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拉芬哎呀一声,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只剩下一双原本狭长的绿色眼眸瞪得圆溜溜:“真的是你杀的啊?” 洁德嘴角抽搐,低缓的嗓音染上薄怒:“你诈我!” 像一只炸毛的黑猫。 可惜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不然一定很有意思。 塞拉芬心底微叹,有些失望。 “我不是故意的,”他挂上无辜可怜的表情,委屈道:“我是猜的。” 洁德深吸一口气,面部肌肉差点控制不住,重复这两个字: “猜的?” “除了小偷阁下,”塞拉芬嗓音和缓,却带着诡异的压抑和激动情绪:“整个帝国,不,整个虫族,谁会丧心病狂地杀雄虫啊。” “就算是那些背弃虫神,抛弃帝国身份,心狠手辣的军雌,再病态仇视雄虫,再想杀死一只雄虫,都不可能对他们临死前的信息素毫无反应。” 塞拉芬若有其事道:“怎么着也得吸一口回本。” 洁德无话可说:“......你,说的有道理。” 塞拉芬笑了,发丝掩映着的脸庞白皙清瘦,斯文无害。 “帝国军部里的那些调查虫子其实也该想明白的,但可惜每一只帝国虫子都陷入了思维漏洞和信息茧房。” “就连我自己,若非亲眼见过小偷阁下,恐怕也不会相信真相会是雄虫杀死雄虫。” 洁德抬眸看去,那双绿眸此刻闪着妖异危险的光,又像是错觉。 “只是这样?”洁德问。 “这个算不算证据。”塞拉芬突然接近,伸出一根修长的指尖。 洁德看向指尖落下的方向,是自己右手握着的剔骨刀,刀背锯齿里干涸的血迹。 洁德瞳孔一缩,手腕突然被用轻柔的力道握住了。 塞拉芬眼尾勾起一抹妖异又淬毒般的弧度,声音却轻得温柔:“这柄刀上的血好像是巴勒莫·卡拉米那只雄虫的啊。” “这你也能闻得出来?”洁德感知到手腕上的冰凉,像是被一条细细的蛇勾住,鳞片冰凉又尖锐,仿佛能听到沙沙的声音。 “小偷阁下,永远不要小看军雌对信息素的感知。”塞拉芬突然语重心长道。 军雌温热带着沐浴后水汽的身体,缓缓贴近,清冷好闻的幽香很雅致,可却以一种霸道的姿态席卷口鼻。 洁德看着突然贴近自己的军雌,身体一僵。 “你做什么?”他喉结滚动。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 塞拉芬贴近洁德后脖颈靠近腺体的部位,那里被阻隔贴和衣物的布料覆盖。 塞拉芬轻嗅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笑道:“譬如现在,哪怕有阻隔贴,只要我接近你半米以内,就能闻到你身上属于雄虫信息素的味道。” “木苍蓝的香气。” 洁德蹙眉道:“有这么明显吗?” 他心底暗自咒骂黑市的商品一点品质都没有,明明广告打的是雄雌都分不清的。 塞拉芬看到洁德微微轻咬的后槽牙,仿佛就猜出对方的想法和吐槽,耐心道:“这和阻隔贴没有关系,阻隔贴能阻止信息素的发散,可对于军雌而言,一只成年的健康的雄虫,哪怕从你们身上流出一滴汗,都夹杂着诱惑的信息素气味。” “所以,小偷阁下,”他幽幽的语气带着警告,又像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不要让别的军雌接近你半米以内哦,在外面更要避免出汗,最好穿一些有吸汗材质的贴身衣服。” 洁德伸出手,抵着塞拉芬的肩膀,将其推后半步。 “有道理,”他说:“你也离我远点,别忘记我们合作的约法三章。” 塞拉芬嘴角一僵,似笑非笑道:“什么约法三章啊?” 洁德一本正经:“合作对象,若非必要情况,避免身体接触。” 塞拉芬:“......” “那这个必要情况怎么定义?”他不死心问道。 洁德帽檐下绯红的薄唇无情吐出一句话:“我觉得必要就是必要,我觉得不必要就是不必要。” 塞拉芬抿唇道:“好无情,好独裁,好专制啊。” 洁德:“同理视之,没有你的准许,我也不会碰你,”顿了顿,他补充道:“公平吧。” 塞拉芬嘴角抽搐,“公,公平。” 突然,他绿色的眼瞳亮了一度。 “那上药呢?” 塞拉芬突然跑向房间的角落,从床头柜上堆积的一排药膏里,随意拿出一罐乳白色的膏状药剂。 洁德看着捧着药膏站在自己面前的塞拉芬,不知道对方在激动个什么。 他才想起对方今天才从雄保会里出来,身体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口。 洁德将对方的身体扫了一遍,从淡淡的血腥气息判断,“你不是泡过治疗仓了吗?” 塞拉芬半是忧郁半是失落道:“治疗仓可以将身体上的伤口,用最快的速度痊愈,但总是不免留下疤痕,这个是专门涂抹在伤痕上,去疤痕生肌的。” “所以呢?”洁德很直接道:“你不会自己涂?” 他捏着药膏的指尖瞬间攥紧,然后又松开。 塞拉芬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标准微笑道:“其他地方我都可以自己涂,可是背后就......” 洁德微微偏头,沉默了好几秒。 顿了顿,他迟疑道:“你可以找别的虫......” 塞拉芬诚恳道:“这么晚了我去哪里找别的虫?” 洁德:“明天再涂......” 塞拉芬扁嘴:“药膏的说明书上说了,必须要泡过治疗仓的六个小时之内涂抹,明天都过时间了。” 洁德:“我......” 塞拉芬突然吼道:“我只信任你!” 洁德沉默。 塞拉芬循循诱导:“小偷先生,你知道军雌对另外一只虫裸露后背意味着什么吗?” 洁德:“意味着你即将受到鞭笞?” 塞拉芬眼皮子疯狂抽搐,笑意扭曲,重重呼吸了好几口,才恢复理智道:“意味着对另一只虫的信任啊!” 洁德一愣。 