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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莫失一顿,整个人就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瞬间清醒了。 只见不远处的江面上雾气浓郁,隐约间能够看到一道细细长长的白影。那白色的长影莫约三丈高,虽然藏头露尾,但隐约露出的一部分躯干却无比庞大,给人一种可怖的威压感。 “快……快去告诉二郎君!” 船舱里,因白日发生的怪事,莫不凡辗转难眠。翻来覆去许久都毫无睡意,他便披衣起身打算去外头透透气。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名护卫急急朝他奔来—— “二郎君!不好了二郎君!” 赶来传讯的护卫神色惊恐,看起来就跟见鬼了一样,莫不凡心头一跳,“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外头……外头有怪物!” 怪物? 莫不凡正准备细问,就听船底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紧接着整艘船都开始摇晃起来。 “不好!那怪物……那怪物袭船了!” 此时,江面上已然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脚下这艘能够容纳上百人的船就像是水面上的一粒尘埃毫无招架之力。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可眼下江面上非但没风反倒被层层的雾气包裹。这些浓郁的雾气就像拥有自主的意识一般不断逼近江中的客船,将其团团包围,蚕食着每个人的心理防线。 在强烈的颠簸中,甲板上的守卫们死死地抓住围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巨浪卷下水。当然,他们更怕那藏在迷雾中的妖怪会吃人! 完了,他们完了! 就在人心惶惶之际,远处的船舱内传来了青松的劝阻声—— “二郎君,外头危险,您不能去啊!” “在这儿等着也是死,况且他们都在外头,我怎么能弃之不顾?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物!” 争执间,主仆二人终于来到了甲板上。 随后,莫不凡便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惊悚一幕—— 只见漫天的迷雾中,一双如灯笼般大的白金色巨眼正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莫不凡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坠入了冰窟窿,唯独胸膛间的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来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很想扭头就跑,但理智却又硬生生的压制住了身体的动作。 他们现在是在水面上,离了这艘船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惊惧间,莫不凡突然感觉胸膛处传来了一股暖意。如同冬日暖阳,那股温暖驱散了他周身的寒冷,同时也驱散了他心中的惊惶。 下意识的,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衣襟。随后便摸出了一张折纸。那正是白日里义庄那位小童赠送给他的“平安果”。 圆形的折纸散发着明亮的金光。只见那光晕渐渐扩散,最终蔓延到了整条船,将其温柔地包裹其中。 迷雾里,那条巨兽似是忌惮这光亮,死死地盯着莫不凡看了半晌,最终无可奈何地隐匿进了雾气中。 过了好一会儿,江面上的浓雾幽幽散开,水面也重新归于平静。原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所笼罩变得不甚清晰的月色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一切恢复如常。 看着掌心还有余温的平安果折纸,莫不凡突然想到了临走前那名小童意味深长的神情,一时间心头微动。 难道……那孩子早就料到了他此行回程会遇到危险,所以才会送他这个? 劫后余生,莫不凡庆幸之余又不免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有如此神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另一头,谢易夜半时分突然感应到自己放置在那符纸苹果里的一抹灵力消散后,便猜到那莫家二郎君此行恐怕真遇到了什么事。 不过应该不严重,因为他给莫家二郎君的折纸其实是护身符。和从寺庙道观里求来的普通护身符不同, 那护身符是他亲手画的。符纸中除了蕴含自己的灵力外, 他还另外加护了一道太上金光咒。 旁的不说,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确信那莫家二郎君一行应当无事,谢易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兴冲冲地跟着谢老九跑去葫公居住的翠竹林挖笋去了。 恰好葫公今日不出诊,父子师徒三人便扛着锄头一道进了竹林子。当然,谢易人还小,扛不动锄头,便只能在边上提着竹篮子打下手。 不过虽然说是打下手,可实际上谢易也提不动多少东西。两位老人舍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干重活,所以挖出来的大笋一般都放在自己身后的竹筐里。偶尔挖到几个小的才交给谢易拎着。 还未出土的春笋鲜嫩可口,三人忍不住挖了许多。 不过鲜笋这种东西不禁放, 越放越老。除非用密封的方式冷冻冷藏,又或者用盐水浸泡,制成笋干。只不过这样笋的风味就变了。 因此,葫公决定将这些笋一部分拿来做腌笃鲜,一部分送给与他相邻交好的人家。 