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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之前说的,塞拉芬确实两次都有不在场证明,他是无辜的,我不过是被仇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现在想通了。” 会长巴勒莫·卡拉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你们到底走不走?” 塞尼亚·安杜连忙带上塞拉芬·安杜,还有自己的属下,朝会长低声道了一句谢,快速朝门口走去,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等等。”突然,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不等塞尼亚·安杜回头,会长巴勒莫仿佛随口一提道:“我这次大发慈悲给你们安杜家族留了一条活路啊,你可记得我的恩赐啊,安杜参谋长。” 塞尼亚脸色青黑,沉声道:“自然。” 洁德也松了一口气,看着那抹又消瘦几分的背影。 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去。 军雌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庞,苍白无血的唇像是随时快失去意识,唯有那双绿色的眼瞳,回眸一笑的时候,居然闪过一抹妖异的光泽。 洁德脊骨一寒,好像被什么危险的冷血动物咬住了脖子,可很快这种威胁的刺痛感又消失不见。 他看见塞拉芬干涩的薄唇翕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小偷先生,” “晚上来我房间。” 洁德背后一凉:“......” 等等! 他们是正经的合作关系吧? 这只虫有必要说的这么......不太正经的样子吗! 明明耳畔吹着阴寒的风,可洁德却感觉耳尖发烫,烫得有些刺痒。 他刚准备摸向耳朵,就听到一阵闷闷的咳嗽声,底下压着某种愉悦又戏谑的闷笑。 洁德立刻将手背在身后,捏紧成拳,总觉得被虫戏弄了,但又没有证据。 --- 作者有话说:两章合一,因为是一个情节,就不想分开啦 第146章 【他是小偷阁下】 一群虫消失在通道后。 雄保会会长巴勒莫·卡拉米突然神情激动, 瞳孔放大,一把抓住那只敢来报信的军雌,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道: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那只面容消瘦、眉眼机灵的军雌是巴勒莫·卡拉米亲卫保护队队长里切尔。 帝国每一只成年雄虫都会拥有一支自己的护卫队。 而护卫队的军雌往往会从雄虫家族中, 挑选和他们拥有同宗血缘的最优秀的一批军雌。 里切尔一只拳头重重抵在自己的心口,发誓道:“会长, 我愿对虫神起誓,我说的每一字都绝无错漏!” 巴勒莫激动地原地跺脚, 他连说好几声好:“快!快集结所有的亲卫。” 他又补充道:“记住, 这件事情谁也不要惊动,我现在一只帝国的军雌都信不过!就带上我们家族的核心亲卫队去!” 洁德看向朝门口离开执行命令的里切尔,心底疑惑对方到底给巴勒莫说了什么信息,让后者直接改变主意,放走了塞拉芬。 难道这个信息才是塞拉芬的真正后手? 洁德看着原地激动的巴勒莫,黑色发丝下的眸光逐渐暗沉、犀利。 巴勒莫嘴巴嘟囔着什么太好了,情绪激动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抹逼近他的身影。 突然, 他后膝一痛,雄虫的精神力强悍, 但身体素质很脆皮。 哪怕被这么轻轻一踢, 都痛得趴在地上。 “谁!”巴勒莫惊疑不定,下意识要朝后看去,“谁敢袭击我!” 一只脚重重踏在巴勒莫的后脑勺,将对方的脸踩进泥里, 甚至不断加重力道。 “猜猜我是谁?”洁德将嗓音掐细, 甚至带上不属于自己的戏谑语气。 “我......杀......”巴勒莫一张嘴,就吃了一嘴巴的污泥和血水。 脑袋上的那只脚甚至还在不断用力,恨不得将他的脸踩碎。 “猜猜我是谁?”洁德继续问。 黑色发丝下的眼底毫无情绪,就算现在杀了巴勒莫, 也不会让他有任何罪恶感。 “猜不出来吗?”洁德膝盖弯曲,缓缓倾身,将一柄锋利的剔骨刀贴上雄虫的脖子,“那我给你一个提示吧。” 一抹冰凉尖锐的物体在巴勒莫的后脖子上呈匀速滑动状,这种恐惧和未知足以吓死任何一只虫。 脚下挣扎的身躯突然僵住了。 巴勒莫此刻突然顾不上这种屈辱的姿势,脸上的血污,他的心脏剧烈狂跳,一股名为仇恨的怒火彻底点爆了他的理智。 这种划痕,军部早就分析过。 杀死利奥托和莱奥汀的都不是军雌特有的虫爪痕迹,而是锋利的远古冷兵器。 情报部门甚至推测凶犯是一只精神残缺、生殖功能残缺,能无视雄虫信息素的身心巨残军雌。 不然谁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在帝国,就算是在边星,但凡脑子正常点儿的军雌都不会连信息素都不吸一口,就无情地杀害雄虫! 对方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没有选择用虫翼或虫爪能锁定身份的身体武器,而是借助了外物! 而身后这只虫,语调怪异活像个精神变态,还有脖子上的冰冷物体。 “呜呜呜,我杀......”巴勒莫瞬间不顾后果地挣扎起来,神情狰狞恐怖,眼球充血,甚至将脑袋上的那只脚都推动了几寸。 