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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紧绷着脸,“你为什么要害死她们?” 女人笑容肆意,显然不在意眼前凡人小童的愤怒。 “我为什么不能?” “她们想要如花的容貌,想要获得男人的疼爱,这些我都赐予她们了。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帮了她们自然也得收取回报。” 谢易眉头紧拧,“所以你要的回报是她们的命?” 女人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欣赏着指尖的蔻丹,唇畔的弧度愈发上扬,“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能变成我的花泥,是她们的荣幸。” “我让她们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们应当感谢我才是。况且,那都是她们自愿的。” 听到对方这番自大又蛮不讲理的话,谢易攥紧了拳头。 “放屁!明明是你恬不知耻地恶意哄骗!我是不会让你继续害人的!” “就凭你?” 女人笑容冷凝,惊艳绝伦的脸上顿时被戾气所充斥。只见她的身后飞出了无数海棠花瓣,花香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红色的花雨化作利刃犹如绞肉机般将周遭的草木切割成碎屑。女人一脸得色,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眼前孩童变成一地肉泥的样子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骤然凝固。 只见孩童的周围浮现出了无数金色的咒文,这些符文交错组合在一起犹如一道防护屏障将来自外部的袭击尽数挡下。那些花瓣在触及男孩身体的一刹那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犹如放在铁板上炙烤的生肉变得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本以为海棠花能够将对方绞成碎片,没曾想她的花瓣飞刃根本没法近身。一时间,女人的脸都黑了。 “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与对面的束手无策不同,在见到女人不可置信的眼神后谢易便知对方恐怕伤不了他。 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中顿时便没了顾虑。掏出今早练习所画的斩邪鬼符,他大步朝着前方的海棠树走去。 意识到谢易想要做什么,女人脸色骤变。血红色的花瓣化作龙卷风掀起了磅礴的杀气向着谢易劈头盖脸地砸来。 女人想要阻拦对方靠近海棠树,然而终究是螳臂当车没有任何用处。 如同扑火的飞蛾,密密麻麻的花瓣在撞上屏障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漆黑的焦块。谢易在屏障的掩护下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腥风血雨将斩邪鬼符贴在海棠树的树干上。 触及树干的那一刻,符纸上的朱砂符文便泛起了金色的光芒。 斩邪鬼符能斩妖邪避鬼祟,不管眼前的女人是海棠花妖还是其他什么邪祟都不可能逃脱。 果不其然就听女人发出了凄厉惨叫,她那如花般的容颜如同被火烤干了一般瞬间变得干瘪起皱,丰盈的面颊深深凹陷,雪白的肌肤犹如风干烟熏过的腊肉一般变得黢黑。 她惊恐地捧着脸,愤怒而狰狞而嘶嚎—— “我的脸!我的脸!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树干上,斩邪鬼符燃起了红色的火光,如同地狱的无尽业火燃烧着对方犯下的罪孽。 斩邪鬼符对于妖邪鬼物的伤害是巨大的。恍惚间,谢易听到了树千里传来了无数女子的尖叫和啼哭声。只见海棠树的枝头,无数女人的魂灵挣扎着哀嚎呼救。 “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啊!” 那些亡魂就像是与海棠树共生了一般,下半身与庞大的根系纠缠,头部变作了枝头的花骨朵。 似乎受不了斩邪鬼符所带来的痛苦,这些花骨朵接二连三的绽放,脱离了枝头朝着树干上的符咒飞去,疯狂撞击,想要将其破坏,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就像是扑火的飞蛾,这些亡魂化作的花朵在触及符咒的一刹那就被熊熊烈火所吞噬。她们在烈火中哀嚎着,求饶着,如同坠入阿鼻地狱的恶鬼。冲天的火光间,谢易在那堆亡魂中看到了红棠的脸。 也不知这妖物诱骗了多少女子,海棠树上的魂灵密密麻麻,多得数也数不清。红棠和其他亡魂都与眼前的海棠树纠缠在了一起,化作了对方的养料。 谢易本想试着分离树干和亡魂,但因为双方的关系实在错综复杂,即便他有心相救也无从下手,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张张哭泣哀嚎的脸被符火燃烧殆尽。 “哈哈哈哈哈……” 注意到谢易的举动,烈火中的红衣女人发出了张扬刺耳的笑,丑恶的面孔变得愈发扭曲。 “没用的!她们签下了血契,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除了我,她们也会灰飞烟灭!” “你根本救不了她们!” 听到女人嘲弄的声音,谢易面容微沉。 “莫要听她的话,这些人早就死了。” 脑海中墨临的声音如同一记洪钟,震醒了谢易的灵台。 “她们与这海棠妖鬼结了血契,心甘情愿地甘愿将自己的灵魂血肉奉上,如今得此下场也只能说命中注定。但你今日若是不除掉这只妖鬼,来日必将引得更多无辜的百姓丧命。” 谢易攥紧了拳头,道理他都懂,但是见着那么多亡魂都在痛苦哀嚎,他还是觉得不忍。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你刚才说她是海棠妖鬼,这妖鬼又是何物?” 见谢易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陷入到纠结自责的情绪中,墨临这才放下心和他解释起来。 妖鬼,顾名思义就是妖和鬼相结合的产物。 