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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切都被罗曼·西西弗这只狠心自私的虫子终结了。 很久很久以后,在荷风·夏塔数年的留心和调查后,他才终于知道原来罗曼·西西弗早在和夏塔家族联姻之前,就有一颗虫蛋! 而那颗虫蛋和雄虫,才是他心底真正在乎的虫! 那自己呢? 他荷风·夏塔和费福·夏塔对罗曼·西西弗而言又算是什么? 是他虫生的污点和阻碍吗?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把污点抹掉,把阻碍彻底清除! 荷风·夏塔受够了那双紫眸中的冰冷和漠然,他嘴角裂开一个弧度,配上他这几天的狼狈,和眼底的青黑,整只虫都有些阴郁和疯癫。 “你早就该杀了我的,雌父......”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缓慢又亲昵。 可紫眸里又苦又笑的样子,有些诡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些年,探寻荒星都是为了找那只雄虫吗?” 罗曼·西西弗冷眸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很快又冰冻起来,他总是这样,除了那两只雄虫,似乎谁都不在乎。 “哈哈哈哈......”荷风·夏塔大声笑道:“雌父你还不知道吧,你找的那只雄虫早就死了!” 罗曼·西西弗瞳孔一缩,心底坍塌一瞬,可他很快驻守心防,紫眸审视着,“你疯了,疯子的话不足为信。” “你和我究竟谁才是疯子?” 荷风·夏塔说着自己并不怎么痛快的话,只要能伤到罗曼·西西弗,他愿意自损八千,他痛快地笑道: “这是你心心念念的雄虫崽亲口告诉我的。” 罗曼·西西弗异常冷静,那双冰冷的紫眸窥不见任何色彩。 “雌父不信,以后等见到自己的雄虫崽,不如亲口问他啊,”他咬牙,装作很痛快的样子,说道:“就是不知道你的雄虫崽如今是死是活啊,但你放心,他一向很幸运,被星盗绑架,和军雌战斗,就算把他丢到虫洞里面,好像都能逢凶化吉......” 荷风·夏塔的声音戛然而止。 罗曼·西西弗的表情不变,可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喷出一口血,几滴飞溅到他的脸颊。 这几日的赶路,从未停歇,数年如一日的思念终于引来某种意义上的终点。 罗曼·西西弗的身体早就隐患重重,如今可以说只凭借执念在支撑,而心防失守下,又受到了某种话的刺激,他就算现在发疯也不为过。 但他只是平静且克制地擦去嘴角的血,紫眸酝酿着一股深沉的杀意。 温热的血滴,宛如火焰,刺痛那块儿皮肤,荷风·夏塔表情一凝,心底有些慌了,被罗曼·西西弗的目光所慑,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吐血了? 不会是被自己气的吧? “好,很好,”罗曼·西西弗似乎也被气笑了,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惨白的肤色略显鬼魅,紫眸中划过真切的杀意和怒火,“你既然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哪怕是自己生的虫崽,哪怕是谎言,没有任何虫子能诋毁他心心念念二十年的虫。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稳稳对准荷风·夏塔的眉心。 罗曼·西西弗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这一刻,荷风·夏塔面无血色,没有虫不怕死,可他的身体却像被冻住,动弹不得。 他看着罗曼·西西弗弯曲指尖,扣动扳机,黑洞洞的枪口里有火花闪烁,几乎一瞬,银色的子弹朝眉心疾驰,枪响迟到般缓缓响起。 罗曼·西西弗连一句辩解和求饶的话语,都不曾留给荷风·夏塔,这只他亲生的雌虫崽。 ‘砰’的一声。 死定了。 荷风·夏塔猛地闭上眼睛,临近死亡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了,病弱的雄父躺在病床上会用干枯的手无力落在自己的额头,朝自己缓缓微笑。 罗曼·西西弗,这只总是漠视他的虫,也曾抱过他,哪怕只有一次,在他们拍唯一一张全家福照片的时候,那个怀抱其实有些冰冷,但他记了很久很久。 可这就是故事的终点吗? 一切都结束了? 面颊闪过微风,发丝被掀起,距离枪响早已过了三秒,为什么疼痛感还没有袭来,荷风·夏塔睁开有些黏着的眼皮,看见了一道挺拔颀长的黑色背影。 酷可!? 酷可其实早在半天前就回来了,只不过住宅周围遍布军雌,他本来想等入夜再潜入房间和荷风·夏塔对对口供和计划,却没想到是罗曼·西西弗先进入这个房间。 自己似乎还听到了巨大的秘密。 当看见罗曼·西西弗举枪要杀荷风·夏塔的时候,酷可就知道不能再旁观了,他如风般凭空站在两虫的中间,挥剑斩断肉眼都不可察的子弹。 ‘叮叮’两声,碎裂的子弹滚地。 当紫眸和黑眸对视的刹那,落地的子弹都不再重要,哪怕一句话都没说,可眼眸中都弥漫着一股玄妙和深厚的情感。 这是自己的雌父。 这是自己的虫崽。 不需要任何证据,不需要任何言语,酷可和罗曼·西西弗都确认了心底的答案,这是一个贯穿了二十年,终于等到的答案。 