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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莫缓缓起身,拿着手里滚烫的骨瓷杯举到神情惊疑不定的达西上将头顶,热红茶从头顶倾泻而下,他语调阴狠怪异道: “不过同为帝国的民众,我现在可以给你提个醒,塞拉芬·安杜,他和这次的事件绝对脱不了干系。” 达西生生接了这盏滚烫的热茶,热茶淌在脸上留下红色的烫痕,碍于对方雄虫的身份他都不能动手反抗,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巴勒莫·卡拉米随手撂下骨瓷杯,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你知道帝国为什么现在还找不到那只神秘的雄虫阁下吗?” 达西眸光微动。 巴勒莫·卡拉米已经转身离开,慢悠悠道:“就像你叫不醒一只装睡的虫,我们大概永远抓不住在黑暗里有心躲避的小老鼠,为什么不想办法让那只小老虎自己走到天光下呢?” 打开门后,巴勒莫·卡拉米的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说:“现在!去找第一军团让他们交出塞拉芬·安杜,如果他们交不出来,那事情就很耐虫寻味了,不是吗?” 身后传来关门声,达西上将眼眸微闪,一拳砸在桌面,胸口剧烈起伏,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听到动静的副官从门口进来,愣了一下:“上将,就让他这么走了?巴勒莫会长明显一早就知道地下城的消息,却选择隐瞒不报......” 达西低吼道:“那你能拿他怎么样!” 确实不能怎么样。 对方不仅是雄保会会长,本身更是一只雄虫,加之卡拉米家族不明不白死了两只雄子,帝国如今本身就亏欠卡拉米家族,就算对方这些年底下的动作不小,仍在暗中不断扩大家族势力,染指在议院的权柄,光是雄虫这一点,就不能从明面上动他。 但常年僵持不下的平衡,现在似乎因为一只神秘的雄虫有了些变动。 或许,那只地下城神秘的雄虫,会成为帝国政权中出乎意料的一颗暗棋。 达西上将眉眼幽邃,幽幽道:“传我军令,通报第一军团团长科文·安杜,让他们把塞拉芬·安杜交出来。” “塞拉芬·安杜?”副官怔愣,不解道:“以什么名义?塞拉芬·安杜的案子不是早就洗清嫌疑了吗?” 达西上将显然早就有所对策,他用手背随意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水痕,冷声道:“军部调令!” “就说帝国临时调查小组诚邀塞拉芬·安杜中尉加入我们,作为参考证虫协助调查雄虫被杀一案。” 地下城血笼第三街区民宿,下午17:45。 洁德起来的时候以为是早上,但看到民宿石墙上有些年代的黄铜钟表的时刻,才注意到现下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没有日照的缘故,地下城总是得彻夜开着煤气灯,而这种光亮以黑玫瑰乐园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越来越黯淡,偏远落后的街区,彻夜无光。 对于地下城的虫子来说,有些虫一生都不见得能见到太阳,更别提烛火之光。 洁德还记得小时候,听其他虫洞里的虫子聊天,说过外面的太阳,宇宙的银河,夜空会发光的星星,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梦想,不过就是去到上面看一眼天空是否是自己听来的模样而已。 “雄主......” 一道温雅柔和的嗓音如微风轻抚耳廓,带着细细的沙哑,还残留着昨夜缱绻的意味。 洁德抬眸看去,就见浑身水汽刚冲过澡的雌虫迈着步子朝他走来。 塞拉芬整理浴袍,却将领口开得更大了:“虽然我相信你的为人,但你要谈的事情,不会是昨夜才和我亲密交流,今天就想和我划清界限吧?” 黑色单薄的浴袍披在雌虫的身上,带着水汽的布料有些黏在皮肤上,走动间几乎能看到修长又不乏力道的双腿交叠,往上是令虫遐想的地方。 系带松松垮垮勾勒出柔韧有力的腰身,略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瓷白的胸肌,上面还残留着粉红的牙印和暧昧痕迹。 洁德眸光微闪,目光上移,压下耳尖不受控制的灼热,咳嗽了一声:“你先把衣服换好。” 雌虫精致柔和的五官表情温柔缱绻,一双生机勃勃的绿眸专注地看着自己,以至于让洁德有一种被深刻珍重的感觉。 可他分明记得昨夜也是这一双绿眸,是如何死死盯着自己不放,缠绕自己如绞杀猎物一般偏执。 “我换好了呀。”塞拉芬不解,款款走来,一屁股坐在洁德的旁边,肩膀几乎要贴到雄虫怀里。 洁德身体一僵,像被吓到的猫,蹭地起身赶忙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坐好。” 塞拉芬嘴角的笑意淡去,目光若有若无落在雄虫通红滴血的耳垂上,闪过一抹兴味的弧度,神色很落寞:“雄主,你为什么避我如洪水猛兽,难道......” “你就这么厌恶我?” 洁德被这句话茶到了,他抬眸快速看了一眼对面雌虫的表情,一时居然分不清他的悲伤是装的还是真的。 “没有,”洁德说:“我没有厌恶你。” 塞拉芬挑眉:“那你......” 洁德打断道:“我想昨夜我们都冲动了。” 对上那双沉静幽深的绿眸,洁德指尖深深陷入膝盖上的那块儿布料,揪住深色痕迹,他迟疑一瞬道: “昨夜我因为二次觉醒被动发。情,过度分泌信息素,但事已至此,也不能用对错来评判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被我的信息素影响才......” 没错。 洁德试图用虫族的本性和逻辑来解释昨夜的荒唐。 自己被动发。情意识不清,塞拉芬是军雌更不可能对雄虫信息素无动于衷,虽然心底不愿承认,甚至有些本能的抗拒,但这才是最好的解释方式。 他们都不是出于本心,而是被信息素影响了。 这种事情在虫族很常见的。 塞拉芬一瞬间如坠寒潭,又觉得大脑被热血冲刷,带着几分攻击性的尖锐,口不择言道: “你是想说我是一只只要闻到雄虫信息素就能一起发。