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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思·克莱因侧脸上的血点已经干枯,像落在脸上的一瓣一瓣干枯的玫瑰花瓣。 “从这方面来说,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过去许多错过的东西。” 他平静地说着:“其实我不恨你,我对你做的这些事情、你的谋划根本不好奇,也不想浪费时间去了解,我只是觉得......” “你必须死!” 此话一落,佩思·克莱因举起手中的王杖尖端就要朝虫帝的脖子上刺去。 精神力平息的现场,所有军雌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恢复信号的屏幕尽头,所有虫民也在看着这一幕。 他们都惊呆了,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恍若做梦。 现场一片死寂。 ‘叮——’的一声。 王杖的尖端划破半空,被一只棕红的贵族手杖挡住了,发出清脆的声响。 佩思·克莱因冷冷看着凭空出现的诺顿亲王,眼底这一刻才染上杀意:“你要拦我?” “虫神审判,生死自负!”他语气冰冷地警告道。 “我知道。”诺顿亲王说。 然后他压低声音警告道:“虫帝现在还不能死!” “他必须死!”佩思·克莱因坚持。 两只虫僵持在原地,用手里的王杖和手杖开始拉锯,一个往前推,一个拼命阻拦,两股精神力波动隐隐荡开。 躁动的风吹向四周。 诺顿亲王见佩思·克莱因不会轻易死心,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深意道: “虫帝现在不能死!” 现在不能死,也就是说以后才能死? “现在时机未到!” 诺顿亲王总是含笑轻佻的面孔严肃异常,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满眼郑重,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佩思·克莱因冷笑。 诺顿亲王突然松开手里的手杖,后退了一步,看着对面杀机无法掩饰的佩思·克莱因,突然妥协了。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时机。” 说完,诺顿亲王拿起手杖插入地面,一股如潮水般的蓝色精神力铺开,像海浪一样冲刷大地。 ‘嗡——’的一声。 白光大灿。 佩思·克莱因眼前一晃,光影瞬间变化,等再一眨眼,周围就不再是审判的斗兽场,而是一处恢弘又古朴的殿宇。 他们仿佛置身于古老神秘的世界。 “这里是?”佩思·克莱因心底震惊,凭空撕裂空间? 这已经堪比神迹了吧? 他迅速看向还抓着自己肩膀的诺顿亲王,后者装完逼摸了摸鼻子,解答了佩思·克莱因的疑问: “别怀疑,我们还在审判的比武场。” “这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诺顿亲王思考了下措辞,举起食指在眼前晃了晃,解释道:“大概类似于精神共享,就是我将我脑海里的画面同步给你......” “这样你就能看到我的回忆,也不能算是回忆,或者说我现在正在想的画面吧。” 诺顿亲王越说感觉越把自己绕进去了,他挠了挠头,试探性问道:“你能懂吧?” “懂了。”佩思·克莱因点头。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明明你没有对我打开精神脑域,我为什么能连接到你,这个说起来有点儿复杂,比如低级雄虫无法抗拒高级雄虫的精神力冲击......” 本来还想再解释几句的诺顿亲王,喉咙一堵,“你这么快就懂了!?” 佩思·克莱因一边观察周围的景象,一边轻松道:“就像我刚才对虫帝阿特拉斯做的一样,我是将自己十年来精神中积压的痛苦和孤独传递给他,你则是将现在的记忆共享给我。” “本质上一样。” 说完,他一脸‘这还需要解释’的表情,看得诺顿亲王微微呆滞,脑门留下几滴汗。 这......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是我菜鸡了! “跟我来吧,带你看点儿有趣的东西。”诺顿亲王招手,朝宫殿伸出的回廊里走去。 这条时光长廊没有尽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银制烛台穿插着红蜡烛,幽幽火焰上点亮的是古朴、神秘的壁画。 随着他们的走动,火苗起舞,光阴飘摇,像一只只狰狞又神秘的昏黄影子。 “你对虫族三个纪元的历史知道多少?”诺顿亲王突然问了一个十分悠久、宏大的问题。 但佩思·克莱因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言简意赅说着重点:“我知道的不多,都是帝国历史课本上记录的那些。” 两只虫此刻,恰好停留在一块儿巨大的石壁古画上。 古朴蛮荒的墙壁上,雕刻的是蛮荒的大山和无数只种族各异的生物,其中日与月共存。 一只长着六只翅膀的军雌正带着另外一只雄虫在天空飞翔,两只虫目光对视,哪怕隔着石壁都阻断不了其中的爱意和情感羁绊。 他们穿过一只只异兽和无数危险的生灵,仿佛只要怀抱彼此,就能飞向远方。 “第一纪元是蛮荒纪元,虫族雄雌数量平均,地位也平等,从伴侣关系上来说,甚至是现在最不可能、也最不能理解的一雄一雌制度。” “我曾在舅......家族的书房里看过一些市面上禁止的读本,说在蛮荒纪元,生存条件恶劣,科技落后,那个历史的虫族还得和大自然中其余的天敌争夺生存资源。” “虽然历史残酷,生存艰难,但那个时候的雄虫和雌虫却是彼此最亲密的伙伴,最坚实的伴侣,确认一只伴侣,就是定下了自己的一生,为了表示忠诚和爱意,他们甚至会缔结[精神连结]......” 