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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声音很平静:“我真的很生气。” 察尔涅斯的头皮也越来越疼,他感觉自己半个头皮已经没有知觉了。 佩思·克莱因自言自语道:“表弟,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一只爱思考的虫,于是在我睡不着的那个时间段里,我把事情从头至尾地分析了一下,温斯顿为什么会虫化?说起来这也不怪他,每一只降生在世上的军雌都会面临虫化,这是他们既定的命运,谁能因为命运的残酷而去责怪他们本身呢?” 佩思·克莱因迟疑一瞬,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又想,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老宅里的虫是温斯顿而不是别的什么军雌呢?我想到了你......都是因为表弟你娶了一只叫温斯顿的军雌,你才是始作俑者,都怪你!” 察尔涅斯欲哭无泪。 “可我们老宅里的军雌又不止温斯顿一只,为什么偏偏是他虫化?这都是因为你没有履行雄主的责任定时灌溉和安抚,所以他才虫化......都怪你!” 察尔涅斯哭不出来了。 “这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办法,你若是今天在老宅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能及时应对,温斯顿说不定不至于虫化,也就不会被我亲手杀死,你偏偏一大早来喝什么雄虫茶话会......归根结底还是怪你!” 察尔涅斯面如死灰,极致的恐惧后是极致的愤怒。 “所以什么都怪我喽!” 察尔涅斯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原本僵直的身体不停扑腾起来,毫无形象地哭喊道: “又不是我亲手杀死的温斯顿!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杀虫魔!全都怪别的虫,你就一点错都没有!你害死的虫还少吗?” 佩思·克莱因嘴角的笑容淡去,却又挂着一副淡淡的弧度,他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摸向口袋。 察尔涅斯却浑然未觉,尖利失控的嗓音大吼道:“你一出生就克死雄父,背弃家族,撕毁婚约,有多少虫子因为你这个举动付出了生命,逃离帝国后,每年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又派出多少虫子踏上找寻你的旅程,那些军雌全都没有回来,全都没有回来!” 察尔涅斯怪笑道:“就为了救你这一只连精神力和信息素都失去的废物雄虫?” “什么帝国第一家族的继承虫,帝国第一耀眼的明珠,你才是最可笑的笑话!最该死的虫子!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是都放弃一切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我抢你曾经抛弃的东西?” 察尔涅斯气喘吁吁,胸膛不断起伏,一连吼出这么多话,脑袋微微缺氧,但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软着腿从高脚凳上站直身体,朝后面看去,对上了一只瑰丽又潋滟的粉眸,右边的眼睛则被白色的纱布盖住,两条白色的线横过挺直的鼻梁,没入银白的发丝中系在脑后。 瑰丽如石榴果的粉瞳是克莱因家族的继承瞳色。 但这种令帝国所有虫惊艳的瞳色,到了佩思·克莱因的眼底却只令虫觉得阴森和瘆虫,就像一只披着美丽面孔的恶魔,将虫引诱后,再将你啃噬得骨头渣都不剩。 察尔涅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看向那只修长匀称如雕塑的手里捏着一只空的针管,心底发毛:“你,你想做什么?” 佩思·克莱因嘴角含笑,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只静静看着慌张的表弟,头往右侧歪了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令我头疼的问题啊。” 察尔涅斯吓得面色如纸,他以为对方说要解决的问题是自己,连连后退,后腰撞上高脚圆桌,“你,你这个疯子,难不成要杀了我?帝国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A级雄虫!” 察尔涅斯眼底闪过一抹愤恨,一只手朝身后胡乱抓起身旁的东西就朝对面丢去,叉子、糕点、白色的磁盘、杯子全砸在了佩思·克莱因身上。 “你别过来!” 佩思·克莱因嘴角含笑,仍旧迈着不轻不重的步子缓缓走来,像是无形的催命符。 一只锋利的银白叉子甚至划破了侧脸,凭空出现一道血痕。 佩思·克莱因脚步停顿,指尖朝侧脸抹去,摸到温热粘腻的液体,嘴角的笑缓缓裂开,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察尔涅斯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朝另一侧跑去,像一只逃命的狗,还大喊着,“我不是故意的啊!” 下一秒,他后背一痛,脊柱似乎被什么尖锐的重物砸到了,下半身直接没了力气,软软跌在草丛里,青草划过面颊带来细微的刺痛。 佩思·克莱因面无表情踢走自己丢出的椅子,一只脚踩在那只挣扎的手里,缓缓蹲下身体,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不要挣扎,很快的哦。” 佩思·克莱因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我下手很轻的。” 察尔涅斯哭得满脸泪水,鼻涕横流,嘴巴里吃了不少青草,呜咽道:“表哥,不要杀我......我,我不敢再和你作对了,我也不再背后偷偷说你坏话了,呜呜呜呜......” 佩思·克莱因微微歪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杀虫了,他只是想一劳永逸解决某些问题啊。 一只膝盖重重抵在察尔涅斯挣扎的脊背,宛如压下来的重山。 