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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夜沉舔了一下犬齿, 再次低头吻他。
“我确实害怕……”他轻声在时虞耳边蛊惑,“所以一会儿用点力,疼也没关系。”
这样他就能知道,他真的已经离开了这里,现在的生活,不是他濒死时给自己构建的一场美梦。
……
可时虞还是很温柔,身体力行的证明体会真实不一定要疼,别的感觉也可以。
事实证明放空头脑、释放到极致的情.事确实解压,反正结束的时候,朗夜沉已经没什么恐惧不安的感受了。
时虞要帮他洗澡,一生要强的沉哥拒绝了,坚持自己洗。
洗完澡回来,时虞已经给床换了备用床单,然后自己才去洗澡。
朗夜沉顺手从茶几上拿走自己带过来的烟盒,舒舒服服的靠在床头,打开一看还剩最后一支烟,他皱了下眉,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靠在床头把烟点燃。
时虞出来时,房间里的窗开着,屋里烟味不重,朗夜沉看着窗外,神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劝朗夜沉吸烟的事,在这种情况下,他愿意纵容大灰狼一下,至于戒烟这种事,他以后有很多时间去监督他。
时虞走过去,给朗夜沉身后垫了个枕头,大灰狼很嚣张的对着时虞吹了一口烟雾,轻笑着问:“我要是一辈子戒不掉,你会因为这个跟我分手吗?”
时虞并不认为朗夜沉戒不掉,但假设前提是戒不掉的话,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分手。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不会。”
转身还把窗户关上了,森蓝沼泽阴湿多雨,朗夜沉刚洗完澡,头发也不吹,湿漉漉的还在顺着发梢滴水,随便披着件浴袍吹冷风,很容易感冒,比起他生病,时虞觉得二手烟也不是不能忍。
况且这古怪的“二手烟”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薄荷味道带着甜香,与窗外湿润的水汽混在一起,像某中木调的香水。
“我开玩笑的,回去就戒。”朗夜沉招手让时虞过来,勾着时虞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笑起来眼尾像把笑钩子,“戒烟算什么,我戒不了的只有你。”
回答他的是时虞盖在他头上的毛巾。
时虞像揉搓大狗狗一样给他擦头发,唇角勾起个隐蔽的小弧度,他抬眼看了看外面翻涌的阴沉云层,不解的问:“刚才在看什么?”
修长的手指一动,烟上的火星一点对面,朗夜沉说:“你看到那边的矮楼了吗?就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一大片。”
“嗯。”时虞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方向。
隔着朦胧的雾气,那些拥挤到极致的建筑连轮廓都看不见了,但零碎的灯光像煤炭燃烧后仅存的火星,明明灭灭的闪烁着,隐隐穿透夜色。
“来的路上看见了。”时虞问:“住在那里的,都是什么人?”
朗夜沉缓缓吐出烟雾,轻笑了一声。
“我这样的人。”
……
凌晨时分,两个轮流值班的保安昏昏欲睡,随便聊着天强打精神,电梯上下他们会收到通知,非电脑控制的普通电梯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做手脚。
“刚才和付老板说屋里的监控被掐了,老板怎么说?”保镖甲问。
保镖乙:“老板说不用管,能拍到当然好,拍不到也在意料之中,说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让我们盯紧楼梯监控,别让他们和外人联系。”
保镖甲哦了一声,猥琐的笑起来,“你看见没?那朗总带了个妞,看着嫩生生的,还没□□呢。”
没有比黄色笑话更能深夜提神的了,保镖乙精神起来,也跟着笑:“你知不知道朗总是练家子,他以前在那边打过拳,是稳坐第一的拳王,这在床上得多猛,啧……”
两人一起看向雪花屏的监控,又满脸遗憾。
“真他妈可惜了,没看见现场直播。”保镖乙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儿,换班叫我。”
保镖甲点头,喝了口饮料,继续盯着空无一物的楼梯间。
他没注意到,挂在八楼窗口的一个塑料袋,已经好久没动过了。
……
幸好森蓝沼泽的地质注定它不能建起太高的楼,朗夜沉和时虞一路从十五楼下来,又从后门隐入来往的人群。
按理说凌晨是一个城市最安静的时候,但这里不一样,所有人都活的像阴沟里的耗子,见不得光似的,晚上才成群结队的出来游荡。
短短两百米的距离,时虞已经看见三个小摊,在卖内地禁止交易的东西,他甚至在一个小罐子里,看到了一个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虎族婴儿。
他换了朗夜沉给他的衣服,背后图案夸张的夹克衫,牛仔裤,棕色的马丁靴,耳骨上还带了朗夜沉准备的耳夹,左耳挂了三个,朗夜沉还把他头发挑染出两缕深蓝色,然后随便抓了两把。
还要把狮耳露出来。
时虞这辈子都没这么花哨过。
朗夜沉解释说,付文宾在这里有个帮会,成员都是二十岁的青年,多为狮、虎、狼等天性好斗的兽人,经常这幅打扮在街头游荡,这样穿会少很多麻烦,加上他们的种族特征,基本不会有人盘查。
