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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唇,佩思·克莱因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恨我的,多罗罗。” 说完这句话后,佩思·克莱因感受到腰腹上的手腕微微颤抖,紧绷得像烧红的烙铁。 炎奥·多罗罗闷闷地笑了,他觉得可笑,自己可笑,喉咙艰难吞咽干涩的唾沫,喘息道:“你有没有心......” 炎奥·多罗罗突然嘶吼道: “佩思·克莱因,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哪里不如那只亚雌了!为了区区一只亚雌,你背弃家族,逃离帝国,撕毁婚约,既然放弃了一切,那你就好好的活着啊!不说活得有多好!你倒是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再让我把你捡回来啊——” 说完后,炎奥·多罗罗颤抖着牙齿,隔着布料,重重咬在佩思·克莱因的肩膀上,牙齿陷入软肉,雌虫口中发出呜咽声,不停地颤抖,看起来比佩思·克莱因还要疼似的。 而被咬住肩膀的佩思·克莱因还保持着稳稳坐在床沿的姿势,一动不动的承受着肩膀上的刺痛,两只异瞳平静凉薄,细看又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佩思·克莱因落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手臂上青色脉络绷了起来。 炎奥·多罗罗哪里不如罗拉? 这个问题其实佩思·克莱因可以很肯定的回答——炎奥·多罗罗各个方面都完胜罗拉。 从雄虫择选伴侣这方面而言,炎奥·多罗罗武力强悍,对自己忠心,了解自己的喜好,更是和自己青梅竹马,有着旁的虫没有的默契,除了必要的军校和任务时间,这只雌虫剩下的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陪着自己逛画展、听音乐、郊外旅游...... 哪里都好啊。 就算换做别的雄虫,都挑不出任何差错。 但怎么说呢,佩思·克莱因从身体本能和理智上都不讨厌炎奥·多罗罗,可在灵魂深处,他从小就微微抗拒着,他似乎是个天生的叛逆者。 生来就想否定些什么,譬如从出生就定下的两大家族婚约,而炎奥·多罗罗很倒霉,恰好是婚约的另一方。 如果他们换一种认识方式,佩思·克莱因说不定会对这只雌虫感兴趣,可这又陷入了另一种困境,真要换了出生的先决条件,他们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佩思·克莱因的心境冷硬如铁,他听到自己冰冷到无情的声音,朝身后的炎奥·多罗罗说:“现在还不晚,换一只雄虫喜欢吧......如果来不及的话,那就下辈子,别再喜欢上我这样的雄虫。” 本来以为这句话会引起身后雌虫的失控或者勃然大怒,但是炎奥·多罗罗颤抖的身体突然不抖了,他从身后紧紧箍住佩思·克莱因略凉的身躯,宽阔结实的胸肌贴上脊背,让虫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颗心脏的跳动,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炎奥·多罗罗用舌头舔了舔雄虫肩膀上的牙痕,没有咬出血迹,他对雄虫的保护早就长在骨血里,哪怕他自己忘了,身体都不会忘。 炎奥·多罗罗的声线从未有过的轻:“如果早知道你会如此狼狈,我就是死也不会放手。” 下一秒,佩思·克莱因就感觉到腰部强有力的胳膊拦腰抱起他,将他整个人都按在床铺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眼前阵阵发黑,然后一个滚烫强横的吻咬住了他的唇。 他不给对方丝毫的机会,撬开牙关,就将舌尖深入,牙齿传来磕碰的声音。 “唔......”佩思·克莱因微微蹙眉,呼吸乱了一瞬,胸口剧烈的起伏,可对上那双猩红又委屈的琥珀色眸子,原本想要掀开炎奥·多罗罗的手突然放松了一瞬。 这一瞬间,佩思·克莱因妥协了。 不知是出于某种愧疚,还是补偿的心理,他没有拒绝炎奥·多罗罗这个带着强横与发泄意味的吻。 唇齿纠缠间,两只虫都出了大汗,粘腻的汗水摩擦中产生了些暧昧的声响。 “佩思·克莱因......” 唇齿含糊间,佩思·克莱因眯着眼睛,耳畔听到十分微弱的声音,一度像是呢喃。 炎奥·多罗罗大口喘息,像一只濒死呜咽的野兽,满是潮湿的额头抵在佩思·克莱因的肩膀,洇湿了他肩膀上的布料,一度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过一秒对我心软......” 佩思·克莱因薄唇翕动,唇角传来又麻又痒的刺痛,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定定看着装饰精美的雕花天花板,轻声道:“有......” 他回答得很平静也很坚定:“现在。” 本来不抱有任何期望的炎奥·多罗罗呼吸凝固了一瞬,然后紧绷的身体猛地砸在旁边的床榻,肩膀贴着佩思·克莱因的肩膀,一只手盖住猩红酸痛的眼角,今晚他已经够没出息了,不想再让雄虫看到他的眼泪。 “够了,这就够了......”炎奥·多罗罗喉咙哽咽,突然笑出了声:“我好开心啊,思思。” “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两只落在身侧的手,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动指尖,然后紧密地握在一起,力道很大,甚至传来骨节的噼啪声,但没人松手。 这一刻,他们好像都抓住了些虚无缥缈或失而复得的东西。 --- 作者有话说:我昨天存稿码了1万4千字,明明我按时10点就睡了,结果第二天中午才醒,身体很疲惫,感觉昨天透支完今天的生命力了 第197章 【他是私奔疯虫】 第三纪元166年11月15日是明辉虫帝的第101岁生日, 这一天举国同庆,虫族皇宫甚至开放了露天宴席。 这是自从虫帝继任以来,最盛大也最铺张的一场晚宴, 因为刚巧赶上了四大军团团长同时在帝国的日子,虫帝估计也有借生辰正式欢迎四大军团长的意思。 