它并非通过正常的繁衍而诞生,产生的条件也较为苛刻,所以并不常见。 墨临先前在林中嗅到一股似妖非妖,似鬼非鬼的邪煞之气,但他当时并未往妖鬼的方向想。直到发现了林中这株红色的海棠树这才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将新死之人的尸体埋在初开灵智的妖物身旁,让亡魂与妖灵长时间的同生共处,久而久之,双方的魂灵交融化为一体也就成了妖鬼。 凡人修炼本就要比动植物修炼来得容易。因为人天生就有灵智,而动植物很难生出灵智。所以一旦人魂与初生灵智的妖灵交融,人魂就会占据上风吞并妖灵。 因为诞生条件的特殊性,所以妖鬼大多都是植物系的。毕竟人死入土坟墓边上都会生长植物。然而大多数人家下葬都会入殓棺材,子孙后代祭拜时也会给坟墓清除草木,这也就在一定程度上隔绝了妖鬼的形成途径。 再加上植物成精本就比动物不易,生出灵智的情况更是罕见,因此像眼前这样的妖鬼并不多见。 听完墨临这一番科普,谢易若有所思。 所以眼前的海棠妖鬼是人类的亡魂吞噬了海棠树的妖灵形成的。也就是说女人的尸体很可能就埋在海棠树下,否则也不可能和这海棠树灵纠缠在一块儿。 思及此,谢易望向对面的海棠花树。 此时,面前的红衣女人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满树的红海棠也被符火焚烧殆尽留下了一片光秃秃的焦黑树枝。 也不知是不是被斩邪鬼符给驱散了,树枝上那些哀嚎的亡灵也都不见了踪影, 谢易盯着焦黑的海棠树看了半晌,问:“这样就解决了吗?” “还不行。” 耳旁传来了墨临沉静的声音:“虽然你刚才重创了海棠树,但这只是暂时的。植物的生命力顽强,想要彻底铲除这妖鬼需得将埋在海棠花树下的尸骨挖出焚烧处理。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那妖鬼死灰复燃。” 谢易闻言,充斥着奶膘的小圆脸顿时皱成一团。 “怎么挖?咱也没带工具啊。” 就算带了他也挖不动,眼下他的个头都还没锄头高呢。 墨临:“……回去请人帮忙吧。” 谢易看了一眼身上失去效用的缩地符顿时沉默。 他这次出门就只带了两张缩地符,一次让他去了县衙,一次让他通过香气追踪到了这里。眼下身上也没带朱砂纸笔,想现画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似是觉察到了谢易的为难,墨临缓缓开口—— “无碍,以风为纸,以天地灵气为朱砂,以手为笔。心中有符篆自可一气呵成。” 听到墨临一副不是什么大问题的语气,谢易默了默,只得硬着头皮尝试。 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食指中指合并成剑引动周遭灵气,以虚空为纸,挥洒写就符头、符神、符胆、符脚,自上而下一气呵成。 望着空中发出莹莹光辉的缩地符,谢易松了口气,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成了?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耳旁,墨临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谢易依旧能够感觉出他隐隐的自豪与喜悦。就好像成功将徒弟带出师的师父一般。 不过眼下不是沾沾自喜的时候。 甩开了无关紧要的思绪,谢易发动了缩地符扭头赶去了县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话说另一头,谢老九一行刚刚才将红棠的尸体从土里刨出来。 虽然生前是春风楼的红牌姑娘,但红棠死的时候却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只用了一卷草席就给草草埋了。 春风楼的老鸨金妈妈虽然面上哭得伤心,但真正操办丧事的时候却像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文钱也不肯多出。 在她看来用钱打水漂还能听个响,把钱花在一个死人身上又回不了本,她图啥?更何况春风楼本就因为红棠的事影响到了生意,因此也就对她没了什么好心肠。 不过也正是因为金妈妈的抠门,一帮人也就省去了撬钉子开棺的功夫。 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才过去了不到一日,原本还能称得上貌美的女尸如今竟变得像枯柴一般干瘪,不仅双颊凹陷形似骷髅,皮肤也从先前的白皙如雪变成一片漆黑,看起来恐怖极了。 看到眼前这具已然完全看不出生前样貌的干尸,李大强欲言又止:“老九叔, 您会不会弄错了?” 谢老九也没想到只是一晚上的功夫,红棠的尸身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别说李大强怀疑尸身的身份,就连他自个儿也忍不住怀疑尸体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然而谢老九的记忆力还没退化到这种程度,昨天才埋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记错位置。况且荒骨岗这一带他都来了无数趟了,怎么可能找错地儿? 更重要的是,尸身上的这条月白绣海棠花的裙子明明就是昨日红棠下葬时穿的那一身! 除此之外, 尸体的身长,骨架的大小都和红棠别无二致, 不是她又能是谁? 听到谢老九这般信誓旦旦的保证,昨日那几个来春风楼查验过尸体的差役们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事情确实像对方说的那样。 只是, 罗大人会相信吗? 毕竟尸体的变化也太大了,就连他们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衙役们为此忐忑,但也不得不将眼前这具模样大变的尸体带回县衙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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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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