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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九将贡品原模原样地收好,之后便拎着篮子带着谢易往山道的另一个方向走。 谢易见状忍不住问:“爹,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这好像不是下山的路。” “去见见你师祖。都见过你的祖父祖母了,哪能不见见咱们师门的人?” 谢易了然,这是要带他去见谢老九的师父了。只是让人意外的是,师祖的坟竟然也在这一带。 谢老九闻言笑道:“当然,这一片的风水好啊。你师祖的墓xue可是他亲自点的!” “所以爹才把祖父祖母葬在这儿?” “你个鬼灵精。”谢老九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不错。你祖父祖母的墓虽然算不上风水顶好,但也是能保佑子孙平安喜乐一生顺遂的吉xue。” “可不是?爹有了我一定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听到谢易说的俏皮话谢老九哈哈一笑,心中因为上坟产生的忧思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闲聊中二人很快便抵达了谢老九所说的那个上好风水的大吉xue。 谢易对于看阴宅不算特别内行,但是最起码的藏风聚气还是能看懂的。 墓xue后方有除了悬崖怪石之外的山坡高地则为靠,墓xue前的明堂开阔平整。远有低矮山丘但忌直坡下泄、狭窄压迫或者与其他建筑尖角相对。 水流应以弯曲环绕的方式流过明堂,忌讳笔直冲开墓xue。同时水体必须清澈,流速也得平缓。若是干涸浑浊则就由吉变凶了。除此之外还有左右抱、屈曲蜿蜒、天人合一等说法。 以谢易这半吊子的水平来看,师祖的这个墓xue确实能够称得上是一处好xue了。 来到坟前,谢易看着墓碑,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黄冠散人之墓。 谢易知道在古代,散人、真人、山人、XX子经常都用作道士的道号。看到墓碑上的称呼,他问谢老九:“师祖也出家为道了吗?” 谢老九一边擦拭着墓碑,一边道:“曾经是,后来还俗了。” 谢易:“???” “你师祖他老人家说当道士要遵守的清规戒律太多,虽然比当和尚好那么点但也没好多少。所以他在道观里待了没几年就出来了。之后便四处游历,来到咱白峤县之后便收了我这么个徒弟。” 说着,谢老九顿了顿道:“先前没告诉过你,你还有六个师伯呢。” 谢易:“!!!” “这么多?!” “也不多吧。你爹行四,中不溜秋的,有三个师弟,也有三个师兄。” 谢老九有师兄他知道,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师弟。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年他也没见到谢老九和师门中的人走动过,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觉得意外。 想着,谢易追问:“那您怎么会跑来守义庄了呢?” 闻言,谢老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表情有些莫名—— “先前难道没说吗?你爹这一身手艺都是你师祖教的。不光我,咱们师兄弟几个学的都是丧葬方面的手艺。” 谢易:“……” 说了,但是一时没想起来。 他原本以为传授谢老九遗体美容等丧仪知识的师祖也是个义庄守庄人,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还俗的道士啊! 见到儿子略显呆滞的面庞,谢老九哈哈一笑:“人之常情!按照读书人的话来形容,你师祖就是个奇才……哦不,是个鬼才!” 谢老九一边摆放贡品一边给谢易絮絮叨叨地说着黄冠散人年轻时的逸闻轶事。 什么在道观时经常偷偷跑出去跟仵作学习解剖,甚至为此还跑到乱葬岗捡尸体练习。因为解剖完了还得把肚子里的东西缝回去,所以那一手修补尸体的功夫就是在那个时候练成的。 听完谢老九的讲述,谢易的脑海中大约有了一个模糊的,不走寻常路的奇怪道人的形象。 心中称奇的同时,谢易看着眼前摆在师祖坟前贡品,欲言又止—— “这贡品还能利用第二次的吗?” 也不怪他会产生这样的疑惑,毕竟之前供奉在石麒麟像前的食物过了一阵子都会变得索然无味。因为食物的味道都被墨临吸走了,剩下的东西就是一个空壳。 拿祭拜过的贡品来供奉师祖,万一师祖尝了一口发现淡而无味不会生气吧? 就听谢老九咳嗽了一声,道:“你师祖应当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老人家指不定早就羽化登仙了,哪用得着吃这些凡俗之物?” 谢易:“……” 虽然但是,当着师祖的面这样说真的好么! 不论好与不好,谢老九都已经这么干了。 父子俩各上了三炷香,祭拜完后,二人收拾东西下山。 清明时节雨纷纷,每年清明节,江南地区都会下雨,白峤县自然也不例外。 加上连绵数日的雨天让城外的山道变得泥泞不堪,是以下山的路并不怎么好走。得亏这一片地区的山道走的人多,倒也不至于太危险。 而荒骨岗附近的一座山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山体滑坡。好在那一带过于偏僻,再加上又与乱葬岗离得如此近倒也没有人住,因此并未产生什么伤亡。 只是让谢易没想到的是,这一场降雨后续竟带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因为这家伙,许久不曾见面的芝麻、许娴她们又一次找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大家可以猜猜是什么。顺便在这里提一下师祖的道号黄冠散人其实化用了李淳风的道号黄冠子,黄冠在古代有用草编成的斗笠、道士戴的帽子之意,到后来也指代道士。
