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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墨铮玉表情空白。
云宝宴低着头,青年低身去瞧他,他极难对付地左右扭头,偏不给人看,可甩动的泪花骗不了人。
除了初见时凶哭了小孔雀之外,他这些年再没见过他哭。
至少,云宝宴在人前是不会轻易落泪的。
墨铮玉顿时浑身发麻,从指尖到天灵盖都有细密的电流蹿来蹿去,形容不出的慌张与兴奋让他不知做些什么。
小师弟猫叫似的泣音有一下没一下,明显故意压抑着。
墨铮玉舔了两下嘴唇,好半天,愣是一个字没吭出来,用力把剑递给他:“要不你砍我两下?你砍我两下也比这样好受。”
云宝宴气得骂他:“…你有病!”
这下真是实打实哭出来了。
墨铮玉不管与活物还是死物接触,必然带着让对方魂飞魄散的狠戾。这些年仅有的温柔触碰,除了小时候偷亲小师弟一口,就是那夜在花丛里献出贞洁。
他两手微颤,一手按住云宝宴薄薄的背,一手慢慢顺着他胸口。
那动作,宛如在摸小猫毛茸茸的胸脯。
“不砍我,那就别哭了。”十分生硬的安慰,“我又没真要撕你衣服。”
“你有!你的眼神分明就想!”
云宝宴这时候不好糊弄了。
墨铮玉辩解不得,顺势捧起他的脸,小纨绔梗着脖子,相当倔强,可眼泪很快流了他满手。
一双桃花眼让春水浸透,眼尾薄红,小巧的鼻尖也是红的,委屈不甘的模样惹人爱怜。
“我只是,看爹娘单独教你,有一点吃醋而已。”云宝宴双拳捏紧,绵软白嫩的小脸还在他掌心里,每抽泣一下,就蹭他一下,泪汪汪地发火,“…我只是不想屈居人后而已!”
“我知道。”墨铮玉魂飞天外地说。
长指暗自揉捏,很是上瘾,这份柔软让青年眼底迸发震撼的光彩。
那股爽快到灵魂深处的颤栗感再次出现。
看似瘦削流畅的尖脸,原来是这样的手感。还会流泪,会蹭他,会抱怨,唯独忘了把脸从他这个讨厌的男人手里撤走。
若不是不想惊扰,墨铮玉早已舔上去。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他没想到云宝宴的道德感高到这个地步。
竟还在为偷学剑法一事懊恼自责。
云宝宴哭到一半,心底愈发怒不可遏。
二师兄纯粹是个混蛋,连个手帕都没有,就这样傻乎乎捧着他的眼泪。
蠢死了!脏死了!
不过,云宝宴大度地没跟他计较,掀起湿漉漉的长睫毛,红着脸,问出内心深处折磨他的那个问题€€€€
“墨铮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31章
==作者有话说:==
小宝:痛苦自责
我是坏人!
馍蒸鱼:社爆!!!!
第23章 是个断袖
……嘶。
这感觉,宛如小猫用主人的腿磨了爪子,突然倒在人手心露出柔软肚皮,举起四爪投降,还呜咽着问猫是不是很坏?
“你说啊,师兄……”
云宝宴尾音闷闷,带着甜蜜的小钩子,一下下抓挠墨铮玉的心。
乞怜般小声催促,喉咙哽咽:“你说吧,你直接告诉我,我究竟坏不坏…?”
眼睫一颤,泪水涟涟,成串地往下掉。
“你会告诉、告诉我爹娘吗?”
从没做过亏心事的小孩,为一点小事惶惶不安,急于得到答案的样子显得很可怜。
墨铮玉要开口,忽地薄唇紧抿,摇头,云宝宴哭声滞了滞。
倒不是墨铮玉端架子不想开口答话。
而是他的无情道心法在短时间内遭受到剧烈冲击,胸口灵力滞涩,全部淤堵到了别处,胀痛难受。
憋得一口血险些从喉咙呛出来。
云宝宴吸吸鼻子,良心稍安:“你别骗我。”
他终于想起挣脱墨铮玉的手,胡乱抹脸。
“我可告诉你,你批评我出剑毛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太伤自尊了,我娘都不这样说我!”
