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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刚静静地听着,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听到禾秀的力量描述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骨珠,沉默良久。 “你说,那个男人,叫禾秀?”波刚缓缓开口。 “是!他亲口说的!而且,他对陈知寒的保护,近乎偏执!” 王启年连忙道,“波刚老师,我们是不是从长计议?那个禾秀,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 “够了。” 波刚冷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王执事,你被吓破胆了。这世上或许有我们尚未理解的强大存在,但绝不会是什么‘规则本身’。 那个禾秀,或许是得到了某种强大的东方传承,或者……他本身,就是‘钥匙’关联的另一个变数。”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你说,陈知寒左肩胛骨下,确实有那片胎记?”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虽然没碰到,但绝不会有错!和尊者描述的‘守陵人血裔印记’一模一样!” 王启年肯定道。 波刚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信息还算满意。 “钥匙确认,是好事。至于那个护着钥匙的‘守卫’……再强大,也有弱点,有极限。我 圣婴会传承数百年,底蕴岂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小子可比?” 他话虽如此,但语气中的谨慎却多了几分,“此事,我会如实禀报尊者,由尊者定夺。至于你……” 他看着王启年那废人模样,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念在你带回关键信息,死罪可免。 但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圣婴会执事。去后山‘静修洞’思过,没有命令,不得外出。” 静修洞? 那是比囚牢更可怕的地方,充满了试验失败的毒虫和怨灵,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王启年脸色惨白,还想求饶,却被门口两个壮汉上前,不由分说地架了起来。 “不!波刚老师!饶命!我为圣会立过功!我……” 王启年的哀求声很快被暴雨和拖行声淹没。 波刚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启年被拖走,直到身影消失在雨幕中,他才缓缓起身,走到神龛前,对着那诡异的婴儿木雕,低声念诵了几句晦涩的咒文。 木雕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 “香港……禾秀……守陵人钥匙……” 波刚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算计。 “看来,得请几位‘老朋友’出山了。不过在此之前……” 他眼中闪过阴冷,“那个把钥匙信息卖给我们,却又隐瞒了关键‘守卫’存在的家伙……也该好好‘聊聊’了。” 他转身,对阴影中吩咐道:“去,把陈富荣‘请’过来。注意,是‘请’。” 距离圣婴会据点几公里外,清迈古城边缘,一条嘈杂混乱,充斥着廉价旅馆按摩店和小吃摊的巷子深处。 有一家门面狭窄,灯光昏暗,招牌上写着歪歪扭扭中泰双语“富荣小炒”的小饭馆。 此刻已近打烊,店内只有零星几个喝得醉醺醺的本地工人在大声划拳。 油腻的厨房里,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长期被生活压榨出的麻木和市侩、约莫六十多岁的男人,正用力刷洗着一口巨大的炒锅。 他便是陈富荣,陈知寒的生物学父亲。 二十多年前,他因为沉迷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从北京仓皇出逃,一路辗转偷渡到南洋。 凭借年轻时在国营饭店帮厨学的一点手艺,在这异国他乡勉强糊口。 后来娶了这家小饭馆的老板娘——一个死了丈夫、带着个拖油瓶弟弟的本地寡妇,算是有了个落脚处。 老板娘前年病逝,饭馆和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就成了他甩不掉的包袱。
第458章 渣爹改名陈富贵 日子清苦,麻木,看不到希望。 直到几年前,那个游手好闲、却不知怎的搭上“圣婴会”边缘线人的小舅子 某次酒后吹嘘,说自己姐姐临终前说过,姐夫的前妻来历神秘,身上有奇怪的胎记,像是某种古老部族的印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富荣隐约记得,亡妻肩胛骨下似乎确实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奇特。 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普通胎记。但小舅子的话,结合“圣婴会”对那些古老神秘事物的兴趣,让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通过小舅子的关系,辗转联系上了当时还是外围执事的王启年,隐晦地透露了前妻可能身负“守陵人”血脉,并留下了子嗣在香港的消息。 他不敢说得太确定,只说是“可能”、“疑似”,想用这个模糊的信息,换取一笔钱…… 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生活环境,甚至能借助“圣婴会”的力量,重新风光。 王启年起初将信将疑,调查后却发现陈知寒的母亲身世成谜,且早亡,陈知寒本人确实在左肩胛骨有特殊胎记,与“圣婴会”寻找的“守陵人钥匙”特征部分吻合。 于是,一笔肮脏的交易达成。 陈富荣提供了陈知寒的基本信息和在香港的线索,换取了一笔不算多但足以让他暂时喘口气的钱。 至于“钥匙”被找到后会被如何对待,陈富荣刻意不去想,或者,他内心深处那点卑劣的念头,甚至希望这个“不祥的”、“害他落魄至此”的儿子,能为他换来最后的利益,哪怕付出代价。 此刻,陈富荣用力刷着锅,心里却七上八下。 王启年去香港已经好些天了,音讯全无。他既期待王启年成功,带来许诺的“重谢”,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孩子……虽然多年未见,毫无感情,但毕竟…… 就在这时,饭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潮湿的冷风和浓烈的土腥味。 