见话术有效,塞拉芬立刻恢复温和的语气道: “军雌的身后可是有翅囊的,虽然张开虫翼的我们强悍无比,但翅囊却很脆弱,若是有心怀不轨的虫在虫翼还未张开前就伤害我们,那......” “原来如此,”洁德若有所思:“那你最好找一只亚雌,毕竟以我的实力,完全有把握在你未张开虫翼前刺穿你的翅囊。” 塞拉芬的双臂重重垂下,“......” “你怎么了?”洁德问。 塞拉芬面无表情道:“没什么,就是突然很累......” “为什么?”洁德问:“你明明什么也没干,就站这和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塞拉芬幽怨地看了洁德一眼,喃喃道:“是啊,明明什么也没干,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心好累。 --- 作者有话说:洁德:你怎么啦?(直男不解) 塞拉芬:......(信号一直对不上,心好累) 第148章 【他是小偷阁下】 最后洁德还是妥协了, 从雌虫的手中接过那罐药膏,玻璃罐是温热的,还残留着对方的指尖的温度和细微的汗珠。 “脱衣服。”洁德嗓音平缓, 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两个字在黑夜里,尤其是在只有一雄一雌独处的封闭房间里, 有些令虫心绪不平的遐想。 但洁德说的很冷静,从小在地下城里堪称放养一般长大, 他该见过的见了, 不该见的也见了不少。 一只军雌的裸体而已。 地下城里多的是。 塞拉芬睫毛轻颤,就站在雄虫的面前,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握紧睡衣的下摆。 撩开的衣服下摆,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小腹,腰窝带着点儿凹陷的弧度。 塞拉芬笑道:“小偷阁下,你从来都这么直接的吗?” 一双轮廓狭长又带着柔和的绿眸,紧紧盯着面前的雄虫, 轻颤的眸光里却暗自观察着什么。 仿佛在判断雄虫看到自己身体的反应。 洁德微微低头,并未去看对面雌虫的身体, 扭开盖子的动作一顿, “叫我洁德。” “为什么?”塞拉芬上前一步,逼近道:“你不喜欢小偷阁下这个称呼?” 下摆的衣服被卷至胸口。 面前这具身躯精美又白皙,虽然因为长时间的鞭笞和刑罚,身量清瘦, 可却仍旧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包裹着。 薄薄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数道粉色新肉长出的痕迹, 像一片白色上好的画布被凌乱涂抹了粉色的涂料,没有任何规律性,却诡异地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洁德尽管将头低到锁骨,却还是微不可察地看到了一抹白色的画面, 还有两颗精巧的粉红。 他呼吸微凝,一股燥热点燃耳垂,语速加快道:“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没必要再叫这种称呼,没有意义。” 塞拉芬的视线定格在黑色凌乱发丝下,一抹通红的血滴,眼尾微眯,长长哦了一声,追问道:“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洁德深吸一口气,压下有些热气上涌的大脑,“转过去。” 塞拉芬明知故问:“为什么?”他委屈道:“你不是答应帮我上药了吗?” “我是你唯一且珍贵的合作对象吧,那负责保养合作对象的身体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 绿色的眼眸蒙上一层委屈的雾气。 洁德冷酷道:“没错。” 他握住那截白皙却有些膈人的肩膀,将塞拉芬转了一个方向,后背对着自己。 “所以我只答应帮你上后背的药!” 后背两个字格外加重。 塞拉芬扁了扁嘴,有些可惜,但这次没再故意作妖。 洁德从药罐里用手指挖出一块儿白色的药膏,膏体冰凉粘腻。 刚准备上药的时候,指尖一顿,提醒道:“头发。” 及腰部的绿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刚好覆盖在军雌挺拔精瘦的后背。 指尖勾着后脑勺的头发,五指穿插,绿色的丝绸如微风般吹拂,勾起的几缕发丝擦着鼻尖而过。 “不好意思啊。”塞拉芬轻声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 洁德揉了揉鼻子,闻到一缕好闻清幽的香气,像甘草的香气,带着甜又带着苦涩,最后化为一缕清幽的回甘。 他张嘴想说什么,可当看到军雌肩线下优美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起伏,像蝶翼一样一颤一颤的,话又咽了回去。 后背的鞭痕只多不少,肩骨处还有贯穿的弯道疤痕,颜色是深红色的,不难想象这具身体所受的折磨。 身后的虫许久没有动作,塞拉芬却歉意道:“怎么了?吓到你了?” “没有见过这种伤口吗?” 洁德平静道:“没有,”他纠正道:“没有吓到。” 塞拉芬眸色幽深晦涩,用好奇的语气道:“我听说地下城黑暗血腥,小偷先生肯定见过比这还残忍的伤口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7 首页 上一页 2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