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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夏塔家族,温如歌和罗曼·西西弗就不会错过二十年;若是没有夏塔家族,或许就没有十年前的‘血翼雄虫惨案’;若是没有夏塔家族,就没有血撒·拉弗伦痛苦忍受的十年;若是没有夏塔家族,就不会有那么多且无法计数的边星雄虫被虏被盗......”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夙怨恩仇,虽然你不是直接的受害者,可你的至亲至爱却都曾受到夏塔家族的迫害,你怎么能放过他们!” “你到底想说什么!”酷可微微蹙眉,打断道。 “我并不是在指责你,甚至觉得你一剑斩断恩怨,很痛快!” “可痛快以后呢......” 白雾里传来一道悠远的长叹: “为了复仇,你堵上自己的未来,甚至不曾想过你的雌父是否希望你为此丧命……” “为了复仇,你一度抛弃了自己雌君和未出世的虫崽......” “可你的复仇之路依旧没有抵达终点。” 酷可的黑眸逐渐沉凝,冷冷道:“没错,荒星前攻击我们星舰的真凶还没有找到。” 白雾里仿佛有一道影子逐渐凝聚,问道:“若是再找到真正的仇人,你会如何?” “你说的,一剑断怨。”酷可毫不犹豫道。 “代价呢?” “什么代价?” “复仇是需要代价的。” 白雾里的影子问道: “这次光杀了三只夏塔家的虫子,你一度抛弃自己的雌君,折断了赤心,下一次呢?” 酷可双拳紧握,浑身紧绷,沉默不语。 白雾里的声音突然加重道: “下一次若有报仇的机会!你是不是还要再次抛弃自己的雌君,甚至是自己的虫崽?” 酷可眸光一抬,似一柄利剑,刺穿白雾,他挥散面前的白雾,突然吼道:“那你什么意思!难道就放任害死我雌父的真凶逍遥法外!” “好好好......” 白雾里的声音连笑三声,突然怒道: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新婚之夜抛弃伴侣,对自己的虫崽不负责任!成为一个一心只有仇恨,堵上性命的莽夫!” 那道朦胧的声音,突然变为一道潇洒肆意的清朗声,甚至是自己格外熟悉的声音。 酷可脚后跟连退三步,心脏跳得飞快,不可置信道:“温如歌!?” “你叫我什么!” “老,老爹。” 白雾散去,面前模糊的影子凝练成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俊朗青年,黑色凌乱短发用红绳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眉眼明朗,五官凌厉,气质潇洒中桀骜异常,一双凌厉肆意的黑眸看轻天下,原本该是最自由疏朗的目光,此刻却隐隐暗含怒气看着自己。 “老爹,”酷可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道:“真的是你......” 温如歌举起自己的拳头,就要朝酷可走来,“那你要不要尝尝我的拳头,看看是不是假的?” “你不是死了吗?”酷可更混乱了,还是他亲手下葬的。 “多亏我好大的孝顺儿啊,”温如歌狞笑道:“我是死了,被你给气活了!” 酷可:“......” 紧握的拳头又被一只五指较为纤细白皙的手握住。 一头银发披肩,面容更加年轻的罗曼·西西弗隐隐嗔怒道:“雄主,好不容易见到雄宝,你不许动他一根头发丝,我会心疼的。” “雌父!”酷可现在再见到任何稀奇的事情都不奇怪了,心底知道是假的,可他眼眶泛红,控制不住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你们......”酷可泣不成声,“终于在一起了,对吗?” “我实现了承诺,对吗?” 没想到酷可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温如歌生气的表情都一变,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酷可,鼻头微酸,扬起头颅,憋住眼眶里的眼泪。 而罗曼·西西弗早已冲出去,一把将酷可抱在怀里,抚摸他的额头,“雄宝,你受苦了,都是我们不好,若是我们能长久地陪伴你,定叫欺负你的虫子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这句话,隐隐带上嗜血的疯狂。 温如歌头疼地抠了抠脑袋,话题有些偏激了啊,他咳嗽一声提醒道:“罗曼,我们的时间不多,给小崽子说重点吧。” 罗曼·西西弗抬起酷可的脸,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心疼道:“雄宝,雌父很感动你做的一切,真的很感动,但是你记住!” 罗曼·西西弗突然严肃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永远不要为了仇恨堵上自己的命,这不是我们想看见的!” “如果你下次再为了所谓的复仇,视自己的性命如无物,那雌父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怀胎十月生下你......”罗曼·西西弗哽咽着,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不是为了让你报仇啊......” “可是雌父,”酷可一只手落在心脏处,指尖缓缓凹陷,沙哑道:“我这里有一团火,烧得很痛。” “如果不去血刃仇人,该怎么做,才能减轻痛苦。” 看着目光迷茫的酷可,罗曼·西西弗喉咙哽咽,热泪弥漫眼眶,一把抱住呆愣的虫崽,泣不成声。 “臭崽子!” 