谢易自然没意见,反正挖笋出力的是两位大人,他一个小孩子只要有的吃就成。再说了他们吃不完也是浪费,竹林里的笋那么多,之后再想吃大不了现挖嘛。 回到小院,葫公和谢老九就开始忙活起来。将挖来的笋子分分捡捡,自留的剥壳清洗切片。送人的则堆到一边按照每户人家两颗一共分成三份,打算待会儿让谢易跑腿给人送去。 做腌笃鲜颇费时间,趁着大人还在忙活,谢易便自觉地拎着篮子跑去送东西去了。 出了小院径直往前走,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大路上。沿着大路左拐一直往前走两三里地便能看见几户零零散散的农家小院,正是居住在附近的农户。 乡间地头看大夫不容易,在葫公搬来翠竹林之前,这些人家都是跑去县城看病。又因为家中没有驴车,所以只能靠双腿走进城里。 如今有了葫公,这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可以找他看病。若是遇到银钱不凑手的时候,葫公还会免掉诊金。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农户对葫公非常尊敬和感激。考虑到他老人家一个人住,做饭也不方便,因此农户们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给葫公送些饭菜吃食过来。 也正是因为记着平日里的送饭之恩,是以这一次挖到新鲜的笋子,葫公便想要分一些给他们,权当做还人情。谢易因为经常来葫公这里,所以也对住在这附近的人家慢慢熟悉起来。 前面打头的第一户是陈家,男主人是个木匠,和妻子生了两儿一女,女儿早早出嫁了。两个儿子子承父业如今都在县城做活计,至于陈大叔则回到了乡下和妻子打理家中的田地。 谢易抱着竹笋找上门的时候,陈大婶正在灶台前做饭。看到在院门口张望的小娃娃,陈大婶擦了擦手笑盈盈地走过来。 “阿易来啦!” “婶子好。”谢易乖乖打了招呼将怀里的竹笋递过去,“师父今个儿去林子里挖了笋,便想着给您和陈大叔送两根尝尝鲜!” 谢易在说话的时候刻意隐去了谢老九的存在,毕竟人多有忌讳。即便谢老九与葫公私交甚好,但大部分人也依然对守义庄的收尸匠心存芥蒂。 事实上若非谢易长得可爱又聪明讨喜,如今又多了一个“谢小大仙”的美名,单凭他义庄守庄人养子的身份也不会多受人待见。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便厚颜地将功劳全揽在了葫公头上。陈大婶闻言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赧然。 这竹笋可是好东西,搁县城的集市上卖也能卖不少钱。尤其是在这种青黄不接的正月,就更能卖上高价。不少大户人家都爱买新鲜的冬笋回来烧哩。 诚然鲜笋好吃,但挖笋本身也颇费力气。除此之外还得靠运气和眼力。有些时候在土里刨了老半天也不一定能找到笋的影子,可谢易一来就拿了那么大两个,这让陈大婶怎么好意思。 “这哪儿成啊?你们辛苦挖的,留着自个儿吃呗。” “您就收下吧。我们那儿还有呢。”谢易摆手拒绝将送出去的笋子收回。 一番推让后,陈大婶便也不再推拒。 所谓礼尚往来,谢易给陈家送了笋,陈大婶便给他包了几块自己刚烙的梅干菜饼。刚出炉的梅干菜饼喷喷香,谢易花了极大的忍耐力这才压下了立刻咬一口的渴望。 他可不能吃独食。这些饼子得带回去跟谢老九葫公他们一块儿吃! 将包好的饼子揣进怀里,谢易告别了陈大婶提着竹篮子继续往前走,没过一会儿便到了要拜访的第二户人家。 这家是个猎户,姓王,家中只有兄弟俩。因父母亲早逝,王家兄弟十几岁便开始自己讨生活了。二人相互扶持着,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能过得下去。 眼下天气还没暖和起来,也没法进山打猎。谢易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在收拾年前鞣制好的毛皮打算送去城里贩卖。 谢易依旧用那一套说辞给了兄弟俩鲜笋。王家大哥道谢后还送了谢易一个自己做的小弹弓。 看着眼前的小弹弓,谢易怔了怔,冲他咧嘴一笑表现出极其开心的模样。 此举也让王大哥感到欣慰。他原本还以为像谢易这般喜静的孩子可能会不喜欢弹弓这样寻常男孩子喜欢的玩具呢。好在这孩子喜欢。 收好了第二件礼物,谢易告别了王家两位大哥赶去了最后一户周家。 周家的人口相对简单,除了夫妇二人外就只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梅香。除了种地之外,一家人也会养些鸡鸭鹅什么的去城里卖。 谢易去的时候,梅香正在喂鸡喂鸭。看到谢易来送笋,当即露出笑容亲亲热热地就要牵着他来家里玩。 谢易寻思着马上就要到饭点了,继续待着也不合适。于是便婉拒了周家姐姐的邀请推托说下次。 回到葫公的小院,正好赶上开饭。谢老九一边端着菜一边催促谢易:“赶紧洗手去。” 谢易笑呵呵说好,小跑去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洗手。 因为天气还凉的缘故,葫公并没有将饭桌摆在院中而是摆在了正房的前厅。 桌上放着一大锅刚刚炖煮好腌笃鲜。风干好的火腿肉配上切成片的新鲜嫩笋,二者的组合就是最好的美味。虽然也有部分人的做法会在汤里加入豆腐结、香菇、葱花、青辣椒什么的,但谢易始终觉得那样的做法不够正宗。 正宗的腌笃鲜合该就是无烟熏的刀板腊肉配上新鲜的嫩笋,这样才能炖煮出最原汁原味的山珍之味。 咸香四溢的笋汤配上热腾腾的大白米饭,最是下饭不过。一口下去简直鲜掉眉毛! 一顿饭下肚,浑身暖洋洋的。谢易捧着消食的山楂陈皮茶小口啜饮,寻思着下午应该干嘛。 在屋子里躺着睡大觉未免闷得慌,习字又不免觉得无趣。毕竟这些天他在家里也天天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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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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