两个穿着黑色短褂神色冷硬的壮汉走了进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正在刷锅的陈富荣。 “陈富荣?”一个壮汉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陈富荣手一抖,锅刷掉进水池,溅起一片油花。 他连忙在脏兮兮的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堆卑微的笑容,用带着浓重北方口音,夹杂着几个泰语单词的中文回答: “是,我是陈富荣。二位是……吃饭?打烊了,不过……” “我们老师要见你。”壮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跟我们走一趟。” 老师?波刚老师?! 陈富荣心里咯噔一下,腿有些发软。他知道“老师”在圣婴会里的地位。 王启年出事了?还是……钥匙的事有变? “现、现在?外面下这么大雨……”陈富荣还想拖延。 另一个壮汉已经不耐烦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 “少废话,走!” 陈富荣不敢再挣扎,被两人几乎是架着,拖出了油腻闷热的小饭馆,扔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皮卡后座。 车子发动,碾过积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朝着城外雨林方向疾驰而去。 陈富荣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他被壮汉粗暴地拖下车,连拖带拽地弄上竹梯,推进了那间散发着腥甜香气和压抑气氛的屋内。 油灯昏暗,波刚老师如同阴影中的雕塑,坐在那里,手中的骨珠缓缓转动。 王启年不见踪影,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和一种衰败的死气,让陈富荣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了顶点。 “陈富荣。”波刚抬起眼皮,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盯住他。 “波、波刚老师……” 陈富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额头紧紧贴着粗糙的竹地板,“不知老师召见,有、有何吩咐?” “王启年,回来了。” 波刚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陈富荣心头剧震。 “他废了。根基被毁,形同废人。他说,在香港,遇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怪物’,护着那把‘钥匙’。而这个‘怪物’的存在,你,陈富荣,从未提及。” 陈富荣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废了?王启年废了?怪物?护着陈知寒? 他、他真的不知道啊! “老师明鉴!老师明鉴啊!” 陈富荣猛地抬起头,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离开那孩子的时候,他才多大?我、我只知道他妈有点特别,他自己身上有那个胎记!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护着他,我、我怎么敢隐瞒?那不是找死吗? 王执事一定是误会了!或者……或者那人是后来才出现在那孩子身边的!跟我没关系啊老师!” 波刚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转着骨珠。 直到陈富荣哭嚎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你不知道?那为何王启年说,那个‘怪物’对陈知寒的保护,近乎偏执?仿佛早已知道他的特殊,早已守在身边? 一个普通的、被你抛弃多年的儿子,身边会凭空冒出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陈富荣,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比如,那孩子的母亲,除了胎记,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你当年离开,是否还知道别的什么?” 陈富荣心中叫苦不迭。亡妻的特别? 除了那胎记,她确实性格孤僻,身体不好,偶尔会说些他听不懂的、关于“守护”、“使命”的梦话。 但他当时只当她是读书读傻了,身体不好产生的臆想,从未深究。 至于别的……他离开时,只想着逃债,哪还顾得上探究死去前妻的秘密?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啊!” 陈富荣磕头如捣蒜,竹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妈妈是有点怪,但、但也就是普通女人,身体弱,爱胡思乱想…… 我真没发现别的!要是我知道那孩子这么……这么麻烦,我、我当初就不该多嘴! 老师,您相信我!我对圣会是忠心的!我就想赚点钱,过点安生日子,绝不敢隐瞒啊!” 他一边表忠心,一边心里却恶毒地咒骂着王启年废物,也隐隐希望那个“怪物”真的够强,最好能把圣婴会也一起收拾了,让他彻底摆脱这提心吊胆的日子。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卑微惶恐、唯恐被迁怒的可怜虫模样。 波刚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陈富荣的恐惧和“无知”表现得如此真实,那深入骨髓的市侩和自私,也不像能策划什么阴谋的样子。 “罢了。” 波刚最终挥了挥手,似乎失去了兴趣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不过,钥匙的信息是你提供的,王启年因你而废,圣会也因你而招惹了强敌。你,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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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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