及超自然力量,最终成了几桩悬案,被封存在档案室深处。 而“灵光会”在香港的势力,经此一夜,几乎被连根拔起,残余的小鱼小虾惊恐万状,作鸟兽散。 消息通过隐秘渠道传回西南深山的总坛,据说教主李红支勃然大怒,却又在详细了解了香港分部的覆灭过程后,深深的忌惮。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名叫禾秀的年轻人,绝非以往那些可以随意拿捏的“风水师”,而是一个拥有恐怖实力且对“灵光会”抱有明确敌意的煞星! 在摸清禾秀的底细和找到克制之法前,她不得不暂缓在香港及周边地区的活动,将触手更多地缩回经营多年的西南老巢,蛰伏起来。 雨夜之后的第二天,禾秀接回陈知寒,生活似乎重归平静。 这天下午,按照之前的预约,何为年准时来到了禾秀的半山住处,进行第一次正式的“治疗”。 他似乎对前夜发生在香港某些角落的“大事件”毫不知情,依旧是一副商界精英的打扮,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之色似乎更重了些,脸色在午后阳光下显得近乎透明。 “禾大师,叨扰了。” 何为年进门,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这是我按照您要求整理的,近三年的作息、饮食、接触特殊环境和物品的清单,还有我从小到大的病历副本,都在里面了。可能有些琐碎,您多包涵。” 禾秀接过,放在一旁,示意他坐下,先进行例行的问诊和脉诊。 情况与之前咖啡馆把脉时相差不大,仍是心肝火旺、气血两虚、中焦阻滞,且那丝血脉深处的“不协调”杂音,似乎比上次更明显了一点。 “何先生最近睡眠如何?可还多梦?” 禾秀一边取出针包,一边问。 何为年苦笑:“还是老样子,入睡困难,睡着了也是乱梦颠倒。而且……好像越来越清晰了,有些梦,醒来还记得清清楚楚,感觉特别累。” “都梦到什么?”禾秀示意他褪去外衣,躺到事先准备好的治疗榻上。 何为年顺从地躺下,闭上眼,声音有些飘忽: “乱七八糟的……有时候是小时候在乡下的事,那时候跟母亲一起,虽然清苦,但挺开心的……有时候是…后来进城,第一次见到父亲……还有……” 他顿了顿,眉头紧紧皱起,额角渗出细汗,“最多的,是……被人吊起来打的梦……” “吊起来打?”禾秀捻起一枚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消毒,动作平稳。 “嗯……在一个很暗的地方,像是地牢,又像是仓库。我被绑着手,吊在房梁上。 有个穿旧军装的人,看不清脸,拿着皮带,一下一下地抽我……很疼……” 何为年的声音微微发颤,呼吸也急促起来,“每次做到这个梦,最后都是被自己吓醒,心都快跳出来了。 醒来后,那个被抽打的地方,皮肤还会隐隐作痛好一会儿……” 旧军装?地牢?吊打?禾秀眼神微凝。 这不像寻常的压力梦或童年阴影,更像是……带有强烈场景和情绪的记忆碎片。 而且,与他身上那股“不协调”感,以及疑似夺舍未成的迹象,隐隐有某种联系。 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问道:“何先生头部,是不是受过伤?比如,撞击,或者……被重物击打过?” 何为年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惊异痛楚: “禾大师您怎么知道?我……我十三岁那年,第一次从乡下进城,去见我父亲。他当时……已经另外成家了,有个很得宠的姨太太。 那女人不喜欢我,觉得我是来分家产的野种。有一次,因为我无意中打碎了她的牛奶,她……她就用那个花瓶,砸破了我的头……” 他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侧额角发际线处,那里有一道细小疤痕。 “当时流了很多血,昏迷了一天。醒来后,就觉得脑袋总是昏沉沉的,记性也变差了,还开始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何为年声音低沉下去,“我母亲为了我,在父亲面前哭求,最后拿了点钱,带着我又回了乡下。 直到父亲后来生意做大,姨太太的儿子病逝,他又没有其他儿子,才又把我接回来……可那时候,我已经……” 禾秀心中了然。十三岁,头部受创,昏迷,之后开始出现异常梦境和性格、身体的变化……这时间点太过巧合。 那道伤痕,恐怕不仅仅是外伤那么简单。 “何先生,我需要你的准确生辰八字,年月日时,越精确越好。” 禾秀道,“这对判断你梦境的根源,以及制定后续治疗方案很重要。” 何为年没有犹豫,报出了自己的出生日期和时辰。禾秀默默记下。 接着,禾秀开始施针。 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探查其识海深处那“不协调”波动的根源。 