雄虫愤怒的精神力以身体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轰击。 原本待在牢房里昏昏沉沉的半虫化军雌,此刻就像被点燃一样,被愤怒毁灭的精神力感染,纷纷变得暴躁肃杀。 他们用身体冲击牢门,发出无数道碰撞和撕裂的声音。 “是你杀了我的雄子,你这个恶魔,去死吧——” 巴勒莫的口鼻开始出血,突然身上被一道冰冷森然的威压震慑。 一股和他同等级的精神力如海啸般压制住自己,像脖颈上贴着的那柄剔骨刀一样,冰冷森然,带着杀戮的无情。 这是精神力? 雄虫!? 凶手是雄虫? 巴勒莫被这个真相震住了,大脑甚至都宕机了片刻,否则他就能发现镇压他四肢的精神力已经出现虚弱的征兆。 洁德透支精神力,大脑的精神核处传来令他眩晕的刺痛,他压下喉咙里的血腥。 却仍旧用沙哑又戏谑的嗓音说:“猜猜我是谁?” 巴勒莫四肢蠕动,像一只被碾压在泥土里的虫子,不停挣扎,喉咙里发出破防的嘶吼。 突然身后的力道一空。 巴勒莫回头看去,背后空无一虫。 只有冷风刮过他的耳畔,一道充满戏谑和恶意的声音,像是在捉弄玩偶般道: “快点来找我哦。” 尖细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像换了一只虫: “不然,下一次死的就是你。” 巴勒莫后脖颈一僵。 愤怒的嘶吼阻塞在喉咙里,他后知后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突然,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耳后根流下。 他伸手向右耳摸去,一只耳朵突然轻轻地掉了,红色的耳朵躺在手心里。 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疼。 巴勒莫足足沉默了好几秒,直到手心里躺着的耳朵又像被蛛网切割一般,碎成无数块儿。 他呼吸急促,眼前发黑,浑身颤抖,发出一道戛然而止的尖叫。 “啊——” 他握着手里碎成烂泥一样的血耳朵,晕过去了。 洁得从小就知道,上面的世界和下面的世界不一样。 即使在深夜,地面的世界也灿如白昼,一根根雕花般精美的能源石灯立在街道的两侧。 点亮任何可能漆黑的角落。 帝国雄虫喜欢纵情享乐,不分白昼黑夜地玩耍是他们的常态。 洁德站在街道的对面,看着那栋设计繁复精美的圆顶高层建筑闪烁红灯,瞬间吸引了街道附近巡逻的军雌。 他转身朝后面走去,刚好和一队赶来的军雌擦肩而过,神色坦然又平静。 没有任何军雌对一身黑衣,头戴鸭舌帽的洁德起疑,因为他们此刻根本就看不见洁德。 他们只能感觉到一道黑色影子闪过,就像街道上常有的喜吃腐食的乌鸦。 洁德站在空旷却华丽的街面上,他看着耸入云霄的高层建筑,看着天上如繁星般闪烁的飞行器,看着窗口里成群结队欢呼庆祝的虫群。 他们看起来好像都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又将去往何处的样子。 可是自己呢? 这一刻,洁德本该回到地下城那个虽然简陋却住了十几年的家。 前提是那里还是过去的家,过去的家里他有睿智的老师,有可爱的弟弟,可现在他们好像还在这个世界,又像彻底消失了。 想起希尔那疯狂又直白的情感剖白,洁德突然不敢回去,也不想回去。 一股沉重的疲惫袭来,洁德身子一晃,靠在阴暗的小巷墙壁上。 天空雷云凝聚,滴滴答答的雨水落下,打湿干燥洁净的城市地面,也打湿脸颊。 远处似乎有欢呼声。 同样是下雨,有的虫发愁自己被打湿的衣服,有的虫跑出家门欢欣雀跃。 帝国主星的天气和湿度都是模拟最适宜雄虫居住的环境,而对于这些雄虫来说,一如既往的晴天总是会看腻。 环境气象监测局会定时模不同天气,暴雨、闪电、冰雹、大雾、雨过天晴、彩虹、日晕……只为雄虫阁下们的趣味。 今天是雷阵雨。 雨水滴滴答答落下,打湿黑色的肩膀和帽子,也打湿了飞行器上透明的玻璃。 “轰隆——”。 塞拉芬从透明的玻璃里,看到自己潮湿阴暗的绿色眼眸,没有半点从黑水牢里出来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空洞。 “塞拉芬,你受苦了。” 飞行器前坐,传来一道疲惫的叹息声。 塞拉芬看到玻璃里自己那张苍白冰冷的面孔,声音却带着哽咽和陈恳道:“雌父,比起死去的雄虫阁下,我受这点苦不算什么。” 飞行器内沉默两秒。 “塞拉芬,你从小就遵守规则,信奉规则,在外面你作为安杜家族的雌虫这样做没有错,这很好。” 参谋长塞尼亚落在椅子上的指尖轻轻敲击了几下,语重心长道: “作为雌君,听从雄主的命令和规则,这也没错,因为遵守规则就是对我们雌虫最好的保护。” “可现在没有外虫,没有雄虫,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场面话了。” “你哥哥他......” 塞尼亚的喉咙沙哑,仿佛直到此刻,他的心口才传来真切的心痛。 “你的哥哥他永远离开了我们。” “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你就是安杜家族唯一的继承虫,还有第一军团,你叔叔和我为了第一军团穷尽心血,绝不能让第一军团落入外虫手里。” 塞拉芬看到自己的眼底毫无波动,却满怀感动道:“知道了,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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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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