朗夜沉同样花里胡哨,不过他给自己准备的外套穿在了时虞身上,于是只穿了里面那件,黑色带着点亮片的长袖,后面看还挺正常,前面v字领口开的很大,锁骨上的红痕就这么大咧咧的露着,街边站着揽客的男男女女纷纷飞来暧昧的目光。
时虞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正常的杂货摊,买了一小罐别针,留了三个,剩下的丢进垃圾桶,然后把朗夜沉拉到街角。
“你买这个干什么?”朗夜沉一头雾水,“你知不知道,要是没这身衣服,那卖货的老婆婆会说她这是赠品,一定要买别的货……”
时虞低头,把他领口别上。
朗夜沉:……
“这也太丑了!”他忍不住抗议。
时虞想了想,抬手拉开外套拉链,“那我们换。”
“你以为你身上印子少?”朗夜沉哼了一声,“再说我可舍不得把你给别人看。”
时虞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无声的表达:你舍不得,我当然也舍不得。
“啧……行吧……”朗夜沉被拿捏了,自己调整了一下别针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的转进一条小巷。
说是小巷,都把这条缝隙说宽了,抬头是纵横交错的电线,甚至看不见夜空,左手边是一扇小窗,里面的牛郎正营业,尖叫喘息无遮无拦的闯出来,右手边只有一只眼睛的中年妇女在骂骂咧咧的做烤鸭,食物的香味混合着对面古怪的香味,味道冲的时虞咳嗽起来。
“我在这里住过半年,后来付文宾在天阙城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住处上就没在吃过苦头……”朗夜沉也咳嗽了两声,自嘲的说:“这五年养尊处优,难道连这里的空气都吸不了了?”
两个人想牵手都不能并肩,时虞走在朗夜沉身后,看着他在逼仄狭窄的过道间穿梭,难言的酸涩在心底蔓延开。
联系上吴队长之后,得知朗夜沉要配合警方行动,时虞第一反应是把人带回来。
只要事关朗夜沉,他就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但他也明白,朗夜沉的心结在这里,这件事结束,朗夜沉才能往前走,而不是始终被困在这座城里,时虞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能做的就是陪着他,至少不让他一个人。
好在,这一切早晚会有结束的时候,而且已经不远了。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家王氏牙医诊所前,朗夜沉先拿出两个口罩,两人遮住脸,他才上前敲门。
五长三短的敲法,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在门后露出一只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朗夜沉和时虞,然后咧开嘴笑:“是东城的大人?您要点什么?”
“我要的东西,得进去说。”朗夜沉吊儿郎当的笑起来,指间银光一闪,一把小巧的匕首翻飞着定在老头眼前,“老何,开门吧?”
听见他叫自己老何,老头嘟囔着打开门,时虞和朗夜沉一起进去,才看见这老头背在门后的手里,拎着一把柴刀。
朗夜沉像没看见那把刀,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人坐椅子上,长腿却搭在桌子上,差点把桌子上的茶壶给踢地上去,这间小破诊所本来面积就不大,他这么一横,加上同样高大的时虞,老头直接被挤到了楼梯上。
“买啥?二号?三号?还是四号?”老头很不耐烦的问。
“没意思……”朗夜沉还在玩那把小刀,“有五号吗?”
老头子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低声叫道:“我去哪搞五号?你是来捣乱的吧?”
朗夜沉吹了个口哨。
时虞拿出一张卡,在老头落了灰的机器上刷了一下,一串婀娜多姿的数字跳了出来,时虞把那张卡抛给目瞪口呆的老头。
“你给我五号,我给你密码。”朗夜沉坐直了,脚尖悠闲的晃了两下。
老头贪婪的抚摸那张卡片,又狐疑的看向朗夜沉和时虞,“你们怎么这么有钱?有这钱干什么不好?”
“钱能买来刺激吗?”朗夜沉嗤笑一声,起身勾住时虞肩膀,“不瞒你说,我这兄弟是施家的少爷,施家可不止一个狮澜集团,他什么没见过?就想看点新鲜的,钱是新鲜玩意儿吗?”
这两人一进屋,老何就暗自打量,朗夜沉确实像东城那帮不要命的混混,还得是混混里的头子。
但时虞可就不太像了,听朗夜沉这么解释,有些恍然大悟,感情是豪门少爷出来找刺激来了。
捏着那卡,老何琢磨了一会儿。
朗夜沉又说:“你不做算了,我去前面问问崔驼子。”
看他对这些门道如此清楚,老何终于信了,咬牙说:“富贵险中求,老子我这么大岁数,活一天都是挣,这单我接了,三天……不,两天后你来拿!”
……
出了小诊所的门,朗夜沉脸上的痞气的笑缓缓消失,忍不住和时虞吐槽了一句,“你那死鬼老爹还挺好用。”
时虞拉住他的手,两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走,这么牵手不舒服,但谁也没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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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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