温如歌眉眼暗沉,狠狠盯着酷可,扬声道:“你的脑子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根筋!” “我们是不让你为了复仇抛弃一切,又不是不让你去复仇!”温如歌大步上前,狠狠敲了酷可的脑壳儿一个暴栗。 酷可捂住自己的脑门,不知所措:“啊?” “温玉剑!” 温如歌单手插兜,黑眸如剑,凌厉地盯着酷可,他一字一句道: “接下来这些话,你给我记住了,死记硬背也要记一辈子!” “报仇是一个男人的血性,谁都无法阻止你,但为了报仇就抛弃伴侣和虫崽,你连人都不是,只是一只被愤怒裹挟的野兽而已!” 酷可一愣,陷入了沉思。 “臭崽子,” 温如歌突然扬声,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这世间有比仇恨更优先的事情不是吗?” “比仇恨更优先的事......” 酷可喃喃自语,这句话宛如一个警钟,令他迷茫混沌的脑海里,白雾散开。 雌君、虫蛋...... 你要当雄父了。 面前响起一道低缓的嗓音,似乎怕惊醒什么, “我们的话说完了,” “你该离开了。” 酷可猛地抬头。 白雾散去,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不知名山谷,面前是青绿的草地,还有紫色的紫罗兰花圃。 哪里还有半点温如歌和罗曼·西西弗的身影。 酷可极目望去,只能窥见长满青草和鲜花的土包,还有一尊漆黑古朴的石碑,以及刀刻斧凿的两个名字而已。 “不......” 酷可朝前奔跑,身姿趔趄, “雄父!雌父!” “你们再和我说说话吧!” 就在这时,一阵风起。 微风拂面,酷可下意识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湛蓝的天空下,紫色的花瓣席卷,一抹花瓣落在眼睫上,就像最后的亲昵和告别。 “不要悲伤......” “你不孤独……” “还有虫在等你。” 第42章 【他是一名剑士】 安静的治疗卧室对面, 突然爆发出一道疯狂至极的怒吼,伴随着桌椅冲撞的声音。 “桂兰·夏塔那只虫子在哪里!” “我要去杀了他!我要将他大卸八块,撕断他身上每条虫肢, 挖出他身体里每一块脏器,都拿去喂给异兽!” 菲尼克斯浑身颓唐, 显然好几夜都未合眼,原本浑身充满戾气和肃杀之气, 可推开门, 便扶着门框,脊背弯曲,另一只手则死死覆在腹部,骨节泛白,本就苍白的手背隐隐能看清青筋暴起的纹路。 “老板!老板!冷静啊!” 满头大汗,胖脸虚白的那塔米立刻扶住菲尼克斯摇摇欲坠的身体,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 小心提醒道: “注意身体,稳定精神, 小心虫蛋碎了啊!” 菲尼克斯布满红血丝的瞳孔闪现一丝理智的色彩, 他反复进行深度呼吸,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然后在那塔米松了半口气的目光下,后牙都快咬碎了, 恶狠狠道:“我冷静下来了......” “还是不能放过那只老虫子!” 那塔米一口气差点儿没厥过去, “......” 身后原本是军部的小型会议室, 白银边军总军上将艾瑞斯·扎克一袭军装,和隐隐疯癫面色惨淡的菲尼克斯形成了一个对比,前者的身姿挺拔, 在军装服衬托下板正又体面。 “血撒·拉弗伦......” 艾瑞斯·扎克踏着漆黑发亮的军靴走来,对上那双隐隐癫狂、肃杀的血眸后,顿了顿耐心道:“菲尼克斯,请你冷静一点,桂兰·夏塔现在也不是你能动的虫子,不过你放心,帝国也绝不会赦免他。” “所以他现在成了你们军部黑牢里的贵宾是吗?” 菲尼克斯仰起头颅,看着昔日的战友和最大竞争者此刻居高临下的目光,他撑着膝盖,一寸寸弯曲刺痛的脊骨,站直了身体。 “帝国和白银边军达成的协议干我何事,”菲尼克斯冷冷讥讽,甚至带着几分无畏道:“我只要那只虫子给我的雄主偿命。” 艾瑞斯·扎克狠狠蹙眉道:“菲尼克斯!你冷静一点!你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帝国的军雌吗?” 菲尼克斯猛地抬眸,却叫艾瑞斯·扎克后面的话彻底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那双血眸里只有癫狂和无尽杀意,血眸一片幽深,似搅动着残肢断臂的血池,一片血腥气。 艾瑞斯·扎克心底一震,不知想起什么,最后彻底败于那双血眸里,他回身拿起桌子上还未开封的黑色机密文件袋,递给对面,语重心长道: “菲尼克斯,看看里面的照片吧,我觉得你不用这么着急就替自己的雄主打抱不平,某种意义上,你也许并不了解真正的酷可阁下。” 黑色的文件袋里,是关于中转星H9废弃军舰仓库的调查报告。 密密麻麻的虫文将现场的所有细节一一描述,内容令虫心惊胆战,而十几张角度、大小、方向不同的血色照片,则一一印证报告文书里面的真实。 这些高清到极致的照片,几乎没有一张不是红色的,遍布肢解的虫体,血色溪流里鲜活的内脏,密密麻麻的虫肢,撕裂如废纸的虫翼。 每张照片拿出来,就是征战四方的军雌都大受触动,每一只拥有虫体的军雌都忍不住汗毛倒立。 那塔米双眼泛白,捂着眼睛,蹲在角落里面,默默祈祷着什么,“虫神啊,虫神啊,到底是怎样的惩罚居然让地狱重现,您最忠实的信徒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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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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