青年眼神一动,染上浅浅笑意。
灵息运转得当,才说:“原是为这些事别扭,我还当是什么,值得你哭一场?”
“你不懂!”云宝宴双手环抱,秀眉紧蹙,挪开目光,仍是气呼呼的样子。
一颗小巧漂亮的唇珠暴露在墨铮玉视线下,青年不自觉用搓捻指腹。
鬼使神差般说道:“若觉着夫妻剑法叫着别扭,改成兄弟剑法未尝不可。反正‘同归’取自‘殊途同归’之意,只要有情意在,一个称呼有什么了不起。”
二人所在意的事,相差十万八千里。
墨铮玉:“何况我们如今都没有专属灵剑,不必拘泥于所习招式,集百家之长,将来有一日才能触类旁通,找到适合自己的修习路径。”
二师兄难得说话让人舒坦些。
云宝宴撅嘴听完,愁容散去,乖乖回房去睡觉。
今夜没有任务,他们分房而眠,墨铮玉在他门口站了会儿,听见小师弟进门后倒茶饮水的细微声响。
还自我安慰般嘀咕:“唉好丢脸,男子汉大屁股,有什么好哭!不许哭了!”
墨铮玉呼吸愈发急促。
突然转身,发疯般狂奔回房,砰地关门,狂热潮湿的目光在双掌上来回转,这上都是云宝宴未干的泪痕。
他猜自己或许是疯了。
可等反应过来时,小师弟咸涩的泪水早已让他尽数吞吃殆尽,猩红舌尖意犹未尽地扫过指节。
仿佛舔过的是云宝宴湿红的眼尾。
墨铮玉胸膛起伏,平复片刻,黑眸一转,定定望着桌上的茶盏,一团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来了。
这房间,他昨夜与云宝宴以夫妻的假身份一同住着。
小师弟用过的茶具没人收拾,白瓷小盏还留有半杯水。墨铮玉神经质地瞪向那杯子,就像眼睁睁看着云宝宴湿热的粉唇开合,咬住杯沿的样子。
暧昧的甜香还残存着。
墨铮玉的唇就这样轻轻碰上,沿着他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
……阿宴居然在他面前哭了,哭得好漂亮、好可爱。
这泪是为他而流的。
无论是爱是恨,墨铮玉都感到欣喜若狂。
一种无与伦比的情潮疯狂翻涌而起,青年跌在帷幔间,从乾坤锦囊中取出一物,正是他帮云宝宴整理衣服时私吞的好东西。
他连手臂上再次生出黑麟都顾不上,迫不及待把脸埋进去。
与埋进云宝宴滑嫩的脖颈、薄软的小腹或是其他位置,毫无分别,都是别人碰不得,但墨铮玉碰过的位置。
小小一块布料,充斥着云宝宴身上清润好闻的花香。
他若再不疏通,只怕会想着他的样子,活活疯了。
“阿宴……”
“阿宴……”
直至许久之后,墨铮玉垂首看向揉乱成一团的心爱之物,悔恨交加间多了一重黯然。
他做这些有何意义?
反正云宝宴并不喜欢他。
他墨铮玉就天生乐意给人家当狗么?