情,谁都能标记的贱虫吗?” 洁德抬眸,呼吸一顿。 两只虫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只黑如点星深不见底,一只绿意粘稠像是潮湿的沼泽地。 塞拉芬知道自己现在该冷静,该示弱,该徐徐图之,洁德和帝国那些愚蠢骄纵的雄虫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会将雌虫弃若敝履的虫,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更有自己隐秘的心软。 现在标记已成既定事实,洁德不会丢弃自己的。 可塞拉芬还是被雄虫避开自己的动作刺痛了,心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 塞拉芬挂着标准被规训过的优雅笑容,指甲狠狠掐入手心,笑着说道: “也对,我不过是一只声名狼藉的雌虫,又嫁过两任雄虫,就算是帝国的平民雄虫都不可能会选择我这样一只军雌。” “何况闻到一点雄虫信息素就能打开生殖腔,恬不知耻的扑上去......” 洁德开口打断:“塞拉芬·安杜,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 --- 作者有话说:洁德:大家猜到我会说什么吗? 塞拉芬:!!! 第162章 【他是小偷阁下】 “昨夜你明明都拒绝过我了, 是我罔顾雌虫的礼节,一直缠着你,你现在肯定后悔了......” 塞拉芬喋喋不休说着, 声音在雄虫认真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塞拉芬依稀听见洁德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 那些话飘到他脑子里,让他晕晕乎乎的。 等等!塞拉芬呼吸轻颤, “你刚刚......说什么?” 洁德低头轻叹了一口气, 抬眸重复道:“塞拉芬·安杜,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 就在刚才那一刻,洁德突然意识到,在自己眼底素来惯于伪装、心机深沉的虫子原来内里埋藏着深刻的自卑和自厌。 但洁德不知道,因为是他,塞拉芬·安杜才会有这种自卑的情绪。 因为在意,所以自卑。 因为喜欢, 所以比较。 因为动心,所以害怕。 “为什么?”塞拉芬喉咙发痒, 像被塞了一团海绵。 他本应该欢喜, 庆祝自己的计划得逞。 昨夜他看不得雄虫痛苦是一回事,可未尝没有借着雄虫二次觉醒的发情期,将彼此彻底绑定。 他昨夜并没有那么高尚,他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可洁德怎么能一开口就求婚呢? 塞拉芬应该高兴的, 可开口的话却略微苦涩:“是因为昨夜的标记吗?” 仅仅因为标记, 出于责任,换成谁洁德都会开口问出这个问题吗? 洁德指尖轻点膝盖,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开口:“我如果说和昨夜的标记无关, 肯定是不可能的。” 塞拉芬心底皱缩,一股不明不白的阴霾笼罩心尖,但他没有打断,因为洁德的话显然还未说完。 “军雌一旦被雄虫深入标记,如果不出意外,一辈子只能依赖一只雄虫的信息素,从生理本能上说,不管我昨夜是清醒的还是无意识的,我都对你有了责任。” 洁德顿了顿,“我也不是那种随便标记一只军雌后就能让对方自生自灭的虫。” “所以......”塞拉芬嗓音发涩,“只是出于责任吗?” 洁德没有否认。 塞拉芬调整表情,故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夸赞道:“洁德,从这方面来说,你比这个世上大多数虫都要高尚。” 塞拉芬解释道:“我是真心的。” 难道说地下城的风水更养雄虫?在帝国全方位精密保护和教养下的雄虫,居然没有一只能比得过洁德,起码在塞拉芬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洁德很好很好,比帝国雄虫好一万倍,好到他有些自惭形秽,好到让他的小心思都上不了台面。 洁德微微敛眸,看着挡在他和塞拉芬中间的低矮桌台上一处缺角,低声道:“但也不单是因为责任......” 塞拉芬心脏一跳,呼吸微微加重,紧张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洁德抿唇,因为昨夜度过二次觉醒,他的气色格外红润,唇色也饱满似盛开的鲜花,唇瓣开合道: “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个选择。” 他抬眸认真道: “塞拉芬,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未来。” “我不想你仅仅因为标记,就认我为雄主,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我想帝国应该有能清除雄虫标记的医学手段。” “早在我们合作前,我就说过要给你相对意义上的自由,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新的枷锁。” “不......” 塞拉芬下意识想说什么,洁德抬手打断,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道: “虽然我有点想逃避,但很可惜,关于昨夜的记忆我都一清二楚......”洁德耳尖通红,忍着羞耻和臊意道:“所以,我记得你昨夜说的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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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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