针下之后,何为年很快感到一股温煦的气流随着银针的捻动,在体内缓缓流动,所过之处,那种常年滞涩的感觉似乎松动了不少 头脑也清明了几分,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这次,没有再做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治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起针后,何为年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多日来的昏沉疲惫一扫而空,不禁对禾秀的医术更加信服,连声道谢。 “这只是开始,需长期调理。另外,你那些梦,根源可能比想象中复杂,与你幼年头部受伤有关,也可能涉及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禾秀收起针具,语气平静,“我给你开一副安神定志、辅助梳理记忆的药,配合针灸。 下次治疗前,如果你又做了特别清晰的、尤其是关于‘被吊打’的梦,尽量记下细节,比如环境、对方的只言片语、你当时的感受,告诉我。” “好,我一定记下。”何为年郑重答应,又支付了本次的诊金,这才告辞离去。 送走何为年,禾秀回到工作间。 先根据何为年提供的生辰八字,结合他今日所述,取出那本无名古册,翻到关于“八字推演前世因果痕迹”的篇章,开始凝神推算。 许久,禾秀放下古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光芒闪烁。 “年柱伤官见官,月柱七杀带刑,日主弱而受克……幼年离祖,血光之灾,心性易变……这八字,本就带着孤克、变动与伤痛之象。” 他低声自语,“而‘吊打’、‘旧军装’、‘地牢’……这些梦境意象,结合他头部旧伤的时间点,以及他魂魄与肉身那微妙的‘不协调’……” 一个推测渐渐清晰:何为年十三岁头部受创昏迷时,极有可能,有一个残魂因缘际会,被嵌入了他的识海! 这并非完整的夺舍,因为那残魂太过破碎,无法主导身体,但却与何为年本身的魂魄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 导致他出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梦境,性情可能也受到影响,身体出现“不协调”的排异反应,日渐虚弱。 那个残魂的原主,很可能死于民国时期,身份可能与军队、牢狱有关,且遭受过残酷的私刑。
第352章 艾先生 何为年的“治疗”进行了三周,每周两次。 在禾秀精准的针灸、特制药方,以及不动声色地疏导调和下,何为年身上的“不协调”感略有减轻,气色明显好转 失眠多梦的情况也有改善,尤其是那些“被打”的噩梦,出现的频率降低了许多。 他自觉身体轻快,精神健旺,对禾秀越发信服感激。 这日,何为年做东,在一家需提前数月预订隐于中环某大厦顶层的顶级私家菜馆设宴,答谢禾秀的“妙手回春”,并介绍“朋友”给禾秀认识。 陈知寒作为禾秀的伴侣,自然一同受邀。 包厢私密奢华,窗外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 除了禾秀和陈知寒、何为年,还有两位客人。 一位是年约四十许穿着得体中山装,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何为年介绍是“艾先生”,在“相关部门”担任要职,对传统文化和玄学颇感兴趣。 另一位则是位二十出头、打扮时髦靓丽但眼神带着几分骄矜与估量的年轻女子,艾先生介绍是他的“女伴”,姓林。 “禾大师,久仰大名。何少多次提及您医术通神,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艾先生主动举杯,态度客气 “艾先生过奖,分内之事。” 禾秀举杯示意,浅啜一口。 他能感觉到这位艾先生身上带着官场中人的威仪和些许“煞气”,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林小姐也端着酒杯,目光在禾秀和陈知寒之间转了转,尤其在看到两人无名指上明显是一对的铂金素圈时,撇了撇嘴,但很快换上甜美的笑容: “禾大师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本事,真厉害。陈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服装设计。”陈知寒礼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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