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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
“是的，行之。你要清楚，失控的实验体或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凌驾实验体之上的他们。”
“他们任何的隐瞒，对特别行动队，国家，乃至整个世界而言都将是一场灾难。”
……
“我就知道是你，i71。”端泽冷声道。
小熊摘下了头套，头发有一点儿湿漉漉的，i71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不待端泽做出更多的反应，i71将他抵在了墙上，炙热的气息将端泽团团包裹。他被抱得紧紧地，甚至可以感受到i71身上的颤抖。
i71小小心地亲了亲端泽的抿起的唇角，像亲吻一片羽毛，端泽的心头颤了一下。
他明明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但端泽却看懂了他的委屈。
那种该死的见到他安全后的如释重负让端泽更加的烦闷，像是某种极端憎恶的缴械投降。
如果i71表现得如同在永都市一样的强硬，端泽或许会更晚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i71偏偏在这上面有着野兽一般的敏锐，用这样低的姿态，让端泽陡然生出了一种对方恐惧失去自己的错觉。
只是一种拙劣的讨好而已。
“不说话？”端泽开口的同时，i71的唇正温热而柔软地贴在他的唇边。
他顺势侧过头，正正地亲上了i71，贴着他的嘴唇问，“嗯？”
i71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心里知道端泽正恼火着他，这样温情到教他心跳的场面本不该出现。他也许该停下，后退，但他舍不得。
他只敢绷着身体，用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看着端泽，一动不动。
这样的一只野兽。
有着锋利的齿爪，随时都可能将自己拆吃入腹。
他会隐瞒自己的实力，诱骗看中的猎物，甚至做出讨好人类的姿态，但偏偏不懂感情。
这就是经过T病毒改造的实验体，只是纯粹的野兽而已。
端泽低下头，在i71堪称震惊的目光中，撬开了他的唇，缓慢而优雅地亲吻他。
连日里紧绷的神经也因为这样的亲吻而开始放松。
趁着游行的队伍不备，i71把他带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售票小屋。外面的灯光透过小屋破碎的玻璃，在i71仰起的脸庞上留下细碎的光斑。
这是我的脸，我却在做着这样的事情，端泽心想。
和一头不通情绪的野兽，和自己的克隆体亲吻，衣服的摩挲声，水声，禁忌的情绪在小屋里无限延伸着，就像是已经在深渊下坠的过程中，又不甚在意地再退一步，再坠一层。
本该是已死之人，偏偏却被人生生拉了回来，再次背负上不可推却的重担。
就连黑暗也变得永无止境的情况下，这样的堕落和放纵又有谁能指责呢？
i71搂着端泽的手慢慢地更紧了一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做错了事，他毫无头绪地改变着自己，又害怕做得不对。
情绪压过了理智，等他亲上来才有点后悔，偷偷地瞥着端泽，耍赖地不想后退。
等到后知后觉端泽态度的改变，i71热烈地回应起来。他的眼睛格外明亮，兴奋的犬齿险些划破了端泽的唇舌，下一秒他被端泽捏住了后颈。
端泽慢条斯理地亲吻着，一边开口，“心虚了？所以，这些又是你做的？”
做的什么？i71脑子里晕陶陶地想。端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让他觉得很舒服。
“把我们骗过来，陪你玩这种游戏？”
*
“S179？”付行之压低了声音，售票小屋里头没有回音。
“估计是进设施里去了。”兀饶有兴致地翻着手里的一份游园地图。
“这游乐园做得很用心嘛，每个地方都有剧情。”
他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他们所处的位置，亡灵深渊，“国王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国王的，他本是个已死之人。身为亡灵的他游历亡灵深渊，找到了复活之泉，获得了崭新的生命。”
“亡灵深渊，是地狱吗？地狱这种可分为好几种呢，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一种？”兀摩挲着下巴。
“好几种？”队里有人诧异道。
“最早源于佛教的十八层地狱，依据受刑时长来划分。第一狱受刑一万年，每加一层时长增加二十倍，第十八层就是十三亿年。”
“但这是以地狱的时间算的，折算成现实时间，第一层的地狱时长应当是135亿年。”兀解释道。
“地球至今也不过才存在46亿年，而寿命只有100亿年。”钢笑了笑。似乎在这种话题上，研究员们能够毫无障碍地沟通。
付行之在自己的队员目光中咳了一声，抬头看天——别看我，我也听不懂。
兀耸了耸肩，“以地球为观测对象，这个时间尺度自然不太贴切。不过，目前推测出来宇宙存在的时间在130～140亿年之间，说不定——我们整个宇宙便是在这地狱的第一层呢？”
“另一种说法便是流传到我国后入乡随俗的版本了，分别名为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油锅、牛坑、石压、春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刀锯的十八层地狱。”
这个他们听得懂！余下的人不由得眼睛一亮。但兀又无情地接上下一句话，“不过这个版本都是些封建迷信，古代统治阶级用来震慑民众，制定刑罚的。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这似乎和我们进的这个鬼屋没什么关系。”付行之艰难地拉回了主题，这些研究员的思想着实有些跳跃，素来务实的他跟不上这节奏。