无名无份,也全无情感链接,闻到人家的味道,居然还会忠心耿耿地发。晴。说出去,简直笑掉看门大黄的狗牙了,真够可耻。
“云宝宴€€€€”他将那布料盖在脸上,闭眼深吸,咬牙暗骂,“我恨你。”
……
翌日一大清早,云宝宴就让宅中吵吵闹闹的声音惊醒。
他迅速翻身跃起,扎上头发出门,茫然望着满院子的人,温若宁正细声细气跟他们讲话,原来这些都是柳家的亲戚们。
这么多人,有事时跑得连影子都不见。
如今得知柳家只剩一个养女,倒是争先恐后来“帮忙”了。
柳家大伯和三叔显然不把一个女人当回事,各自带着司账先生要往书房冲,温若宁阻拦,他们瞪起眼睛,就要打人。
云宝宴长腿一抬,当胸一脚,将那恶仆踹飞出去。
修士们都冲了出来。
见是一群出自大门派的奇人异士,大伯不敢造次,稍和缓脸色,说:“诸位仙长,你们收钱办事,钱货两讫走人即可,何必掺和我们柳家的家事?”
“何况,这小女子终是个女人,自古以来就是外姓人,要不是我们家心善,她刚出生可就被沉塘了!”
云宝宴喝道:“她是什么人我管不着,但我知道你们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侵吞家产的强盗!”
三叔鄙夷地上下打量,眼色暧昧。
“小仙君装束如此考究,又有这般身姿样貌,难不成是个断袖?”他指着云宝宴,忽地厉声,“我且问你,你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要是下边的,你也不许上桌吃饭!你跟这娘们一个地位!”
话音未落,冰凉兵刃猝然插进口中。
啪一声闷响,一条湿黏红肉滚在地上,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舌头,瞬间凄厉尖叫起来。
三叔当场鲜血狂飙,捂嘴跪地,痛得活活晕厥!
修长冰冷的黑影,贴着云宝宴身后信步绕出来,眼神阴森,凉凉地道:“谁还想说话?同我来讲。”
柳家大伯老脸抽搐,怒发冲冠。
这些亲戚们带来不少壮丁与打手,就是为了此时,很快府中一片乱斗。
墨铮玉本是不想掺和这些,但有人侮辱他未婚妻子,决不能坐视不理。
要知道,从小到大,云宝宴没听过一句重话。
寻常人自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落败,吃绝户的一帮人鼠窜离开,这拉锯战目测还要许久,只能温若宁请人尽快理清家产,远走高飞。
温若宁柔弱但大方,鹤云门对柳宅收取的酬金不低,她直接翻了十倍,眼都不眨。
溪明月掂量着钱袋,分外神清气爽。
“既如此,我们再留两日不迟,正好赶上大师兄春种结束,可以去探望他。”
鹤云门其余人回山复命,三人则是暂留。
温若宁料理府中事务是把好手,云宝宴吃饱喝足,百无聊赖,全然无事可做。
一道影子投在身前,他迷茫抬头。
“师弟,出去走走。”墨铮玉率先转身,捏紧拳,欲言又止,“我有话想问你。”
==作者有话说:==
小宝:男子汉大辟谷,我不哭!
馍蒸鱼:(事后脸)师弟啊,你说这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第24章 烦请道歉
云宝宴心中一跳,以为墨铮玉又要提同归剑法的旧账,应了声,起身跟上。
谁知在街上转了两圈,冷脸抱剑的青年一声不吭。
他主动问起,墨铮玉就岔开话题说今日天气不错、温若宁捡了大漏、琅琊民风封建传统。
总之,看上去没什么要问云宝宴的。
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32章
小孔雀让他最后那句逗得捧腹大笑:“传统?整个山门上下我就没见过比二师兄更传统的,要有的话,估计是我爹爹。”
“为何?”
“他年轻时也修无情道。”云宝宴随口说,“遇上我娘之后就换了心法。”
墨铮玉对门派长辈们的态度一向不冷不热。
或许是年幼经历过于悲惨,养成了极高的戒备心与凉薄的性情。
即便云怀瑾夫妇将他视如己出,他仍旧保持分寸,从不将他们视作父母,也从未期冀在他们身上得到亲情。
但这次,青年神色动容,大赞道:“想不到师父如此深情。寸心所寄,只此一人,这便是无情道入世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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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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