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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云怀瑾淡淡道,“东海腽肭兽的乳汁,以冰封存保鲜,才能让妙妙吃上一口新鲜的。”
云宝宴怔怔的。
他越想越不痛快,直言道:“爹一点都不公平,贵为一派剑仙,连块糖都不给我带。”
云怀瑾:“你说什么?”
“不就是怪我怀了铮玉哥哥的孩子吗?”云宝宴浑不在意,跟他爹顶过嘴之后,再撒泼耍无赖就变得十分得心应手,“是您给我定的娃娃亲啊。”
他就是故意要气老头子。
枕清风和溪明月一个劲给他使眼色,云宝宴视若无睹。
大大方方一摊手:
“铮玉哥哥长得又不赖,本公子想玩就玩了!”
溪明月默默退远。
果然,师父最近发飙的次数直线上升。
吃饱喝足的妙妙被枕清风眼疾手快抱走,云怀瑾看了眼怀里的醉云眠玉枕,直接掷到一旁。
怒视着云宝宴。
“孽障,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再说一次!”
云宝宴正要再说,一队弟子恰巧经过,看似硬邦邦实则硬邦邦的枕头忽然活了。
径直朝着弟子飞去。
如同骨牌一般,一连串鹤云弟子瞬间倒地不起,呼呼大睡。
云宝宴叫道:“爹你带个魔物回来!?”
没等云怀瑾讲话,醉云眠玉枕已势如破竹,朝他们这边奔来,裹挟着一股令人昏昏欲睡的清凉之气。
一道黑影陡然挡在前方。
砰地一声,高挑青年闷哼一声,踉跄着软软倒在云宝宴怀里。
“铮玉哥哥!”
云怀瑾微微一顿:“铮玉?”
青年额角红了一块,还彬彬有礼地在师父面前勉力微笑:“……弟子无事。”
“阿宴,我没事。”墨铮玉拍拍云宝宴的手,“幸好我今日事情处理得快。”
“若是伤到你跟师父就不好了。”
云怀瑾活这么大岁数,自然看得出,以墨铮玉的身手想躲开或是用剑挑开不是难事。
这小子不过是在他的傻儿子面前卖人情,故意惹人心疼罢了。
他无奈看了眼满面焦灼的云宝宴,叹了口气。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未经炼化的玉枕不是俗物,会让人陷入沉眠,修为越高,副作用越大。
墨铮玉摇了摇头,那股不可抗的困倦还是席卷而来。
潮水般蔓延全身。
几人连忙带墨铮玉去了固元堂,丹堂长老给青年扎了满身的针,墨铮玉依旧睡了一天一夜。
云宝宴担心的一直趴在他身边,攥着他的手,心烦意乱到哼哼唧唧。
终于,青年薄薄的眼皮动了下。
云宝宴连忙请长老进来拔针。
云怀瑾也在旁边负手看着,毕竟是徒弟,也是儿婿,要真出了什么事,他儿子还不把鹤云门掀个底朝天?
“铮玉哥哥,你怎么样?”
云宝宴桃花眼水汪汪地望着他。
一身劲装玄衣的高马尾青年坐起身,按住剧痛的太阳穴,只一个眼神,云宝宴就觉出不对。
果然,墨铮玉嗓音嘶哑地开口:“我怎么了?”
阴郁潮湿的目光在云宝宴脸上刮过,敛眸,对云怀瑾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怀瑾真人一点头。
发觉不对,转身就走。
云宝宴呆呆戳了下墨铮玉的脸。
对方一把就攥住他手腕:“云大公子,烦请自重。”
“莫不是觉得刚打马游街完,人人都倾慕你云郎?官府的人昨天才找上门,让你出行记得报备,都忘了?”
“打马游街?报备?”云宝宴两条腿顿时软得跟豆腐似的。
啊……
这是什么时期的墨铮玉?
云宝宴撑起身子,一个箭步冲出固元堂。
“爹!!”
“都怪你,你赔我夫君!!”
==作者有话说:==
小宝:老公把脑袋撞傻了,命好苦
馍蒸鱼:云大公子,又来撩拨!
云爹:溜了
第69章 你是脏狗
“所以说, 墨师弟什么都不记得了?”
打扫完山门的枕清风掏出汗巾,用力抹了两把脸,随后罩在脑袋上, 像个刚从稻田地里出来的庄稼小伙子。
云宝宴跟溪明月穿得仙气飘飘。
三个人站一块,宛如地主跟长工, 搭配很是怪异。
云宝宴叹息:“事情就是这样……”
六道目光整齐划一投过去, 不远处的墨铮玉换上了规矩的白衣校服,正冷着一张脸, 到处监察戒律。
他先前在鹤云门负责辅助戒律长老管事。
此时记忆回溯,又干回了老本行。
青年额头被玉枕砸出来的红痕尚未消褪,顶着一个被撞坏的脑袋, 目光如炬, 雷厉风行, 四处抓弟子。
“王二牛, 缺席早课晚课。”
“站住!李二狗, 与新晋女弟子私相授受, 后山私会。”
弟子们别说被墨铮玉拦下训话,就是远远见了他都吓得腿软。
这可是能跟怀瑾真人和云宝宴打得有来有回的魔头啊!
好几名修为浅薄的新弟子立在原地, 呆若木鸡, 竟是连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都领了墨铮玉写上惩罚的竹简,老实巴交去戒律堂领罚。
“朱玑, 传播淫。秽物品,春宫图全部没收。”
叼着芝麻糖路过的朱玑:“?”
想看你就直说。
云宝宴这是找了个什么夫君!
“哦……”朱玑转了转眼睛。
保不齐是小云掌门想看, 命墨铮玉来取的, 于是他露出个谄媚的笑:“那就烦请掌君随我去取吧!”
