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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嘴角抽搐:“也不是。” 帐篷里又问:“虫帝病危了?” 达西:“……” “都不是啊……” 帐篷里的虫迟疑了一瞬,不过几个问题,对方这次却抓住了某些重点,幽幽问道: “难道是高塔又有变动了?” 在场的军雌全部脊背一僵,仿佛被触碰到了命脉。 阴雨连绵模糊了视线,以至于帐篷里的阴影越发危险神秘,仿佛里面盘踞着一条冬眠却凶性难言的毒蛇。 达西身体一僵,就像被毒蛇的獠牙抵在了喉咙口,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该死的,这只老毒蛇,还真的差点被对方猜中了! “高塔”二字对于所有军雌,甚至帝国而言,都有神圣的意义。 如果说“帝国雄虫花园”是一座养育弱小珍稀雄子的保育所,那“高塔”则象征着每一只成年雄虫的虫族地位。 高塔会根据雄虫的等级和家世排名,录入每一只成年雄虫的信息,再由帝国大数据基因匹配中心为基因高度契合的雄雌虫匹配,促成完美和谐的婚姻关系。 这是高塔表面的社会功能。 高塔之上还有至高神圣的地方,属于帝国的最高机密,事关帝国每一只全方位保护、身份保密的S级雄虫。 而帝国现在有一只身份不明、等级颇高的雄虫流落在地下城,洁德的身份确实和高塔的职责有关联。 阴差阳错,科文军团长确实触摸到了这层秘密的表层。 达西捏紧拳头,特地放缓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道:“高塔至高神圣,乃帝国立足之本,高塔雄虫更是接收帝国全方位的保护,每一只高塔雄虫都是帝国瑰丽明亮的宝石,不容分毫闪失。” 他语气加重,带上几分强硬道:“军团长不要再开玩笑,也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了,帝国的当务之急是抓捕藏匿的凶犯,而现今不论是第一军团军雌之死,还是两只雄虫不明不白的死亡,都和塞拉芬·安杜有关,还请军团长配合我们调查。” 帐篷里的声音冷哼一声: “到底是谁在顾左右而言他?和明白虫说明白话,和不明白的虫子我也很难配合。我一早就说了,我安杜家的军雌可以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达西上将既然代表帝国总军区的态度,不妨给个明白话。” “塞拉芬不过区区中尉,何至于引得帝国上将专门到这荒凉的作训星来要虫。” 达西的脸色阴沉,他知道科文·安杜的意思,交虫可以,但是要给他交底。 可偏偏洁德的身份至关重要,这个底他交不了! 没有等到回应,帐篷里的虫最后开口:“如果这是帝国想要彻底铲除四大军团的第一步,那我安杜家族今天就给其余三大军团当这个出头鸟。” 达西先是一愣,因为太过震惊沉默了好几秒。 帝国长年不给四大军团军费,一部分是财政紧张的缘故,可未尝不是虫帝有意削弱四大军团的势力。 在军团和帝国关系如此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下,达西还真的不敢得罪第一军团。 若今天自己真的动了手,其余三大军团未尝不会躁动,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军团战友的性命,谁也不知道其余军团会做出什么。 达西气得上前一步,漆黑锃亮的皮鞋陷在潮湿的泥土里,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帐篷里死寂一片,沉默无形带来心理压力。 达西脸色煞白,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今天会折在这里,毕竟在帝国高层和军部的重视下,今天他可是带足了战斗星舰,将整颗作训星团团包围。 真要开战被轰成渣渣的也只会是第一军团这些虫子。 这就像是一场心理上的博弈,有的时候博弈的输赢不在于谁的实力更强,谁获得更多利益,而是...... 谁更输不起。 达西上将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科文·安杜,你是想公开反叛吗?” 现在输不起的是达西。 因为他不能冒着引起其他三大军团误解帝国要朝他们下手的风险,和第一军团开战。 对于公开反叛这种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罪名,帐篷里的军雌只淡淡回应一句:“达西上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一早就说过了,塞拉芬·安杜不在我这里,就在我们谈话的这段时间,他应该已经启程到了西星域的战场。” 在达西脸色青黑得能滴出水之际,身后的副官走到身侧,压低声音道:“上将,这七天我们早就限制了星舰港口,他们不可能有机会送走塞拉芬·安杜,事到如今,不如我们先制住军团长,再进行地毯式搜寻......” 达西上将眼眸闪烁,脑海里天人交战,一只被雨水打湿的手缓缓举起,突然身后赶来一名匆忙的军雌,对方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上将!不好啦!” 达西吓了一跳,扭头怒骂道:“干什么!一惊一乍的!什么事!” 传讯的是临时调查小组情报部门的负责人维西尔,他盯着达西,目光中带着惊恐,说道: “塞拉芬·安杜被绑架了!” 达西险些怀疑自己又幻听了,一天天的这些虫子都在戏弄自己是吧:“啥?” “真的!” 情报部门的负责虫维西尔快速道:“方才街道十一小队巡逻部联系我,说......一只黑衣虫投案自首了。” 达西举手示意,用看智障般的表情疑惑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有一只黑衣虫绑架了塞拉芬·安杜还投案自首了?是你有病,还是那只虫子有病?” 