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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索恩·道格拉斯平整的黑袍都被扯得凌乱不堪,他哪里受过这等屈辱,吼道:“我有帝国最高手令!你们敢违抗帝国的命令!” 炎奥·多罗罗眉骨一压,阴沉至极:“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污了雄主的耳朵!” 赶在嘴巴堵住之前,索恩·道格拉斯还不忘仰头吼着什么:“你,你会害死身边的虫,还会害死自己的!” 接收到炎奥·多罗罗杀虫一般的视线,两只军雌干脆直接打晕了这只喋喋不休的老虫子,拖着他面条一样的身体,朝外面走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惹虫厌的声音后,炎奥·多罗罗才缓步走到佩思·克莱因身边,收敛一身杀气,动作堪称缓慢地坐在沙发旁,小心翼翼地观察雄虫的神情。 炎奥·多罗罗想伸出手触碰佩思,又顾及着什么收回,迟疑道:“你见这只啰嗦的老虫子做什么,明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佩思·克莱因似乎才从回忆中抽离,理所当然道:“我好奇啊。” 炎奥·多罗罗眉头一蹙。 “可惜了,”佩思·克莱因半叹息半可惜:“老虫子要是真来杀我的,我还高看他一眼。” 可惜索恩·道格拉斯对于自己子嗣死亡的愤怒,不过就是口中几句怨愤、诅咒的话,再无其他。 炎奥·多罗罗表情紧绷,话语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艰难道:“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佩思·克莱因抱着胳膊,笑了:“我也没说是我的错啊,艾舍尔又不是我杀的。” 炎奥·多罗罗看着雄虫摆出自动防御机制的姿势,眸色一沉,显然没相信佩思的话。 从小就这样,佩思一旦说反话,不想让虫看清他的真实情绪,或者说有意无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就会抱着胳膊,微微抬下巴。 其实指尖都要掐进肉里了。 而炎奥·多罗罗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雄虫,也说不出什么开心的话,他最擅长的就是陪在佩思身边,不论对方朝他倾泻什么情绪。 佩思·克莱因瞥了一眼军雌笔挺的正装,开口转移话题:“穿得这么正式,该不会是偷偷约会雄虫去了吧?” 炎奥·多罗罗压抑的沉重思绪被这句话一哽,胸口积压的沉闷情绪让他差点儿活活吐出一口老血。 他觉得佩思·克莱因就是想活活气死自己。 对上军雌倔强又敢怒不敢言的视线,佩思·克莱因用手支着下巴,精致美丽的面孔扬起一抹无辜又生动的笑:“逗你玩的,真生气啦?” 炎奥·多罗罗别过脸不说话了,莫名有种委屈和酸涩的感觉。 数十年来,他的时间,他的情绪都寄托在一只雄虫身上,偏偏某只虫有恃无恐,总是故意气他,羞他,辱他。 再铁打的心脏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偏偏佩思·克莱因最会气虫,故意道:“不看我就是默认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果然啊,万古不变的定律,一旦得到了就不珍惜啊。” 炎奥·多罗罗没忍住:“佩思·克莱因!” “我一大早为了你几乎跑遍了半个军部,又是替你查探巡逻队的调查结果,又是去找我雌父探听情报,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他!也没向他低过头,偏偏为了你......” 炎奥·多罗罗说不下去了,闭上嘴巴,眨巴着异常酸涩刺痛的眼睛。 该死的! 不能哭! 哭了岂不是更丢虫! “为了我?”佩思·克莱因骨子里的恶劣萌生,凑到炎奥紧绷的侧脸,故意道:“为了我什么呀?” 炎奥·多罗罗身子一僵硬,表情都扭曲了一瞬:“你、说、呢!” 他恶狠狠盯着雄虫的眼神,就像一头恶狼,恨不得将对方嚼碎了再咽下去。 偏偏佩思·克莱因一点儿都不害怕,谁让他从小到大看习惯了。 就算是一只血盆大口的恶鬼看得多了,也该麻木了。 佩思·克莱因凑过去,像一只好奇猫猫:“所以你探听到了什么情报啊?” 第190章 【他是私奔疯虫】 炎奥·多罗罗看着雄虫这般势利的姿态, 冷哼一声,像只傲娇的狮子。 佩思·克莱因又凑近几分,身子都贴到炎奥的肩膀上了, 故意贴着对方的耳朵,像一只蛊惑虫心的妖精:“我亲爱的雌君, 不打算理我吗?” 雄虫身上特有的馥郁冷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孔里钻,以至于身体都隐隐发烫。 炎奥·多罗罗深呼一口气, 心想反正迟早要说的, 也没必要故作矫情,他刚转身,开口却没说出一个字。 耳尖传来一道湿漉漉的触感,他浑身一僵,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你!” 接着,一抹温热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唇。 “唔!” 太犯规了! 炎奥·多罗罗一个愣神,口齿间满是迷人的香气, 还有令虫上瘾的甜蜜口津。 除了雄虫的血液,唾液也蕴含着细微的信息素因子。 “思思......唔, 你做什么!” 炎奥·多罗罗大脑晕晕乎乎的, 可总是有一根亮起的红线,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是想借机谋求什么,更不需要雄虫给他身体上的安抚。 这不是明码标记的交易! 佩思·克莱因用冰凉的指尖挑起雌虫颤抖的下巴, 细细密密的吻堵住对方的呼吸, 哑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每当炎奥·多罗罗开口,不等说出一个字,佩思·克莱因便又恶作剧一般用温热潮湿的吻堵住他的唇,与之交缠在一起。 