第53章 “轰隆——” 深夜, 谢易被一道闷雷吵醒。 银白色的闪电划破了幽沉天际,在窗户上映照出了一道如座山雕般庞大的黑影。 一睁开眼便看到这幕景象,谢易的瞌睡虫瞬间被惊飞了。 什么东西?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 只见那道黑影动了动, 露出了熟悉的轮廓——小巧尖锐的鸟喙,额前立起的一撮呆毛。 这不是八哥鸟又是什么? “……芝麻,你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在做什么?” 窗户外的八哥精原本正在纠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叫醒谢易更合适,却不料对方已经醒了,一时大喜过望:“原来你没睡着?” “原本睡了,被雷声惊醒了。” 谢易说着披衣下床,轻手轻脚地开门。里屋依旧是鼾声阵阵,谢老九看起来睡得黑沉,显然并不知晓家中有客来访。 走到院子里,谢易这才发现今晚来找他的不只是芝麻还有许娴。 或许是因为消解了心中的怨气, 这位小娘子如今已然不再像初次见面时表现得那般阴森鬼气。若不是因为脚下没有影子,打眼看去谁都不会认为她已非活人。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谢易知道若非有事,她们两个是决计不会在这个时间点上门找他的。 果不其然就听许娴声音微颤:“谢小大仙,你可知荒骨岗附近的那座荒山上出现怪东西了?” 怪东西? 谢易闻言皱了皱眉, “不知,我只知前几日下雨山体滑坡,山上不少泥石树木都被雨水给冲垮了。” “正是如此!”芝麻接过话茬道:“你不知那雨水不仅冲掉了那一片山脉的山石, 还冲垮了一座古墓!那墓里头有东西跑出来了!” 谢易:“???” “我是说真的!” 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芝麻看起来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是一具僵尸!看起来可吓人了!” 僵尸? 谢易有些意外。 继妖鬼、蛇妖、蚌精、金蟾、八哥精和蜘蛛精之后, 如今竟然连僵尸都出现了。 这小小的白峤县还真是卧虎藏龙啊。虽然没有诞生过什么历史名人,但出没于此的妖怪倒是不少。 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谢易看向面前的一妖一鬼:“你们俩不是在樟水镇吗, 又是如何得知荒山上的事的?” “我俩早就不在樟水镇了。” 芝麻看了一眼许娴,见她没有制止自己的意思便接着道:“阿娴说留在樟水镇总是会想到不好的回忆,就想换个地方待着。我俩现在搬到了荒骨岗,阿娴说这里鬼多,没事儿的时候还能一块儿推牌九打个叶子牌什么的。” 谢易:“……”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娴竟然会跑去荒骨岗。虽然那里确实鬼多,但埋在荒骨岗的大多都是没有家人亲眷帮扶,无银钱下葬的穷苦人。甚至还有许多都是连姓名也没有的孤魂野鬼。 也正是因为孤魂野鬼众多,为了不被欺负,荒骨岗的鬼魂都将弱肉强食的法则吸烟刻肺,所以这里的很多鬼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 曾几何时谢易用缩地符路过这里的时候曾看到两帮鬼打群架,那架势堪比狼群之间争夺领地,不把对方的魂魄撕成碎片根本不罢休。 许娴一个生前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富家小娘子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和这帮凶厉的鬼玩到一起去,是该说她胆大呢还是该说她不拘小节呢? 谢易不知道的是,因为许娴是被人害死的吊死鬼,其死状和身上的怨气远比荒骨岗那些大部分没经历意外死亡的鬼浓郁可怖得多。再加上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八哥精的缘故,使得那些孤魂野鬼根本不敢造次。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许娴认识谢易。白峤县义庄守庄人的养子谢易谢小大仙的盛名如今都已经传到荒骨岗的孤魂野鬼这里了。知晓谢易的本事,他们就更加不会得罪与谢易相熟的许娴。 说完她们两个如今的境况后,芝麻随即言归正传—— “昨日我在荒山附近找虫子吃意外发现了一道被雨水冲垮的墓门。我本来也没当回事,结果却冷不丁听见墓门背后传来'咚!咚!'的闷响,当时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顾不上捉虫子,赶紧跑去找阿娴。” 许娴接过话茬:“我听芝麻说了这事一开始还以为是这几日下雨,雨水倒灌进墓里发出的声响。直到我俩带着十一娘她们去到那古墓附近,却发现原本紧闭的墓门竟然打开了!” 芝麻点点头,“那石门少说千斤重,普通人根本打不开,更何况我先前见到的时候明明还关得死死的,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墓门不仅开了,墓道口的地面甚至还有攀爬过的痕迹。” “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从这古墓里跑出来了。” “我们沿着那道痕迹一路追了过去,然后便发现了一个衣着破烂,浑身长着白毛的家伙!” “那东西走路蹦蹦跳跳的,不是僵尸又是什么?” “本想当做没看见,结果那家伙竟然下山了!或许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眼下它正朝着城里的方向赶。情急之下我们这才赶来找你。” 听闻,谢易倏地瞪大眼:“那僵尸都快进城了?你们怎么不早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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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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