尖锐的刺痛刺入后脖颈里的腺体,察尔涅斯身体一僵,微微偏头看去,对上一双居高临下毫无情感的瑰丽瞳孔。 雄虫的信息素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提取出来,当然要是无限压榨且雄虫精神紧绷的话,会导致信息素变质。 但稍微一点点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佩思·克莱因看着针管里接近粉红色的粘稠液体,微微摇晃针管,满意地点头道:“好了,为了避免你的雌君或其他雌侍再次精神失控,我就勉强帮你定期储存信息素好了。” 就这? 勉强逃脱死亡后,察尔涅斯甚至松了一口气,可随即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辱和荒谬! 信息素代表着雄虫身上最有价值和尊贵的能力,平常军雌祈求他们的信息素哪个不是跪地求恩赐,可...... 可这只疯子居然敢这样压着自己还用针管刺他的腺体,知道雄虫的腺体有多脆弱和珍贵吗? 察尔涅斯羞愤:“你!” “我亲爱的表弟,”身上的声音慢悠悠打断道:“你会定期储存信息素的吧?毕竟,我可不希望下一次我再回家,又撞见一只濒临失控的半虫呢。” 察尔涅斯闭上眼睛,忍着羞辱道:“表哥放心!我都听你的!” 啪啪两声,不轻不重的巴掌拍在察尔涅斯紧绷的侧脸上,带着十足亲昵又羞辱的意味。 佩思·克莱因点头道:“真乖,我就喜欢听话的虫子。” 所有赶来的军雌,还有接到雄虫受袭消息赶来的雄保会成员,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只带着白色纱布眼罩、五官瑰丽又俊美的雄虫正用脚踩在另外一只衣衫不整,面容屈辱的雄虫身上,还扇了两巴掌。 所有军雌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 这是雄虫阁下们最近发明出来的新游戏吗? 两拨军雌队伍的最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一只披着红色披风、脊背微微佝偻、眉眼犀利的老虫子拨开虫群,目光逡巡了整个现场,最后定格在漫不经心起身的佩思·克莱因身上。 雄保会副会长马库斯·雷丁眸光一沉,不容置疑道:“佩思·克莱因阁下,你被指控袭击雄虫一事,现在证据确凿!” “请跟我们雄保会走一趟!” 佩思·克莱因从口袋掏出一张鲜红的丝绸帕子,擦拭着指尖和手心,红色的帕子流动,像鲜血一样,一时不知他到底是想擦干净手,还是将手彻底染红。 雄虫五官精致凌厉,气质尊贵,这是一种充满攻击性的浓艳美丽,就像一朵带刺的曼陀罗花。 在佩思·克莱因嘴角勾起的时候,艳丽开得更盛,让所有军雌眸光微顿。 然后他们看见那只雄虫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勾起嘴角,格外好脾气道: “好啊。” --- 作者有话说:又是没有大纲的一天,我发现我每个世界的大纲梳理和没梳理没啥区别,因为我写着写着就自由发挥了,哈哈! 第181章 【他是私奔疯虫】 一片刺目的白。 头顶的白炽灯一度能刺穿视线, 照在雄虫立体如雕塑般完美的面孔上,几乎像一尊玉雕。 佩思·克莱因微微眯起眼睛,从仰视的角度, 只能看到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头戴黑色面具的虫围着他神情激动, 说着什么: “实验体1001已准备就绪......” “可以开始第一阶段的实验了!” “伟大的虫神之子......” “血脉觉醒......” 哪怕隔着漆黑的面具,也能感受到他们激动到疯狂的目光。 他们看着白色手术台上被束缚的雄虫, 眼中透着那种哪怕将他解剖也要满足究极研究理想的狂热。 佩思·克莱因头皮发麻, 全身冰凉,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只能面临被研究、解剖的命运。 他想开口说话,可喉咙就像被海绵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几道短促的音节,他想挣扎,可四肢都被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像搁浅的鱼。 半张脸被盖住一个连接着长长导管的吸入式面具。 口鼻被迫吸入成分不明的气体。 不...... 他的世界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意识也开始朦朦胧胧,就像做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哐当”一声, 飞行器落地了。 押送自己的军雌在身侧恭敬又小心翼翼道:“佩思阁下, 雄保会到了,请您移步。” 佩思·克莱因缓缓睁开左眼,意识从回忆中抽离,他那只粉色剔透的眼睛遍布红血丝, 一瞬间仿佛是血瞳, 裹挟地狱归来的恶魂。 舷窗外的光线令他眼眸微眯,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能适应自然的光线。 一如他从那个地方出来,却总是在梦醒时分又回去。 佩思·克莱因知道,他早已回到帝国, 回到自己曾无数次想逃走的家乡。 但……十年不见天日, 他早已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佩思·克莱因在雄保会军雌的引路下,从飞行器下来,就看到外面对峙的局面。 他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弧度,似乎觉得眼下的局面有趣。 一波是雄保会的军雌,身披红袍、领口铭刻剑与盾牌金色徽章,围着飞行器警戒,神情严肃却难掩紧张。 另外一波则是最高军部的特殊部队,他们带着漆黑面具,身穿黑色作战服,每一只军雌的身份和姓名都是帝国最高机密,不同于情绪外泄的雄保会,军部最高的神秘部队冰冷锐利,就像一把没有情感的刀,只遵循命令。 雄保会副会长马库斯·雷丁眸光微眯,浑浊的目光中闪烁精光,快速判断着眼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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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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