这一天, 帝都的空气模拟到了最清爽的温度,天边暮色的彩霞为占地千亩的皇宫蒙上一层金色的纱幔。 克莱因家族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不过佩思·克莱因到现场的时候, 并未看到什么四大军团长,就连一些议院的议员也不曾出席,而原本和他搭载同一架飞行器的炎奥·多罗罗也临时接到了电话,匆匆离开。 今晚有史以来最盛大的晚宴出了一个稀奇事—— #听说四大军团长把那群审批军费的议员给堵住了# 露天晚宴的草坪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只身穿晚礼服三件套的宾客围绕着长长的食物桌,小心翼翼地交谈着: “都到晚宴的时间了,虫帝呢?” “虫帝陛下估计也被那群鬣狗给堵住了......” “啥?这群驻外的军雌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敢在主星造反不成?” “唉......没办法啊,听说帝国长年不给四大军团供给和补助, 那些本就在第一线浴血奋战的军雌年纪大的一批都快坚持不住了, 也不怪四大军团长要闹......看来陛下削减军团势在必行啊。” “天真,你们真以为陛下这么蠢,会自断臂膀?逼反那些驻外的军团对帝国有什么好处?” “什么意思?” “不过是利益博弈的结果罢了,我听说了, 这军费和圣塔的安抚名额不是不给, 而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自然是看那些金字塔上面的虫子今夜能不能拿出一个章程了。” 佩思·克莱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那诸位觉得今夜是哪一方的博弈会赢呢?” 几只军雌凑在一起正说得兴起,冷不丁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他们吓得一个激灵, 作为身体五感敏锐的军雌,身后这只虫子怎么会半点声音都没有。 回头一看,是一只五官精致到有些锋利的雄虫阁下,身穿白色双排扣西服,姿态慵懒又优雅,手里还拿着一只咬了一口的巧克力蛋糕,一只眼睛绑着白色纱布,左眼粉瞳微眯。 这标志性的瞳色......是克莱因家的那只虫子! 所有军雌脊背一寒,冒出一股冷汗,脸色一正,纷纷行礼道:“克莱因阁下!” 佩思·克莱因挥了挥手,扬起一抹格外灿烂的笑容,把几只军雌看得目眩神迷:“诸位好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几只军雌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着,都垂头不语,看着脚尖就是不敢看雄虫蛊惑虫心的面孔,心脏扑通跳着,哪怕现在帝国传言佩思·克莱因成了没有精神力的废虫,但就凭那一张造物主垂怜的面孔,依旧对军雌有着无法抵抗的魅力。 “诸位不用顾忌,畅所欲言嘛,刚才不是说得很好吗?” 佩思·克莱因一脸善解人意,精致蛊惑的眉眼又恰到好处染上一层哀愁:“也怪我,年轻不懂事,离开帝国数十年,最近一回来,对帝国的形势都不太了解,实在心生惶恐啊......” 原本拘谨的几只军雌听到雄虫的哽咽,和那副‘我在外面受了大苦’的伤心面孔,立刻义愤填膺道: “怎么会!这怎么能怪阁下呢!” “没错,都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亚雌,一天天就想着怎么勾引迷惑雄虫阁下们!” 佩思·克莱因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借着擦手的动作,瞳孔深处一片冰冷的平静。 “哎,这也许是命运注定的劫难......” 炎奥·多罗罗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一向冷傲孤高,不喜欢虫多的雄虫,此刻正被一群身穿各式军服的军雌围着,相谈甚欢,那几只军雌脸红得都快冒烟了。 炎奥·多罗罗目光暗了一度,加快脚步朝对面走去,扬声打断那股冒着彩色泡泡的氛围空间:“雄主!” 几只交谈的虫子话语停顿,朝对面看去,就见一只身材高大,气势迫虫的炎奥·多罗罗走来,对方身穿红色立领的议员制服,领口和袖子边缘绕着几圈金色的丝线,胸口上别着拇指大小的圆形徽章,是金色的议会建筑图样。 议员的制服设计简洁且文雅,毕竟都是一群在办公室里比嘴皮子的文虫,可偏偏这身制服穿在炎奥·多罗罗身上像个装成知识分子的暴徒,因为他五官深邃锋利,尤其是右边断眉上截断的一道淡色疤痕,凶凶的,看着就像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虫子。 原本围绕着佩思·克莱因的几只军雌立刻识趣地离开,毕竟自从十年前那场婚礼后,估计全帝国的虫子都认识了炎奥·多罗罗,同时在心底叹息: ‘果然流言害人,佩思·克莱因是多么知书达理、风趣幽默的一位雄虫阁下啊,什么疯虫都是假的!’ ‘都是那群嫉妒阁下的虫子传出来的!’ ‘多罗罗少将这般凶戾,怪不得佩思阁下逃婚,换成他们也得逃啊!’ 佩思·克莱因回头看去,恍若没有察觉到炎奥·多罗罗低气压的气势,叉起最后一块儿巧克力糕点,塞到嘴边,咽下去后说:“多罗罗?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议院那边的公务结束了?” 炎奥·多罗罗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还是没忍住道:“那些任职帝国境内的军雌全都是油嘴滑舌的虫子,只要是雄虫,他们就能贴上去,为了讨雄虫的欢心什么屁话都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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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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