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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明天再来找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是说,你、你还记得我吗? 已经很久了。” 卫道落了笔,今天的天气很好。 忽然有人过来敲门。 卫道来这里之后,也有人热热闹闹过来想看看,毕竟是外面来没有见过的,卫道没有给他们开门,东西是每周过来送一次,主教派人来的,并不是那些人,卫道虽然没开门,但都认得,不想跟他们说话,那些人没意思,就自己走了。 卫道还是在屋子里,没有出去。 但是,今天的敲门声,又急又凶,声音还大,震天响,仿佛门都要给卫道拆下来。 卫道皱着眉头走过去,隔着门,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卫道略一犹豫,转身要回去。 外面的人就立刻对着门缝喊:“别走!我们都是有事要找你的,主教让我们来的,你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待在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种蘑菇又发霉,平时也没人进去打扫卫生,鬼知道多少的灰尘堆起来了,你都不觉得不舒服吗?我们可担心你。” 卫道的脚步只是因为这些话顿了顿,听完了,觉得没什么事,转身回去了。 如果是主教找人过来,一定不会闹事的人。 这些人又吵又闹,声音还破锣嗓子似的大,不是闹事的,也是找茬的,再不然是想骗笑话的。 卫道不出去,心里有点生气,打算现在就把消息告诉主教,让他来管教这些东西。 卫道虽然不开门,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样,年纪不大,闹事很凶,自以为是,洋洋得意,仗着这里人少,横行霸道,大事干不成,小事不爱干,闹得鸡飞狗跳的,四处怨声载道,他们还觉得是赞扬奖赏,倒将某些实心眼的人气得半死。 幸好这里宽敞,人少,屋子多,不管走到哪里,不会缺衣服少吃的,要野味上山打猎,要河鲜下水捉鱼,要天上的弯弓搭箭,要地底下的,戴上手套挑合适的时候低头塌腰翻找,或是要自己种庄稼,随便找找也有种子,根本不怕。 讨厌这些人的,都搬走,住得很远,也不回来,偶尔被串门都是坚决不开,闹事的除非想整个不死不休的大麻烦,不然也不能给人踢门卸窗。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第二次那些人来的时候,卫道还是在屋子里,他们敲门声音小了许多,温声细语在外面,试图哄骗卫道开门,卫道等着他们走,不是很想听他们说话。 “我们一会就走,您开开门?真有大事,不是您,办不成。我们听说您是……” 这次卫道没有开门,他们怒气冲冲地走了。 第三次,卫道出门,他们撬门溜锁进来卫道的住处,转了一圈院子,又去屋子,翻箱倒柜,嘻嘻哈哈。 “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没想到就这些玩意儿,可笑,就这?我家里这些东西多得很,要多少找不出来!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用来了。浪费力气。白费我的精神,对了,说起来,不是有一个人吗?那些送东西的,常来常往,人呢?” “怕是刚才听见我们开门,吓得跑了?” “那也太胆小了。” “哈哈哈!难道一天到晚不出门的人,还能有多少的胆子?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了。” “那倒也是。咱们出去。这里没意思。一点好玩意儿都没有。好东西也没见。呸!说得那么好,其实还是个穷光蛋。怪不得人不要,神庭哪能有这样的!哈哈哈!” 众人挥了挥手,互相看看,哄堂大笑,携手而去,跨过门槛,卫道正在不远处,默不作声睁着眼睛,藏在茂林深处,看着他们出去。 他们一点没有发觉,外面多了一个人,只觉得风冷。 “快回家去,天要黑了。” “我看是要下雨了,得回去收衣服。” “那就回去收衣服,下雨天咱们去屋子里烤着火打打牌也好。” “说得很是!” 他们走远了去,卫道渐渐从阴影走出来,有一个人回头,猛地看见多了一个远远的黑影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迅速转过头去,不敢多说话了。边上有人问怎么回事,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那人讪讪的,脸色苍白,抹了一把虚汗,嘴唇有些干,笑着说:“哦,没事。” 过了一会,这个人眨巴着眼睛,干巴巴地仿佛惊扰了什么似的,低声说:“我好像看见鬼了。哈哈哈……” 没人把这句话当回事。 就是这个被吓唬住的人,转头回去玩了一晚上,一点没有睡觉,兴奋得什么似的,玩得特别高兴,一群人秉烛夜战,愣是就着嘎吱嘎吱的冰块,边吃边喝,通宵达旦,这件事就这么忘到脑子后面去了。 至于,后来,这个人觉得心里不舒服,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了,觉得肯定是卫道的搞的鬼,虽然也可能差不多,但是,他没有证据,又不想认栽,又不想憋过去这件事,咬了咬牙,心里对自己说,这次过了就算了,一劳永逸解决了后顾之忧,也好。 好容易有这么个外乡来的,不认识多少本地人,没有亲朋在当地,就是有人想帮,鞭长莫及,他们可以随便欺负,现在,没道理平白无故,放弃机会。 第170章 这是他们过来敲门的第四次。 卫道还是在外面, 这次他没有出去很远,就在附近,看着他们来, 看着他们敲门,看着他们在门口喋喋不休, 完了还骂骂咧咧, 对着门板踢了一脚, 当时看着就特来气。 “狗娘养的不在这儿。” “不是说天天都在吗?” “我想起来了, 上次你不是说见了鬼了?肯定这次是见了鬼,人已经没有了。不, 说不定, 一开始就没有人来, 就是鬼来的!我说次次来次次见不着人呢。什么玩意儿!要是我找着他, 我非得揍一顿,弄死他,他不求饶,不跪在地上给我磕头, 我少说弄断他一条胳膊!” “是不是太狠了点?” “切,这有什么?还没说弄断他四条腿呢。再说了,他不是本地人, 没人给他出头。怕什么?胆子小就别出门,学他!少让我看不起你。” 忽然有人从远处走过来,大声问:“看不起谁啊?” 门口说话的人顺了口了,一听见问, 张口回答道:“啊呦, 还能看不起谁?当然是这屋子里, 不开门的缩头乌龟!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 那人渐渐走近了, 看着他们笑,目光却落在他们身后的门板上,仿佛里面真有一个人等着。 这些人就不笑了。 他们直起腰来,觉得不好,看着雪山茫白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有些没来由的恐惧生根发芽。 雪山茫白越是走得慢悠悠,他们越是害怕,互相看了看,一点也笑不出来了,惊恐万分地双腿发抖,捂着自己的心口,几乎要软倒在地上去,瘫倒得仿佛一块满是疙瘩的烂黄色面皮。 他们说不出来话,睁着眼睛看着来人,都觉得眼前过于明亮,亮得刺眼,叫人胆战心惊。 卫道看着背影认出来人,略一犹豫,没有出去。 雪山茫白就站在那一群人面前,垂眼看着他们,雪白的光从他身后过来,衬得他在那群人眼里,仿佛不近人情的审判神。 这些人几乎吓得快要昏过去,又不敢闭眼睛,怕闭上眼睛就死了,又不敢一直睁着眼睛,怕被当成亵渎神灵的挑衅,那更是应该被打死的大不敬之罪,瑟瑟发抖,恨不得天上打雷,地下裂出沟壑,只好让他们躲进去就是。 不过他们的愿望没有实现。 雪山茫白看他们这样弱,没有欺压的兴趣,开口道:“起来,滚。” 那些人哆嗦着自己的腿脚,颤抖着一个接一个爬起来,从地上连滚带爬的,劫后余生那样大口大口呼吸,按着自己的胸膛,扯着身边人的衣裳,一瘸一拐迅速地走了。 这群人离开了,一口气跑了很远,瘫在地上,一点也起不来了。 天色渐渐阴沉,乌云盖顶,他们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更加艰难地走回自己家里去,家里没有别人,这些人休息了一段时间,又觉得心慌,出门,遇见了,又凑在一起,互相说了两句话,刚开个头,没觉得自己不对,心里憋着一股气,像存着燃烧的火堆子。 于是一群人站在空地一合计,当时就一拍即合,一起雄赳赳气昂昂冲到了教堂。 正常情况,主教只会在教堂,他们认为卫道是主教安排的,肯定也可以让主教把人赶出去。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他们冲到教堂找到主教,准备诉苦,让主教亲自去给卫道找茬。 主教当然不同意,本来他的工作住处都在教堂,眼看着现在天气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更不能出去的,怎么可能随着他们去? 这一群人没法绑着主教去制裁卫道,便大哭大闹,四处撒泼,闹得教堂内外都不得安宁,主教更是没办法,只能无可奈何同意跟他们出去一次。 “但是,我告诉你们,只有这一次,要是你们的错,我绝不会帮忙,要是真是他的错,你们也不能犯了出格的事!” 主教一路上再三再四地嘱咐了。 这一群人只是连连点头,十分敷衍,并不在心里当回事,记吃不记打,还想拖着主教下水去,同时在路上想卫道要是还在住处,或是现在应该看着天色赶紧回家,他们这一去,不在路上见面,也肯定能在门口见到真人,不会吃亏,非要让外地人看看厉害。 若有机会,他们连雪山茫白也想闹。 “你们真是不听话!” 主教看着这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不认真听,心里有气,跺脚骂了一句。 众人嘻嘻哈哈将这件事混了过去。 雪山茫白在他们走后,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离开,没有看见卫道,二人于是没有见面。 卫道不知道雪山茫白去哪里,但现在不想回家,便要跟着出去,他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全都是蘑菇和莴苣,真要是饿得要死,也不怕没得吃。 雪山茫白走了一段时间就意识到身后有人,心里知道是卫道,面上顿了顿,依旧往前走。 “哎呀!小祖宗,您可算是回来了,我等您等得心慌气短,怕你半路跑了,我可没有办法回去交代。” 紫林单春跺着脚喊起来。 雪山茫白说:“就这么点地方,跑不了。” 紫林单春笑道:“说是这么说,我不放心,这里的人可跟我们那边不一样。” 雪山茫白说:“天下的人本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 紫林单春说:“若见了一模一样的,我心里还瘆得慌,不敢看呢。” 二人说话,紫林单春让雪山茫白先上车,催着要回去,原来这个到这里找卫道的雪山茫白不是真身,而且是藏原深埋允许他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偏离了路线,他们两个并这一辆马车,才会在这里,路还是雪山茫白领头来的,紫林单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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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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