维西尔压低声音,凑到达西的耳朵边,也有些惊恐道:“那只黑衣虫自称,他不光绑架了塞拉芬·安杜,还知道是谁杀害了卡拉米家族的两只雄虫,请求负责此案的最高长官亲审。” 达西脸上荒诞的表情凝固一瞬,随即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许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更诡异的念头,扯了扯嘴角道:“黑衣虫?不会还是一头黑发和一双黑瞳吧?” 维西尔重重点头,朝自己的长官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不愧是长官,就是有先见之明。” 因为洁德的身份至关重要,地下城那天的相关军雌皆被帝国控制,秘密关押,现在在外活动、知道洁德身份的虫子屈指可数,除了帝国几只高层虫外,负责本案的就只有达西一只虫。 达西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虫狠狠捅了一刀,他脸色煞白,身子摇晃,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连忙挥手道: “快走快走!” 洁德投案自首了,不知道那些铁面无私的军雌会对他怎么做,关押、受刑都是有可能的。 看着外面慌乱着急的背影,帐篷里的虫子不解问道:“达西上将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达西上将头也不回地刺了一句:“哼!自己的亲侄子都被虫绑架了,我倒要看看军团长还能淡定多久!” 冷不丁被刺了一句,帐篷的帘布终于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掀开,露出一个穿着绿色军服、身形有些单薄消瘦的身影,胸口上面别着圆形家徽,那是银色响尾蛇徽章,蛇眼闪烁着绿宝石般森然的光。 一只眼角带着皱纹、却难掩俊秀的军雌缓缓走出来,其绿色深沉的身影仿佛带来一场潮湿梅雨,让虫心底感到压抑。 绿色的长发被丝带随意系在脑后,一双深绿色的眸子宛如老练深沉的蛇类,定定注视着一群有序撤退的帝国军雌,眸中闪过深色。 “哥哥,方才为什么不说我们也不知道塞拉芬的踪迹,若是帝国真的动怒......” 帐篷里又响起一道带着后怕的声音,身穿同款军服的塞尼亚·安杜走到科文·安杜的身后。 军团长科文·安杜淡淡瞥了身旁的虫一眼,后者话音戛然而止,连忙低下头颅。 军团长科文·安杜收回目光,转身朝帐篷里走去,“塞拉芬失踪一周有余,不论我们承认与否,在帝国眼里都无异于是借口,既然如此,我们的态度就很重要。不是我们不交虫,而是要让帝国知道我们不是他们可以随意鱼肉的虫子!” 塞尼亚还是担忧道:“可若是彻底激怒帝国......” 军团长科文·安杜坐回漆黑古朴的办公椅,冷冷道:“帝国早已视四大军团如眼中钉!早晚我们会在帝国大刀阔斧的改革下退出历史的舞台......” 顿了顿,军团长科文·安杜平淡的眼眸闪过厉色:“但就算要退出历史的舞台,也不能不为跟着我们的部下,还有安杜家族的未来谋求一个后路。” 说完后,科文看向面色难看的塞尼亚,后者在这道平淡的目光下,脊背越来越湿,闭上眼睛道:“哥哥,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失误。” “当初你明明阻拦过,但我还是让克洛伊代表帝国前去科帝家族联姻,却......” 塞尼亚说不下去了。 科文·安杜眸光一闪,褪去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手背上狰狞的烫伤和啃食疤痕一闪而过。 他垂眸道:“这不怪你,我也没料到科帝家族如此决绝,更没想到一个素来隐藏踪迹,只囤积黄金的家族居然有两只不可小觑的雄虫,如今他们联合其他的古老家族已然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就连帝国一时都无法动他们。” 不等塞尼亚松一口气,科文·安杜抬眸,缓缓问道:“你对塞拉芬是怎么做的?” 明明是轻缓的语气,却仿佛裹着冰渣子般:“我知道你从小不喜欢这只雌子,但这不是你将他送到卡拉米家族任由雄虫羞辱的理由。” 塞尼亚连忙解释:“军团长年不曾获得财政支援,卡拉米家族寻求军部实权,他们承诺联姻后会给我们一定财政支援......” 军团长科文举手示意,不轻不重打断道:“所以你就把自己的雌子给卖了。” 塞尼亚脸色难堪:“我不是,我也没想到后来......” 军团长科文淡淡道:“没想到卡拉米家的雄虫会死,没想到结亲不成反结仇。” 塞尼亚头低得更深了。 军团长科文闷闷地咳嗽着,脸色病弱苍白,弯腰咳嗽时,身后的脊骨显得消瘦嶙峋,他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是在找你算账......” 塞尼亚连忙上前,从净水机接了一杯热水,递到科文的手里,难掩焦急:“哥哥!” 指尖触碰到科文手背上的狰狞烫伤,塞尼亚眼底一痛。 年幼时,哥哥为了保护自己免受雄父的鞭笞,反被责打,跌进冬天烧着煤炭的壁炉里,整只手都被火点燃。 塞尼亚慌忙道:“哥哥,你不要再操心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水杯被打翻,滚烫的热茶洒在军服的袖口和地上。 科文重重喘息了几下,挥开身后拍打的手,沙哑的声音没什么情绪道:“等塞拉芬出来后,你就从第一军团的参谋长一职卸任吧,负责军务后备的资源官更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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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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