冰凉的手心流转在脊背紧绷的肌肉上, 稍微按压几下,军雌强悍至极的身体软得像个面团,像被烈火炙烤得香甜的面包。 佩思·克莱因忽然有些爱不释手,他眯着眼看因为区区一个吻就晕头转向、意识溃散的军雌,本来只想恶作剧的他,突然转变了想法。 还想看更多。 更多崩坏求饶的表情。 新婚之夜的时候,炎奥·多罗罗全程都是跪匐状,自己当时根本没兴趣也没特别注意对方的表情,更多的只是在完成一种原始古老的仪式,还有心底隐秘的征服快感。 观察军雌的表情? 他还没那么闲。 当某种异常酸爽的刺痛袭来之际,炎奥·多罗罗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红晕,像被烤得微焦的面包,散发着某种暧昧的香气。 炎奥·多罗罗闷哼一声:“你,你故意的......” “所以呢?”佩思·克莱因两只异瞳闪烁着各异的光芒,冷白的皮肤也攀升一抹潮红,闷闷地笑了:“雄主欺负自己的雌君不是天经地义吗?” “况且......”他压下脑袋,贴着雌虫的脸道:“我从小不都习惯了吗?” 炎奥·多罗罗并没有表现得丧失理智,他眸色一沉。 落在沙发上紧绷的五爪收拢,骨节突起,抓破了沙发的边角,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雪白的发丝因为汗水几缕黏在脸上,还有几缕如最柔软的白色丝绸落在雌虫隐忍的面颊。 他的泪水如落雪融化,在太阳下化为晶莹的水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的皮肤滑落,滴在深色的沙发上,洇开一抹更深的水痕。 炎奥·多罗罗哑声问:“你也是这么欺负别的虫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就像一颗黑漆漆的洞,只知道它幽深,但你看不清里面都有什么搅在一起。 佩思·克莱因少见地明显笑出声。 他此刻才发现这只雌虫除了别扭就是别扭,偏生还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雄虫的答案一如既往的恶劣:“你猜?” 炎奥·多罗罗不服输道:“我想听你说……” 佩思·克莱因嗓音和缓:“即使我是骗你的?” 佩思·克莱因就发现怀里这具好不容易软和的身体又瞬间紧绷,硬得像一块儿岩石,除了烫就是烫。 佩思·克莱因一口咬住雌虫显化出的滚烫金色虫纹,磨牙道:“你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我说了真话,你又不爱听。” 其实佩思从未这么欺负过别的雌虫,哪怕是罗拉,对方是一只有些怯懦又胆小的亚雌。 佩思·克莱因此生的温柔都给了罗拉大半,但都不重要了。 金色的虫纹因为雌虫发烫的身体,格外明亮,像太阳的颜色,又带着复杂古朴的图腾,充满着蛮荒血腥的气息。 虫纹越亮,象征着雌虫此刻的情绪越激动。 在虫族,只有两种可能会令军雌的虫纹显化,一种是发。情。交。配,另外一种则是情绪异常激动,突破理智的阈值的时候。 炎奥·多罗罗胸口发痛,却又饱满得不可思议,就像是胸腔里装满了苦水。 这味道既浓郁又酸苦,还带着一丝丝甜。 一根冰凉顺滑的指尖在发烫的金色虫纹上流转,每摩擦过一寸,身下的躯体便颤抖一分。 “再说了,我从小到大欺负的虫子多的是了......”佩思·克莱因注意到某只虫眼角的湿痕,停顿片刻,善心大发道:“但这么欺负的只有你一个哦。” 炎奥·多罗罗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一度陷入了短暂的迷蒙。 什么!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颤声道:“雄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佩思·克莱因手心按在军雌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拨拉着,指尖传来发丝摩擦的细微声响。 炎奥·多罗罗的发质和他本虫一模一样,都是又硬又犟。 好在后脑勺很圆,摸起来弧度不错。 再摸一下。 炎奥·多罗罗身子僵了一瞬,身体本能发出抗拒的警告,这就像老虎屁股不能摸的道理,会引起自尊心强悍的生物的本能攻击。 雌虫的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看着雌虫只是身子稍僵,很快又乖顺地低头的姿态,佩思·克莱因还是觉得很神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别的虫摸你的脑袋,谁要有胆子动你的脑袋,半条命都没了。” 当然,自己除外。 小时候的炎奥·多罗罗被故意以羞辱为目的摸脑袋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威吓表情,像炸毛的蠢狮子,可碍于佩思·克莱因的身份,又不能真的要了雄虫的半条命。 炎奥·多罗罗闭目艰难道:“如果我早知道你当初会决然离开,想摸多少次,我都给你。” 只有炎奥·多罗罗自己知道现在的心情。 心脏被寸寸冻结,然后像破碎的镜面,哗啦一声,所有美好的过去和未来的欢想都破成碎片。 如果他当年听话一点、识趣一点、讨虫喜欢一点就好了。 佩思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上一只亚雌了? 佩思·克莱因动作停顿,低声道:“可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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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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