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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寒指尖还留着那一点温软的触感,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手,拿起旁边的书:“我看会儿书。” “好,你看书,我守着你。” 禾秀搬来小竹凳,挨着床边坐下,开始剥坚果,剥出饱满的仁,一粒粒堆在陈知寒手边的小碟子里。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陈知寒,再看一眼他肩上的伤,确认没事,就安安心心继续剥。 中午,禾秀用吊脚楼里仅有的东西,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 肉炖得烂烂的,汤清透亮,只飘着几点油花和几棵野菜。他细心地把鸡腿撕成细丝,连汤带肉盛在碗里。 “知寒阿哥,喝汤。” 禾秀端着碗,舀起一勺,仔细吹凉,再递到陈知寒嘴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我加了点黄芪枸杞,补气血,对伤口好,小心烫。” 陈知寒被他伺候得有点不自在:“我自己来就行。” “不行!”禾秀立刻摇头,勺子稳稳停在他嘴边,“一抬手就会扯到肩膀,我喂你。知寒阿哥,你就当让我安心,好不好?” 最后一句,带着点撒娇的恳求。 陈知寒看着他满是关切的眼睛,心一软,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张口喝下那勺汤。 温度刚好,鲜香味美,带着淡淡的药香,喝进胃里暖暖的。 “好喝吗?”禾秀眼睛一亮。 “嗯,好喝。”陈知寒真心实意地说。这些日子,禾秀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禾秀笑得眼睛都弯了,像得了天大的奖赏,喂得更用心了: “多喝点,把这一碗都喝完,伤口好得快。等好了……” 他顿了顿,脸颊微红,声音放轻,“等好了,我们还去温泉,像上次一样。” 后面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藏着说不尽的温柔和暧昧。 陈知寒怎么会听不出来,耳根也悄悄发烫。他低下头,默默喝汤,没接话,可加快的心跳和泛红的耳朵,已经把心思全暴露了。 一碗汤喂完,禾秀又拿布巾轻轻给他擦嘴角,动作自然又亲近。 陈知寒看着他近在眼前认真的脸,忽然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 禾秀动作一顿,抬眼对上陈知寒温柔的目光,耳尖“唰”地红透:“怎、怎么了?” “沾了点汤。”陈知寒轻声说,指尖在他嘴角轻轻抹过,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像最甜的蜜,直直灌进禾秀心里。 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被巨大的幸福冲得脑袋发晕,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行。
第48章 好喜欢好喜欢 他放下碗,轻轻俯身,小心避开陈知寒受伤的肩膀,把人温柔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又软又认真: “知寒阿哥,我会一直对你好,比现在还要好,一天比一天好。把你养得健健康康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一点委屈。” 陈知寒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阳光的味道,心里说不出的安稳踏实。 他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慢慢抬手,环住了禾秀的腰。 “好。” 下午,族长过来,打破了这份温柔平静。老人带来的消息,一桩桩一件件,都重得像石头—— 守藏人的秘密、镇山核的禁忌、三个生死抉择,还有即将找上门的强敌“影主”……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崩溃。 可震惊过后,陈知寒和禾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禾秀把陈知寒往身后护了护,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他不用守,我来守。” 族长说出那三个选择时,禾秀毫不犹豫握紧陈知寒的手,十指紧扣,一句话没说,却把所有支撑都传给了他。 陈知寒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和力气,看着禾秀眼里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心里那点对未知的慌乱,竟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按住胸口的戒指,原本冰凉的东西,此刻也像是有了温度。 “我不毁戒,也不让它落到外人手里。”陈知寒声音不高,却格外稳,他转头看向禾秀,眼神温柔又坚定,“等伤好,我入谷。” 禾秀紧紧回握,用力点头:“好,我陪你。” 族长留下帛书册子离开后,吊脚楼又安静下来,只是这份安静里,多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凝重,也多了几分并肩面对的默契。 天黑下来,油灯昏黄。 禾秀一点都不敢大意,收拾好之后,就在陈知寒床边和衣躺下,小心把人揽进怀里 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把受伤的左肩妥帖护在外面。一只手轻轻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极温柔地顺着他的发。 “睡吧,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在夜里轻得像风,“我守着你,谁也进不来。” 陈知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伸出右手,抓住禾秀的衣襟,像抓住最安心的依靠。 “禾秀。”他轻声叫。 “我在。”禾秀立刻应,顺着头发的手顿了顿,低头在昏暗里看着他的脸。 “不管以后多危险…”陈知寒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都跟你一起,不分开。” 禾秀的心狠狠一烫,猛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低头在陈知寒光洁的额头上,落下重如誓言的吻。 “一辈子,不分开。”他声音有点哑,却斩钉截铁,“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入谷,我陪你入谷。你想回家……” 他顿了顿,把脸埋进陈知寒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却软到了心底,“我就是你的家。” 