墨铮玉让这称呼叫得微微一愣:“什么?”
“掌君啊。”朱玑心道, 难道他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
“如今不是少主当家了嘛?他是掌门,你是他夫君, 那就是掌门的夫君,我们私下都称呼您为掌君。”
墨铮玉原本冰冷阴郁的面色忽地凝固。
他脑海中雾蒙蒙一片,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又死活想不起来。
鹤云门是怀瑾真人把持大局,怎可能是十八岁的小师弟管事?
还有。
他们怎么都知道他是云大公子的娃娃亲夫婿?
看来这世上的人不眼瞎,都能瞧出他是那娇纵横蛮的云公子强占的丈夫。
作为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肩头本该扛起重任。
而他的肩,只能扛起云宝宴细白光滑的小腿。
还要任他踢踹打骂,呼来喝去的使唤。
果然,越漂亮的男子,越是心狠手辣。
想到这,墨铮玉喘不上气,气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两道俊眉就差打成死结。
一道墨色锋芒闪过,寒鳞剑抵住朱玑脖颈,咬牙警告:
“我和阿宴的关系是秘密,不许对外宣传,知道了么?”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175章
魔尊的佩剑架脖子上,这是多少修士一辈子都遇不上的倒霉事,朱玑瞬间面无人色,当场就站不住了。
“……吱吱吱、吱道了!”
不远处的竹林中,纤长的浅粉色身影转身离去,云宝宴伸出玉指点了点脑袋,摇头叹息一声。
好在丹堂长老说墨铮玉的症状并不严重。
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便会想起一切。
他边哼着歌,边小口小口啃着蟠桃,决定回去补个觉。
当天,鹤云门开始流传一个恐怖故事。
小云掌门为了掣肘戒律长老的势力,收服了魔界至尊当护卫犬,还不栓绳,整日在门派里到处溜达咬人。
受害者无数。
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其实是撞坏了脑袋。
云宝宴睡美容觉的一个时辰内,墨铮玉四处撕咬,肃清门风。
连隔着禁制给尊上送东西的玄狞都被当场制服。
墨铮玉冷声呵斥魔界宵小,将其押送到了正在跟夫人对弈的云怀瑾跟前。
“师父,可要把这孽畜就地正法?”
玄狞两条胳膊脱臼,鼻子也在流血,不明就里,想来应当是尊上在对岳丈表忠心。
他配合地冷哼一声,鼻孔喘着粗气。
云怀瑾:“……”
“你来送什么,拿出来。”
玄狞哦了一声,将两瓶安胎玉露油放到桌上:“这是尊上命我去寻的妊娠油,说是凡人需要保养肌肤,呵,人族,真是矫情。”
“尊上?”墨铮玉蹙眉喃喃,随后眼神一凛,“你是说魔界新出现一个狗皇帝,狗皇帝还要生狗儿子了!”
玄狞:“……”
云怀瑾:“…………”
青年抱剑,声色俱厉。
“师父,弟子不过昏迷一日,没想到风云陡变,弟子这便去加强山门禁制。”
雁夫人看了眼罪魁祸首云怀瑾。
暗骂,要不是他跑到蓬莱弄一个破枕头,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来。要送给儿子,也不提前炼化好再送!
堵不如疏。
“那就交给铮玉了,去吧。”她温婉一笑,摆摆手让人退下。
墨铮玉:“是。”
他按照师父师娘的吩咐,将魔界宵小放了出去。
用晚膳时,灵膳堂前所未有的安静。
直到青年起身离开,屏气凝神的弟子们才嗡然一声炸开锅:“老天保佑,掌门赶紧把这魔头带走,我刚才都吓得胃疼了!”
墨铮玉总觉得鹤云门的一花一木似乎发生了改变。
但这些细枝末节,并不能引发他心中的波澜。
走到莲花池旁,英俊冷戾的青年抱着剑,眼皮耷拉下来,情不自禁叹息一声。
燥热微风抚过一池青莲,马尾轻轻摇曳。
今日一整天都没有看见他……
果然么?
他出身底层,人微言轻,莫说是不见人影,就算是消失在这世上,云大公子怕是都不会有半分难过。
作为一个任人玩弄作践的赘婿。
他的这些想法,逾矩了。
从小到大,年复一年,墨铮玉总会独坐莲池旁,起初是想去世的母亲。
后来他听到,那个一见到他就撅嘴挪开脸的漂亮小孩,悄悄跟掌门师父说,就算是小乞丐也会想娘亲的。
忙得脚不沾地的云怀瑾反应过来,懊恼地说:“怪我。”
“安葬了弟妹的尸身,却没给铮玉这孩子留点念。”
说到底,那时候的墨铮玉也还是个孩子。
他像个炸了刺的刺猬,对一切都十分戒备,久久无法把鹤云门当成安身之处。
有时候一天下来,连话都说不出两句。
可那天回去,他房间内多了个孝堂,木案上摆放着母亲的灵位,字迹端正,素雅清寂。
青铜小香炉轻烟袅袅,三个供碟里摆放着糕点水果。
已有人上过香了。
墨铮玉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他生命迄今为止,唯一收到过的尊重。
除了母亲以外,他第一次觉得有人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待。
从那以后,墨铮玉出神时想起的人多了一个。
不屑、警惕、感激、好奇。
渐渐地,他与云宝宴长大了。
儿时的情感忽然变得缠绵,他第一次从男孩转变为男人,梦到的是云宝宴。
每一次与无情道心法对着干,幻想的人都是云宝宴。
墨铮玉甚至会想,师父师娘打算什么时候让阿宴成亲?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满腔少男心事的魔尊回到弟子居所,谁知他的房间竟亮着烛火,墨铮玉皱眉,大跨步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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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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