佩思·克莱因的声音停顿,不带情绪地补充道:“当然在现在是违法的,帝国明令禁止。” “听起来你很羡慕?”诺顿亲王挑眉问。 “不用羡慕,”佩思·克莱因微抬下巴,毫不掩饰道:“我也有。” 诺顿:“......”妈的。 #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口狗粮# 佩思·克莱因缓步朝前走着,走向下一块石壁,语气微沉: “而到了第二纪元,历史课本里记载雄虫在这一纪元,数量锐减。” “根据现在宇宙历史学家分析,有的说是因为雄虫和雌虫建立精神链接也被迫精神躁动,导致了寿命缩短的缘故。” “有的说是那个宇宙虚空多次大爆炸,产生了大量的虚空病毒,雄虫身体脆弱又精神敏感,导致了大量雄虫的死亡。” “众说纷纭......”佩思·克莱因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但我觉得这都不是真相。” “如果是精神链接,那雄虫和雌虫的命该是绑死的,如果是宇宙爆炸,也没道理只死雄虫,不死雌虫,所以......” “我觉得帝国在有意掩盖这部分历史真相。” 恰好此时,佩思·克莱因抬头看去,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瞳孔也不禁颤抖。 倒映在他瞳孔里的壁画宛如最蛮荒残忍的画面,数十只虫种各异的雌虫纷纷化为巨大的原始虫,在...... 分食一只只雄虫!? “他们在吃......雄虫?”佩思·克莱因浑身冰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副壁画,可那股透过画面传递而来的血腥和绝望,还是令他感同身受,指尖颤抖。 那些雄虫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绝望地被扯断四肢,露出内脏和肠子,更多的是身体与头颅分离。 这个时候,佩思·克莱因注意到,在那些雄虫连接脑袋的脖子断面里,一颗颗如明珠般洁净的珠子,像宝石一般散发着璀璨的光亮和诱惑的气息。 与其说是那些原始虫在分食雄虫,不如说它们在吃雄虫脑袋里的东西...... 精神核!? “原来如此,雄虫的精神核还有这个作用。”佩思·克莱因一下子就明白了,电光火石间串联了所有的线索。 早在实验室里的时候,那些虫子不停朝他后脖颈注射无数的药剂,又提取鲜血分析,他就隐隐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源泉来自于后脑勺中的某个部位。 “怪不得现在的帝国对第二纪元雄虫数量锐减的历史,讳莫如深,这种信息确实不能暴露出来。” 佩思·克莱因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后脖子,冰冷的指尖令脖子上的寒毛倒立,打了个哆嗦。 诺顿亲王站在壁画下,目光仿佛穿过这幅壁画,望向了古老而残酷的历史,他缓缓开口: “第二纪元的时候,一只雌虫在战斗中偶然精神狂化,彻底退化为丧失理智的原始虫,它开始不分对象和敌我的攻击所有生灵,就连好心上前想为它治疗的雄虫也被误伤了。” “好巧不巧,雄虫受伤的部位是连接脑袋的后脖子,断裂处散发出迷人又芳香的精神气息。” “那是任何一只军雌都无法拒绝的精神力安抚,甚至比表层的精神力安抚更具诱惑力。” “凭借本能吃下那颗精神核的原始虫,浑身被璀璨的光辉笼罩,它突然恢复了理智,也具备了转化为高级雌虫形态的能力,与此同时,它发现自己不仅提升了生命层次,脑海里精神域与生俱来的躁动更是被彻底根除了。” 诺顿亲王的语气很平稳也很冷静,在空旷的石壁回廊里带着冰冷的回音,像是远古的记忆回响。 他像是说着别虫的故事,或者说是话本里的故事一样。 诺顿亲王此刻仿佛代入了那只偶然发现生命基因秘密、转祸为福的雌虫,语气加重道: “这是神迹——” 佩思·克莱因心底一震,他已经能看到故事后续的发展,或者说历史的后续。 “于是越来越多的雌虫知道了这件事情,只要吃下雄虫脑域里的精神核,那颗散发精神力源头的光芒小球,它们就能摆脱与生俱来的精神缺陷,实力更上一层楼。” 佩思·克莱因语气沉重,缓缓道:“他们不用再祈求雄虫的安抚,不用再依赖雄虫的信息素,不用再被迫保护雄虫,不用再将雄虫事事放在自己的前面,甚至为雄虫牺牲生命。” 他看向面前的壁画,缓缓闭目道: “他们开始大肆捕猎雄虫。” 佩思·克莱因的心渐渐沉下去,他试图从虫性,从弱肉强食、从利益的本质来分析过去的历史。 若易地而处,他是一只生来就被迫忍耐精神躁动的军雌,有这么一个摆脱残缺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会不惜杀害无辜的雄虫,挖出他们脑域里的精神核,为了自己的解脱。 或者说......同为一个种族,又真的有无辜这一说吗? 如果说生来必须忍耐精神痛苦是军雌的宿命,那么脑域里天生长着[解药]的雄虫被军雌猎杀,又何尝不是一种宿命? 就在佩思·克莱因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雌虫时,他听到了耳边的声音: “不,不是他们。” 诺顿亲王摇头,打断道:“事实上,会不惜猎杀雄虫,也要取走他们精神核的雌虫很少,比你想的要少得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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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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