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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子这一次的死而复生实在太过玄妙,若非这一路与二孙子同行的人太多实在瞒不住,她其实是希望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 然而木已成舟,眼下她只能让那些知情人将此事烂在肚子里切莫外传。至于旁人问起,便只能对外宣称一切都是误会,莫怀周没死,是白峤县那边搞错了人。 而莫家在外游历两年意外身亡的四爷活生生的回到家中一事也被白峤县挖出华殷公主遗骨的事给盖了过去。 一时间,本该引起不小风波的异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平息了下去。 莫不凡听从了祖母的话将四叔死而复生的秘密深埋在心中,但也没忘了那位救了他一次还帮他与阿皎娘子解除误会救活四叔的小童。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将那叠银票送出。然而此次出行大半月,家中事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若是下次有机会南下明州,他定然要备上一份厚礼亲自拜访道谢。 谢易对于盛京城莫家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单看过去这么多日都没有麻烦找上门应当没出什么大问题。 因为帮了阿皎的忙,谢易与白峤河两妖的关系也变好了不少。大壮河伯总是会时不时的找他唠嗑。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易才得以了解到此事的后续。 原来阿皎先前闹出的事到底还是捅到了阴间的阎罗王哪里。只因有一段时间那莫怀周的姓名在生死簿上消失了。呈现出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后来一查才得知原来阿皎曾害得莫怀周溺亡,为了将人救活所以使用了定魂珠固魂保尸。 虽然后来阿皎将自己捅出的娄子补上了,但也还是被阎罗王抓住了小辫子。阎王将她告上了天庭,天帝念在她本性不坏,还懂得知错就改亡羊补牢,便罚她镇守白峤河护此地一方安宁,以此将功赎罪。 也正是因为身上多了一项镇河的刑罚,如今的阿皎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意跑到岸上玩儿了。 不过阿皎倒也看得开,反正大壮与河伯会时不时的找她说话,如今又多了一个喜欢来河边钓鱼的谢易,就更不寂寞了。 说完了阿皎的事大壮不由唏嘘。还好当初他只是咬了那何良的鱼干来泄愤,没像阿皎那样直接吓唬人家。要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吓死了白白背上一条孽债不说还得受罚。 河伯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只当他是在为阿皎难过。感觉气氛不太好便开始转移话题同他们聊起了八卦—— “昨日我在樟水镇找小金花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户人家出殡。” “出殡有什么可说的。”大壮不以为然地打岔。 谢易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件事上—— “小金花是谁?” 河伯轻咳了一声正要解释,一旁的大壮却已然将一切抖落了个干净。 “一只徐娘半老的田螺精,脾气泼辣得很,也不知这老货看上她哪一点。” 闻言,谢易颇为讶异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伯,只见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小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小金花哪儿泼辣了?她那是直率!” “得了吧,也就你受得了她。” 大壮嗤之以鼻,不打算跟眼前老房子着火的河伯继续掰扯。河伯见状本想继续和他理论理论,却被谢易打断—— “行了,别打岔了。你还没说那户人家怎么样了呢。” 闻言,河伯这才将话题重新转回来,“人有生老病死,一般情况下出殡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可是在白峤县这一带,寻常人家出殡都是在白日,但这家人却选在了夜间出殡。这说明了什么呀?” “说明了什么呀?”谢易顺着他的话问。 “说明了那人是横死的!” 河伯越说越起劲,“后来我就跟小金花打听这家的事,结果还真被我猜中了!原来出殡的是位年轻的小娘子,今年才十五,人都还没出阁呢。听说是上吊自杀,走的时候舌头拖出来老长哩!” “她为什么自杀啊?”谢易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小金花也没告诉我啊。” “什么呀,就这?”大壮翻了个白眼,“还不如在村口看那些婆娘打架有意思呢。” 被对方鄙视,河伯原本压下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觉得我说的没意思你倒是说点有意思的啊!” “说就说。” 或许因为蛙类都是大嘴巴,大壮这只金蟾也沾染上了喜好八卦的特性。就见他大嘴一张,转头就讲了一个母子相恋被亲爹发现,之后联手害死对方的狗血大案。 “这是我十几年前在隔壁玉瓷县听到的故事。那户人家姓赵,是做金银首饰生意的,在当地家大业大的颇有名气。” “那赵家大老爷虽然有钱,但是命不太好。他一生娶了两位正妻。第一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发妻,两人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一直无所出。因为已经有了个儿子,赵老爷也就没想过要纳妾的事。” “只不过那发妻命薄,在儿子十二岁的时候便因为一场急病撒手人寰。” “三年后,赵大老爷又续娶了一位继室。这位继室出身小户但是容貌美丽,年纪也就比儿子大个三岁。” “虽然家有娇妻但赵大老爷因为忙于生意上的事,平日里也没时间陪伴她。这老夫少妻聚少离多说不到一块儿去,再加上继子又英俊年少的,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好上了。” “因二人有意遮掩加之赵老爷生意忙碌,竟全然不知二人之间的勾当。