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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山逃命到夜渡急流,再到踏上香港,一路都是禾秀在护着他。 这个从前在村寨里沉默寡言的人,为了他,变成了敢和追兵动手、敢闯湍急河水的勇者。 禾秀站起身,凑近他,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有知寒阿哥在,我才厉害。”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陈知寒的唇,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一个是海风的咸,一个是皂角的清,混着淡淡的糖香。 陈知寒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闭上眼。 禾秀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像碰易碎的琉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还早,等咱们真正稳定下来,再……”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陈婆婆的声音:“后生仔,我煮了粥,端过来给你们了!” 禾秀立刻直起身,跑去开门,接过陈婆婆端来的陶碗,笑得乖巧:“谢谢陈婆婆!” 陈婆婆看了眼屋里的陈知寒,又看了看禾秀,没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在外头讨生活不易,互相照应着点。” 门关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禾秀把粥碗递到陈知寒手里,自己端着另一碗,小口喝着。 粥是小米熬的,加了一点咸菜,热气腾腾的,暖得人胃里发甜。 陈知寒喝了两口,看着禾秀,忽然说:“明天我也出去找活干。” 禾秀立刻放下碗,按住他的手:“不用,你好好歇着。我能行的。” “我不想总让你养着我。”陈知寒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一起,才是过日子。” 禾秀望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把陈知寒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好,一起。等明天我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能做的活。我会医术,或许能在医馆帮工,也能去码头给人看伤。你呢,就先在屋里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陈知寒点点头,把碗里的粥拨了一半给禾秀:“一起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找活。” 禾秀乖乖收下,两人头挨着头,在小小的桌前,把一碗热粥吃得格外香。 夜里,陈知寒睡得很沉。他这一路太累了,从前的担惊受怕,此刻都化作了身边人的体温,裹得他安安稳稳。 禾秀却醒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看着陈知寒的睡颜。 他的睫毛很长,轻轻垂着,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泛红,比糖画还要甜。 禾秀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的梦。 他想起在深山里,陈知寒趴在他怀里哭;急流里,陈知寒死死抱着他的腰; 此刻,这个在异乡小镇里,安安稳稳睡在他身边的人。 心里像被填满了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他悄悄挪过去,躺在陈知寒身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 “知寒阿哥,”禾秀轻声呢喃,声音被夜色裹着,“以后,再也不让你受一点苦了。” 陈知寒在睡梦中,往禾秀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像在回应他。 禾秀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第二天一早,禾秀出门前,特意给陈知寒留了一个热馒头,又在他兜里塞了几颗糖,是昨天买的水果糖,用红纸包着。 “我中午就回来,给你带烧腊。”禾秀扣好陈知寒的衣襟,替他理了理帽子,“乖乖在家等我,别乱跑。” 陈知寒点点头,看着他:“你也别太累。” 禾秀笑了笑,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孩子,飞快地跑出门: “知道啦!” 禾秀先去了镇上的医馆,打听了一圈,老板是个老中医,看他懂医术,又沉稳,便答应让他白天帮忙打下手,抓药、简单的问诊,管吃,还给一点微薄的工钱。 中午收工,禾秀揣着赚来的几枚硬币,直奔街口的烧腊摊,买了一块最肥的叉烧,又买了一碗云吞面,小心翼翼用食盒装着,怕凉了。 他一路跑回客栈,推开门,就看见陈知寒坐在床边,正低头,仔细地把他昨天拆洗的衣衫,一件件叠好。 禾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发烫。 他放轻脚步,走到陈知寒身后,伸手,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 “知寒阿哥,我回来了。” 陈知寒吓了一跳,看着怀里的禾秀,笑着说:“买了?” “嗯!”禾秀举起食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叉烧,还有云吞面,热乎的!” 两人坐在小屋里,摆开食盒,热气腾腾的叉烧和云吞面散着香气。 禾秀把叉烧切成小块,夹到陈知寒的碗里,又把云吞里的虾仁挑出来,喂给陈知寒。 “尝尝,这个虾仁鲜。” 陈知寒咬了一口,虾仁弹牙,鲜得他眼睛都亮了。他也夹了一块叉烧,喂到禾秀嘴边: “你也吃。” 禾秀张嘴吃下,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 陈知寒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吃就多吃。” 吃饱饭,陈知寒收拾碗筷,禾秀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 禾秀忽然起身,从背后抱住陈知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软的:“知寒阿哥,这样真好。” 陈知寒的身子顿了顿,反手,轻轻拍了拍禾秀的手背,声音温柔:“嗯,真好。”