陈知寒闭上眼睛,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禾秀就醒了。他先小心翼翼抽出被陈知寒枕着的胳膊,确认没吵醒人,才轻手轻脚下床。 灶里的火重新点着,温着昨晚就备下的米汤。 他又去屋后摘了最新鲜的山药,洗净蒸熟,碾成细腻的泥,加了一点野蜂蜜,做成软糯香甜的山药糕。 窗台上的月铃兰沾着露水,他摘了两朵最好看的,插在装糕点的碟子边。 等陈知寒被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和食物香气唤醒,微微睁开眼时,禾秀已经端着温水坐到了床边。 “知寒阿哥,醒了?先喝点水。” 禾秀扶着他慢慢坐起来,把水递到他嘴边,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他的脸色。 “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躺一会儿?” 陈知寒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摇摇头:“不疼,好多了。” 他看见禾秀眼下淡淡的青黑,就知道这人昨夜根本没睡踏实,一直惦记着自己,心里又暖又涩。 “你昨晚没睡好吧?不用这么紧张,我真没事了。” “我不困!”禾秀立刻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端来山药糕和米汤。 “知寒阿哥,你尝尝这个,我刚做的,很软,今天风小,太阳也好,等会儿我抱你去门口晒晒太阳,老待在屋里也闷。” 他絮絮叨叨,事无巨细地安排着,满心满眼,全是陈知寒。 陈知寒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明明有点累却神采飞扬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心里最软的地方,像被温水泡着,酸酸胀胀,又甜得发烫。 他忽然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捧住了禾秀的脸。 禾秀的话一下子停住,疑惑地看着他,长睫毛轻轻眨着:“知寒阿哥?” 陈知寒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唇,轻轻贴在了禾秀因惊讶而微张的嘴上。 一个很轻、很软,不带半点杂念,却装满了安心、依赖和无声回应的吻。 禾秀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定住一样,只有骤然睁大的眼睛和瞬间滚烫通红的脸,暴露了他心里翻江倒海的激动。 他忘了呼吸,忘了动弹,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冲,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一触即分。 陈知寒稍稍退开一点,睁开眼,看着禾秀呆愣愣、满脸通红的傻样子,忍不住轻声笑出来,指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脸颊:“傻样。” 这两个字,像解开了定身咒。禾秀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狂喜铺天盖地涌过来。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睛亮得像装了整片星光,不敢置信地看着陈知寒,声音激动得发抖: “知、知寒阿哥……你……你亲我……” 陈知寒被他看得也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耳根泛红:“……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禾秀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像得到了最珍贵糖果的孩子,又像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一遍遍地轻吻陈知寒的额头、眼尾、鼻尖,最后,又轻轻碰了碰那片柔软的唇。 他的吻细碎又温柔,藏着快要满出来的喜欢和珍视。 “知寒阿哥……”他贴着陈知寒的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带着颤抖的欢喜和满足。 “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陈知寒被他吻得心尖发软,被这直白滚烫的话撩得浑身都暖。 他伸手环住禾秀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味道,轻声回应,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 他顿了顿,抱得更紧一点,把藏在心底很久的那句话,轻轻说了出来: “我也是。”
第49章 就是一件旧衣服 陈知寒那句“我也是”,像丢进禾秀心里的最后一块糖,甜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一连好几天都飘着,嘴角一直咧到耳根。 他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捣碎了混进粥里喂给知寒阿哥。 陈知寒的伤本就不重,再加上禾秀太过小心的照料,还有药婆留下的好药,愈合得很快。 没几天,肩上就只剩一条粉色的新疤,动作大一点会有点扯着疼,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天午后,太阳暖得人犯困。陈知寒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拿着一本禾秀不知从哪找来的旧棋谱,随便翻看着。 禾秀坐在他脚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陈知寒那件被箭划破、沾了血的蓝布旧外套,笨手笨脚却特别认真地穿针引线,想把衣服补好。 他明显不常做这种细活,捏着小针的样子显得很笨拙,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破口,一针又一针,针脚歪歪扭扭,像地上爬的小蚯蚓。 陈知寒的目光从棋谱上移开,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阳光给他的鼻梁和眉尖镀了一层浅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眨眼睛的时候轻轻晃着。 他缝得费劲,额角都冒了细汗,神情却格外郑重,像在做一件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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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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