酷可看着那双紫眸弥漫着巨大的喜悦和水雾,那情感太过沉重,让他有些心情压抑,黑眸闪烁,他还在思索自己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却见对面的罗曼·西西弗身子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他立刻伸手去搀扶住,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罗曼·西西弗呼吸骤停,紧紧盯着酷可的面庞,伸手想要触碰,却在指尖触碰到柔软温热的脸颊后,电打般退缩,哑着声小心翼翼道: “我可以,碰你吗?” 酷可一愣,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后他就落入了一个力道巨大的怀抱,罗曼·西西弗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几乎要把自己勒断气,可他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静待在对方的怀抱里面。 滚烫的泪水流入后脖颈,对方冰冷的身躯在发抖。 “是你,真的是你......”罗曼·西西弗泣不成声,喉咙中发出一种压抑又控制不住冲破的声音,一度像失控的野兽。 酷可从未直面过如此深刻濒临崩溃的情绪,只觉得胸口也堵上了石块儿,呼吸艰难,他缓缓抬起右手轻抚对方颤抖的肩膀,低头道:“是我。” “雌父,初次见面,我叫酷可。” 怀里的身躯颤抖一下,缓缓松开酷可,罗曼·西西弗压下心中汹涌的情感,认真描摹酷可的眉眼,“你叫我什么。” “雌父。”酷可知道对方听清了,只是想再听一遍而已。 罗曼·西西弗眉头一簇,眼底弥漫热泪,其实他不想让酷可看见自己失态的一幕,但又实在舍不得移开视线。 “不,”他又哭又笑道:“不是初次见面。” 是久别重逢。 也许酷可早已不记得,但罗曼·西西弗十月怀蛋产下的雄虫崽,怎么可能是初次见面呢? 早在酷可还是一只破壳幼崽的时候,罗曼·西西弗用手亲自抱过他啊。 那柔软脆弱,又温暖充满希望的小虫崽,如今都长成这般出色的模样了,甚至比自己还要高。 这是他找寻20年的虫崽啊,是他二十年日日夜夜的思念和梦想。 他指尖颤抖,缓缓抚向酷可的脸颊,似乎想确认对方的真实,酷可缓缓低头,十分配合罗曼·西西弗的动作,将脸颊送去对方颤抖冰凉的手掌里。 “你和......他一模一样......”当说这句话的时候,罗曼·西西弗早已泣不成声,“他过的还好吗?” 酷可也红了眼眶,因为那双紫眸太过悲伤,里面盛着二十年的思念和偏执,他黑眸闪烁点点水光,笑着说:“很好,他很好,从小就带着我上山下水,怎么会不好。” 这是一个过去式。 “那他,他......”这只能言善辩、长袖善舞的雌虫,突然有些支支吾吾。 酷可耐心等待着,他在想自己该怎么用委婉的方式回答罗曼·西西弗的问题。 温如歌死了吗? 死了。 什么时候? 就在两个月前,病死了。 却没料到,罗曼·西西弗沉默半晌,却别扭又干巴地挤出这句话: “他身边有别的雌虫吗?” 说这话的时候,这只一向精明冷静的虫,握紧拳头,抿着苍白的唇,但紫眸却偏执地盯着酷可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似乎在等着一个心心念念的答案。 啥?就这儿? 雌父,我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酷可终于意识到,他的雌父和雄父能看对眼,不是没有原因的,某种意义上,他们的脑回路确实很配,半晌他挤出一个字道:“有。” “谁!”罗曼·西西弗原本扭捏、局促的气场瞬间变得尖锐,毫不怀疑他想杀虫。 “克莱恩爷爷啊。”酷可干巴巴道。 整个山谷里面,就一只雌虫,然后是酷可和温如歌,其他的都是他们的食物。 罗曼·西西弗一愣,那双幽深的紫眸第一时间放空了几秒,让虫窥不清他心底在想什么,拾起好不容易回来的冷静,“是克莱恩·挪亚吗?” 酷可不知道克莱恩爷爷的全名,但他想他们说的军雌应该是同一只,事实上,就连这只军雌也是罗曼·西西弗派去找寻温如歌的。 克莱恩·挪亚受命于罗曼·西西弗,不惜一切代价将刚出生的酷可送去失落的荒星,就是为了这只这只雄虫崽能不受家族的控制,不至于成为权力和阴谋的牺牲品。 “雌父,雄父他......” 酷可黑眸沉了沉,刚一开口,外界巨大的星舰燃料燃烧声盖住了他的声音,也打断了怀旧思念的氛围。 现实的冰冷和残酷,容不得他们在这里悠闲地叙旧。 夏塔家族专门驻守的军雌被罗曼·西西弗一扫而空,他们肯定会得知消息,而罗曼·西西弗和夏塔家族在外界是联姻家族,但只有双方知道自己的关系。 他们都想蚕食对方的家族,甚至想弄死对方! “雄宝,在这里待着,先不要出来见任何虫,外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罗曼·西西弗抚着酷可的肩膀,顿了顿才露出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拍了拍雄虫的脑袋,“放心,雌父会为你解决一切难题。” 说完这句话罗曼·西西弗转身离去,他的气场一瞬间变得冰冷精明,所有外泄的脆弱都被他封印在幽深肃杀的紫眸中。 酷可看着雌虫离去的背影,脑袋上还残留着透过发丝的温柔,就像被温泉包裹一般。 雄宝? 他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吗? “你说他相信了没有?” 就在酷可还在体会亲情的温度,身侧突然响起一道沙哑干涩的嗓音,他扭头看向蹲坐在门口角落的一抹狼狈身影,黑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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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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