第97章 有你,就够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窗帘,在陈知寒脸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他睁开眼,整个人还蜷在禾秀怀里。 那人手臂松松搭在他腰上,呼吸沉缓,睡得正熟。 陈知寒没动,就静静看着他——晨光里,禾秀的睫毛垂出浅浅阴影,嘴唇微抿,眉头完全舒展,卸下了一路紧绷的所有防备。 他想起昨晚,禾秀在外跑了一整天,回来还想着给他带烧腊和云吞面; 他蹲在床边,把虾仁挑出来喂到他嘴里;睡前他把两人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多铺一层粗布毯子在他这边。 这个人,永远把他放在最前面。 陈知寒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禾秀的眉骨。刚一碰,禾秀就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见他,嘴角先弯了起来。 “知寒阿哥……”声音还带着睡意,人已经往他怀里蹭,“早。” 陈知寒被他蹭得发痒,笑着往后缩:“醒了就起,今天医馆休息,你不是说要去码头看看?” 禾秀不肯动,反而把他箍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闷闷耍赖:“再躺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陈知寒由着他,手轻轻揉着他后颈。 好一会儿,禾秀才心满意足叹口气,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满电了。” 陈知寒愣了愣:“什么电?” 禾秀眨眨眼,一脸得意:“昨天听码头人说的,机器要充电才能动。你就是我的电。” 陈知寒又气又笑,伸手弹了下他额头:“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 禾秀捂着额头,笑得眉眼弯弯。 安记客栈的清晨向来热闹。 陈婆婆在楼下熬粥,香气顺着楼梯飘上来。隔壁住客陆续出门,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街面上黄包车铃铛叮当作响,鱼蛋摊的叫卖、报童的尖嗓,缠成一片鲜活的烟火。 陈知寒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禾秀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也跟着往外看。 “怕不怕?”他轻声问。 陈知寒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有你。” 禾秀笑了,把人转过来,认真叮嘱: “陈婆婆说附近有小市场,下午凉快了你可以去走走,别走远。” 陈知寒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你也小心,码头人杂,别跟人起冲突。” 禾秀握住他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 “知道了。” 禾秀出门后,陈知寒在屋里坐了片刻,还是下楼了。 陈婆婆正在灶台前忙活,见他下来,指了指旁边小桌:“坐,喝碗粥。” 陈知寒道了谢,端起粥碗。小米粥熬得稠糯,飘着几粒红枣,甜丝丝的暖进胃里。他慢慢喝着,听陈婆婆絮叨: “你那个后生弟,是个实在人。昨儿回来特意问我,哪儿有便宜实在的吃食,说要给你买。我告诉他街口阿贵叔的烧腊,做了二十年,不坑人。” 陈知寒耳根微微发烫,低头喝粥。 陈婆婆看他一眼,轻轻叹:“你们两个在外头不容易,互相照应着点。” 陈知寒点头:“谢谢婆婆。” 喝完粥,他收拾好碗筷,回屋把两人的衣服洗干净,晾在屋后小院。 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踏实的安稳。 像……真的在过日子了。 禾秀中午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条草绳串的鲜鱼,还有一小把青菜。 “知寒阿哥!”他跑进屋里,脸上带着薄汗,眼睛亮得发光,“码头老板给的!说我今天包扎伤口又快又准,特意留给我的!” 陈知寒接过鱼,摸了摸还是活的: “挺新鲜。” “等下炖鱼汤!”禾秀说着,从怀里摸出几枚硬币,全塞进陈知寒手里。 “老板给的工钱,还有码头给工人看伤,他们塞的。知寒阿哥你收着,以后都是咱们的。” 陈知寒看着掌心的硬币,又看看禾秀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 “累不累?” 禾秀摇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累,看见你就不累。” 陈知寒抬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去洗脸,我来做。” 鱼汤炖得奶白,撒上一把葱花,香气满屋子飘。 两人围着小桌坐下,一人一碗汤,就着陈婆婆给的咸菜,吃得额头冒汗。 “知寒阿哥,”禾秀喝了口汤,忽然开口,“我今天在码头看见一个人,跟你有点像。” 陈知寒筷子顿了顿:“嗯?” “也是高高瘦瘦,穿件旧蓝布衫。”禾秀回想,“他蹲在那儿等人,等了好久,后来人一来,他立马笑了,跑过去抱住。” 他看向陈知寒,眼神认真又软:“就像我每天回来,看见你一样。” 陈知寒不自在地低下头喝汤,耳根却悄悄红了。 禾秀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知寒阿哥,你也笑一个给我看呗。” 陈知寒抬眼,望着他,嘴角轻轻往上弯了弯。 禾秀瞬间愣了,捂着心口夸张道: “完了,心跳太快了。” 陈知寒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又弹了他脑门一下:“快吃饭。” 下午,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小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条窄巷,两边摆满小摊,卖菜的、卖水果的、卖针头线脑的,挤挤挨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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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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