直到那继室的肚子大起来了也只当是自己的种。” “若非有一日他无意间撞破二人的好事,他都不晓得自己竟然被亲儿子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那赵家少爷与他继母见事情败露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老父杀害伪装成意外身亡。若非当时玉瓷县的县太爷明察秋毫从中发现了蛛丝马迹,还真就让这两人给瞒天过海了。” “好在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俩人终究恶有恶报,男的被判了腰斩,女的判了绞刑。” “该!” 听完故事,河伯拍着大腿叫好,“这帮不要脸的竟然罔顾人伦,连亲爹都能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大壮赞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嘛!我们妖都干不出这种事!” 类似的故事谢易在后世已经从影视剧小说什至是历史记载中看过太多,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触。眼下他只好奇一件事—— “那二人通奸生下的孩子呢?家里摊上这种事,父母又都死绝了,这孩子的日子必然不好过吧?” 大壮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听说赵大老爷的家产后来被族中旁支接手。那孩子应当也被族里的其他人收养了吧。” 谢易点点头没有再问。 和两妖又胡侃闲聊了一阵后,眼见天色不早,谢易便收起钓竿提着桶子回了家。 刚一进门就见谢老九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身上背着的家伙事儿,谢易问:“爹,你又给人治丧去啦?” “是啊。” 谢老九倒了碗水,“昨夜樟水镇许家出殡,墓地选在进宝山上。那地儿离这儿远,我天不亮就出门了。” 昨夜出殡?樟水镇? 回想起不久前河伯说起的事,谢易忍不住问了一句:“许家出殡的可是位年轻姑娘?” 谢老九点点头,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又想起了自家儿子的能耐便不再追问。谢易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个巧合。 直到夜间他被一阵聒噪的鸟叫声吵醒,这才明白这个世上并不存在所谓的巧合。一切巧合都只是某种必然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是夜, 窗户外传来了一声萧瑟的鸟鸣。 一阵淡淡的妖气从窗外传来,谢易蓦然睁开眼。 里屋,谢老九依旧睡得鼾声震天。谢易坐起身穿上棉袄走出院子。只见院子里的腊梅树上停着一只八哥。黑色的羽翼,黄色的尖嘴和爪子,黑黄相间的小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树下的小童。 “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听到谢易的问话,它那双黑黄相间的豆豆眼中不禁表露出了一丝意外。 “我知道你是妖。” 被谢易戳穿身份, 八哥只得放弃继续假装普通小鸟的打算,“你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厉害。” “你认识我?”谢易有些意外。 “白峤县义庄守庄人之子谢易'谢小大仙'的名号谁不知晓?” 谢易:“……” 没想到他的名气都已经传到妖界了。 就听眼前的八哥精开口:“我叫芝麻,家住樟水镇。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在听到樟水镇的时候谢易不由一顿,刚想对方会不会与白日谢老九治丧的那户许家有什么关系,便听到一句—— “想请你帮帮阿娴。” “阿娴?” 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谢易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阿娴是谁?” “就是你爹白天帮忙治丧的那户人家的小娘子许娴。” 闻言,谢易愣了愣,随即了然。 他先前就觉得奇怪,樟水镇离他们这儿也不算近。这许家为什么偏偏找谢老九来治丧?就算他在白峤县颇有些名气,也没必要舍近求远啊。 如今看来,应是这芝麻从中推波助澜。 事实也正如谢易所预料的那样,这许家请谢老九操办丧仪正是芝麻施法推就的结果,为的就是跟着谢老九来义庄请谢易这位小大仙帮忙。 如今被谢易看穿了真实目的,它也不打算继续隐瞒。毕竟本就是有求于人,不如坦荡一些兴许还能博得对方的好感。于是它便将事情的始末告知了谢易。 原来这许家在樟水镇做的是镖局生意,半年前许家老爷从外地聘请了一位身手矫健的年轻人作为自家镖局的镖师。这位名叫傅新的年轻人因为生得高大俊朗又能说会道所以颇受女子的欢迎,许家小娘子同样也不例外。 因为许娴生得花容月貌又是许老爷疼爱的小女儿,所以傅新对她也不一般。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看对了眼。 这原本是一桩你情我愿的好事,可怎奈那许娴早已定了亲。夫家是樟水镇上另一个大户冯家的大郎君。这傅新虽然生得好身手也好,但终归只是个走镖的镖师,哪里比得上冯家的大少爷? 许老爷知道女儿与那傅新私相授受后十分震怒,不但勒令女儿与他断绝联系,还将傅新从自家镖局赶了出去。 许娴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哪里能受得了父亲的棒打鸳鸯。于是便绝食抗议想要让她爹回心转意。 然而许老爷又岂会轻易心软。此事若是传出去,他许家该如何在樟水镇立足?事关家中颜面,他自然不可能拿许家的名声开玩笑。 “阿娴被许老爷禁足,日日以泪洗面。我虽不忍但也抱着一丝侥幸,兴许时间一久她就会忘记这个人。可谁知……她竟然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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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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