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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 “虚伪！” “下作！” “肮脏！” “无耻！”◎
两个选手撞在一起的瞬间, 同时因为过大的冲力摔了出去。
艾斯向一边跌倒，浅野昴则因为变向那一下的惯性，摔向了另一边。
事发突然, 现场观众一片惊呼。
冰场上热身的选手起初都没注意到, 是听到了观众的声音, 看过去，才发现冰面上出了状况。
两个人看起来摔得都不轻, 艾斯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冰上来回来去地翻滚着。
浅野昴则缓了半天，才把自己从侧躺的动作换成平躺，却一时间坐不起来。
选手们立刻滑到艾斯和浅野昴身边关切地询问, 现场的医疗人员也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他装的吧！”路西盯着电视画面上的艾斯, 恼火地喊道，“是不是！邓哥！”
“看着像。”邓畅说。
这倒不是路西和邓畅对艾斯有偏见, 就觉得他装摔。
是因为他们作为花滑选手，对各种各样的摔法太了解了。
艾斯刚才那样子摔倒, 身体顺势滑了出去，其实是一点都不会受伤。最多就胯骨磕得疼一点，但是他那个架势活像自己身上哪里碎了一样, 抱着膝盖装死。
他根本都没摔着膝盖。
相比之下浅野昴的状况让人担心多了, 浅野昴是正面向前摔出去的。
花滑选手因为绝大部分摔跤是练习跳跃的时候，而所有的跳跃都是向后落冰，所以他们很了解在向后摔倒时如何避免受伤, 向前摔倒却基本上没什么缓解的办法。
虽然浅野昴努力地控制了自己的方向, 但他摔那一下还是很结实, 再加上两个人还撞了一下, 浅野昴的前胸撞的艾斯的肩膀和胳膊肘, 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路西只希望他千万别受伤。
医护已经抬来了担架，把两人各自抬了上去，现在要下去处理伤情，并且决定选手是否继续比赛。
出于保护原则，这时摄像头当然不会对着选手拍，所以路西和邓畅两个在电视机这头，很难确定具体状况。
路西咬着嘴唇，心慌意乱地攥紧了邓畅的手。
短节目的第一和第二名都退场了，可比赛还是要正常进行。其他选手陆续登场，但是路西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看了。
他就跟盘核桃似的磋磨着邓畅的手指，一紧张路西就这样，手里非得有个东西。
“艾斯绝壁是故意的吧。”路西边玩邓畅手边咬牙切齿地念叨，“挑衅完了小猫就不小心和他撞上了，事情要这么巧不如去买彩票算了。”
很快前几个选手比过去，到了倒数第二名，应该是短节目排名第二的艾斯登场。
刚刚的碰撞过后，艾斯这边还没有声明是否参赛，所以在他登上冰场时，现场观众致以热烈的掌声。
艾斯微笑着向观众致意。
艾斯开始表演。
这套自由滑他滑得非常好，观众并不是长时间泡在冰场上的真正内行，只当艾斯和浅野昴是一场碰撞事故中的两个受害者。
所以在艾斯完美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时，观众们都非常热情地为他欢呼。
另一边，休息室里正看比赛的路西狠狠「呸」了一声。
刚才他还不太确定，生怕自己冤枉了艾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家伙那么痛苦的样子就是演的。
虽说上冰后他还佯装活动了下自己的膝盖，可是一进入比赛，看艾斯旋转和跳跃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
可他刚才却装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显得自己多无辜。
“虚伪！”路西怒道。屏幕上的艾斯做一个动作他就骂一句。
“下作！”
“肮脏！”
“无耻！”
“今天开始我有仇人了！”路西愤怒地宣告，“超越杰尔斯级别的仇人！”
话是这样说，但这套节目艾斯还是高质量地完成了。
整套节目只摔倒了一次，最后拿了个很高的分数。
镜头给过去时艾斯弯起浅灰色的眼睛，观众热烈地为他鼓掌。
路西暴跳如雷地喷了几句，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么无能狂怒只是不痛不痒，气呼呼地咬着牙坐回来。
——
艾斯的节目表演完后，冰场上空了一阵，空着的这段时间里，观众席上传来担忧的窃窃私语声。
按理说这时候要登场的是浅野昴。
路西望着空荡荡的冰场，心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比赛规则，选手需要准时登场比赛，延迟超过一定时间就会被判作退赛。
没有准时出现在冰场上，说明浅野昴确实受了伤，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比赛。
赛场上播放着音乐，那是温柔隐晦的倒计时，音乐播放完毕如果选手还不登场，就被视为自动退赛。
路西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能做什么，只有在心里无声地祈祷。
当音乐来到倒数几个小节时，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同一时间，镜头转到冰场上，浅野昴出现在冰面上。