“你们还是说说这游乐园里实验体可能拥有的异能，我们好有个准备。”
“科学和神学，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体的。”兀
抱起白猫，先一步踏进了鬼屋。
“T病毒在人体的变异方向，与研究员的理解以及实验体自身特性有着直接的关系。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个地方推测研究员的思路也说不定。”
这里明明是游乐园老板投资建立的，跟默城分支基地的研究员有什么关系。
付行之刚想反驳他，却突然脸色一变，他上前一步猛地掀开门帘，“发生了什么？”
可随即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明明在张嘴，可声音却听不到。甚至他连自己在张嘴这个动作都无法感知。
只知道自己正身处无尽的黑暗和混沌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知觉，只有自己的意识悬浮在半空没有着落。
“哎呀，无形无声无闻无味无触，理解得很透彻嘛。”兀在同样的虚空中，扬了扬唇，“看来这里的亡灵深渊，指的不是死后地狱，而是灵魂的诞生啊。”
这场混沌在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仿佛持续了很久，漫长的时间可以洗掉许多的峥嵘。等端泽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i71那震惊到似乎带着委屈的眼睛，而是————
不对，i71是什么？
嗯？我刚才在想什么？
端泽的大脑空荡荡的，好像刚从一场大梦中醒过来。于是他发现自己确实在床上，老旧的电风扇正对着他呜呜地吹。
他抬起手，手腕处光滑无痕，竹席将他的手臂印出了一条一条的红印。
他的身体好像变小了……嗯？不是一直就这么大么？
十几岁大的小男孩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床脚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了门口。
经过衣柜上的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初中的校服，短袖短裤长到手肘和膝盖。
这个年纪的校服都这样，为了给正长身体的学生省点校服费，往往做得大上两个码。
厨房里传来了响动，小男孩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晃动的人影。
这一幕很熟悉，但又有种隔了很久很久的陌生，半响，他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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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的吻戏安排上_(:з」∠)_
第40章
“说什么？爸爸不是每天都回来吗？”厨房里的菜刀在砧板上跳跃，刀上沾着葱段和肉沫。“给你买了汽水，就在桌上放着。”
“……哦。”
端泽把桌上的汽水握在手里，又用起子开开。他没离开厨房，只是坐在塑料的四脚小凳上慢慢地吸着那橙色的冰凉液体。
其实并不是很好喝，端泽舔了舔嘴唇，还是喝完了。
他握着空了的瓶子半响，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像突然失去了某种方向。
锅子底下的火苗蓝色要舔上来，铲子在里面哐哐地翻炒着。“去叫你妈和狗过来，准备开饭了。”
端泽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的父亲并不会做饭，而且母亲也并不喜欢狗。只是这种困惑刚在脑海里起了个头，便消散了。
“妈，爸喊你去吃饭。”他对着卧室喊道，卧室门口有两只狗绕着他跑。他蹲下来，很小心地摸了一下它们的头。
不过，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那条碎花的裙子从他的眼前飘荡了过去，“路上看见的，挺可怜的。总不能见着它们被车轧死吧。”
两只狗长得毛茸茸的，黄澄澄的，它们蹭了蹭端泽的脚，就跑去厨房摇着尾巴等着开饭。
饭菜的味道不过一般，但他的眼眶里却突然充满了泪。
这一天过得很快，很充实，他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事实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很忙碌，看电视，写作业，一环接着一环，一件接着一件，等他完成了所有的事情，却已经躺着了床上。
“早点睡。”
他的父母在关灯前这样说道。
端泽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夜晚是最适合思考的时候，但他并不想思考。思考是一件过分耗费精力的事情，比吃饭，写作业，做家务，更疲惫的事情。
他把眼睛闭上了。
夜晚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许多声音，遥远窗外的鸣笛声，楼上邻居起夜的走动声，闹钟指针转动的咔嗒声。
在闹钟转动了一万零八百秒以后，端泽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穿上了鞋，走进了厕所，途中朝主卧半开的门中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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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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