路西终于松了口气，用力向空气挥了下拳。
可随之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浅野昴在绕场时缓慢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肘和膝盖，能看出他摔得不轻。考斯滕后背露出来的皮肤上多了一块创可贴，刚才竟然划伤了。
好像被风吹雨打的蝴蝶。
路西心想如果浅野昴也是在装可怜就好了，像艾斯一样，演一下然后技惊四座。
遗憾的是，浅野昴明显受到了刚才摔那一跤的影响，这次自由滑，他没有一个跳跃是干净利落完成的，落冰时要么单手扶冰，要么双脚落冰。
这本来应该是一套很好的自由滑，凄美，艳丽，轻盈，而且浅野昴最近的状态也很好，可现在只能做这么一套全是瑕疵的表演。
感觉他的右膝盖或者右脚踝是磕着了，落冰会很痛，为了避免伤势恶化，只能这样动作。
做结束动作时，现场观众的反响很热烈，但是非常明显，浅野昴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
定格动作结束后他就低下头把脸埋在了手心，完全无法掩饰自己的沮丧。
最终，果然是艾斯拿下了加拿大站的冠军，浅野昴只能排在第二，这本来应该是他成年组的第一个冠军。赛后浅野昴以伤病为由拒绝了采访，倒是艾斯参加了很多，得意洋洋地叙说自己为了参加比赛努力恢复的心情。
第121章
◎法国站会一口气定出三个决赛名额。◎
在冰上恶意冲撞其他选手, 在花滑规则里是违反体育道德的严重违规行为，最高会有终身禁赛级别的惩罚。
可关键是要证明「主观恶意」。
浅野昴和艾斯这个级别的选手发生碰撞事故，即便不需要日本队申诉, ISU国际滑联也会用最高规格调查此事, 这起事故也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少人觉得艾斯就是故意的, 这个人虽然升组没多久，恶劣的脾性却早已深入人心, 尤其是短节目上他挑衅在先，被浅野昴超越在后，心怀记恨做出故意冲撞的行为看起来也顺理成章。
可也有人说，如果仅凭主观推理去判断世界上就要多出太多冤假错案了, 这群人认为那就是一次巧合的碰撞, 艾斯也受伤了啊。
这也正是ISU在初期调查后给出的结果：
因为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尼克.艾斯存在主观恶意，这起碰撞只能定性为「事故」。
当然, 国际滑联还可以向艾斯发起问询，可是艾斯拿出了自己队伍出具的韧带拉伤、撕裂伤以及扭伤的伤情鉴定书, 调查员询问什么他都说「不是故意的」，再说下去他就喊着自己头疼。
艾斯虽然已经升入成年组，但还差1个月才满16岁, 依旧是法律意义上的「未成年人」, 有针对未成年人的各项保护条例在，就连调查都没办法继续查下去。
因为有条款规定，一切问询不得影响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 必要时需要转而采访其监护人。
再加上还在赛季中, 艾斯一喊头疼, 问询就得结束, 去问艾斯的教练, 答案就是「不知道」。
结果就是一直到半个月后的俄罗斯站开赛，整件事依旧被定性为「意外」。
不少冰迷气炸了，因为浅野昴一直人缘挺好，而且这事怎么看怎么觉得艾斯是有意为之，不久也有练过花滑的冰迷出来说「艾斯那个摔倒属于看着重，其实一点都不疼」。
问题是摔跤疼不疼只能艾斯自己说的算。
所以哪怕冰迷们把他嘲翻了天，也有人给他起了个「花样冰球手」的黑称——因为冰球这项目和花滑完全不同，选手要戴齐护具，赛场上充满了冲撞，甚至规则允许打架——艾斯自己过的还是很滋润。
也照样有不少就好他这一口的冰迷为他站台，说给浅野昴打抱不平的冰迷「在发疯」。
不幸中的万幸是浅野昴没有骨折，要是骨折他这个赛季就报销了。
但肌肉拉伤和韧带伤还是没逃过去，好在都不严重，路西一度想飞霓虹去看看他，但是他现在全封闭训练，就连师兄折原都见不到他人，路西也就作罢。
大奖赛的分站赛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按照中国站、加拿大站、俄罗斯站、美国站、日本站、法国站这样的顺序开赛。
其间夹杂着B级赛和四大洲赛，以及其他赛区的欧锦赛、全俄、全日等赛事。
每到冬天选手们就会感觉日子过得非常快，因为日程排得很满，不是在比赛就是在准备比赛。
新年甚至没什么存在感就过去了。
路西是某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撕日历才发现，我靠，2020年1月3号了！
他震惊地喊：“邓哥！已经2020年了！”
厨房里传来叮当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接着邓畅围着个小狗印花的围裙，目瞪口呆地冲出来：“2020年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把新年都忘了？”邓畅问。
“你还不是也忘了？”路西反问。
“我光顾着训练了。”邓畅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巴掌，“我靠，好像之前有天他们喊我去问询我都给忘了，他们也没再叫我。”
这代表着对邓畅的问询已经接近尾声，他基本上排除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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