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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吧。”司怀彦伸手把江亦一接了过去。
江亦一两只小脚踩在马桶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伺候他出恭的人就换了一个。
等到父亲们回到家时江亦一已经吃上了。
老大爷似的靠在司怀彦怀里,冯春华正给他喂着,“冷不冷?快缓一下,粥在锅里。”
“动起来不冷。”司年脱了围巾外套,江小俊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踩着袜子一路跑过去,献宝似的对着江亦一摊开手心,“一一你看,这是什么?”
他掌心里托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脑袋圆圆的,身子也圆圆的,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猫形。
江亦一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立马就要接话,“啊……”
司怀彦眼疾手快地抽了张纸巾,替他兜着嘴。
江亦一两只小爪子直接就伸了上去,冰凉的触感一下子贴上皮肤。
小孩猝不及防,肩膀猛地一缩,两只眼睛一下睁得圆溜溜的,“麻麻,咬!”
江小俊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不行,“小笨蛋,这是雪,哪里会咬人?就是冰冰的,不是咬你。”
“不雪啊?”雪他是认识的,这个不像啊。
司年也走了过来,他暖了下手,这才摸了摸小孩的脸,“是雪做的,一一还记得吗?昨天爸爸说带你下去堆雪人。”
小孩点点头,“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反正他答得很利落。
司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待会爸爸再带你下去堆一个大的,好不好?”
“嗯!”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他仰着脸笑得甜甜的。
“就知道傻乐。”江小俊又点点他的脑袋。
屋里暖气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掌心里的小雪人眼瞅着就要化了。
“这才几分钟……”江小俊嘟囔了一声,有点不舍得丢掉。
司年接过说:“放冰箱吧,这样到了春天也还能看见。”
“啊?可以这样的吗?”江小俊脑子转不过来弯。
“当然可以。”
冰箱里满满当当,冯春华还是收拾了一个小空间出来,让司年把小猫雪人放进去。
吃完早饭,眼瞅着天就放晴了。
江亦一彻底坐不住了,小手撑着椅沿,两只脚原地踏步倒腾个不停,“麻麻……趴趴……下啊。”
司年擦干净嘴角,蹲下身给他穿着衣服,“好,爸爸妈妈带一一下去玩。”
一家三口下去时,楼底下热闹得很,七八个大小孩聚集在广场上打雪仗。有大人加入,也有大人笑着在旁围观。
看见他们时,都很热情地招呼:“带一一下来玩啊?”
司年礼貌地笑了一下,江小俊喊:“李大哥,你没回老家啊?”
“别提了。”那人摇了下手,“下这么大雪实在不好走,和老家打了招呼,初一再回去吧。”
“那样也好。”江小俊说:“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是……”那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其实本来我想走了,结果就前两天,隔壁单元那个……”
见他们唠上了,司年抱着小孩走到一边。
雪有些深,江亦一落下地时,鹅黄色的小雨靴连脚面都看不见了。
“吃……”他一下紧张起来,扭头就去拉司年的手,“趴趴,次袅……”
小猫脚脚被吃了啊!
“还在呢。”司年虚虚扶着他,“你抬起来看看。”
江亦一低头瞅了瞅,像是有些不理解,哼哧半天,才费劲地从雪里拔出一只脚。
鹅黄色的小雨靴完整地露了出来。
他盯着看了两秒,眼睛一下弯起来,“还在啊!”
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小孩乐呵呵地抬着那只脚晃了晃,转身就扑进司年怀里,仰着脸又高高兴兴重复了一遍:“爸爸,还在啊。”
这样一点莫名其妙的失而复得,大人大约是很难体会其中究竟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司年眉眼温和,抬手替他理了理帽子,“爸爸教你堆雪人。”
“嗯!”他应得很大声。
小孩衣服穿得厚,手上也套着防水手套,司年握着他的小手,一起把那团雪搓圆,“看,是不是雪做出来的?”
江亦一这才理解,这个也是雪。
司年将搓好的雪球放到一边,捧起一点放进小孩手里,“来,宝宝自己试试。”
没了司年的掌心托举,江亦一捧着一团雪,跟烫手似的来来回回倒腾。
虽说有些笨拙,却也搓出来了一个椭圆的。他乐得举给大人看,“啊!”
司年眉眼微弯,“一一非常厉害。”
得到夸奖了,小家伙更来劲了,撅着屁股就要下去刨。
冷不丁的,一团雪“啪”的飞过来,正正砸在他屁股上。
江亦一两只小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捂,满脸茫然地循着雪球飞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江小俊站在不远处,笑得格外明媚,“一一!”
他手腕一扬,又是一团雪球飞过来,啪的一声落在司年的肩头上。
“啊!”江亦一弄明白了,两只手叉着腰,小脚往下一跺,“坏啊!”
妈妈咪,坏啊!
他立刻蹲下去报仇。
两只小手胡乱扒拉了一团雪,也不知道攥紧,就那么往前一扔。
雪花扑簌簌散开,落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江亦一低头看看地上的雪,又抬头看着远处的江小俊,明显有点不明白。
没等他想太久,又一团雪砸在了他的靴子上。
“麻麻!”小孩仰着脸盘子谴责,“坏蛋!”
“你来打我啊。”江小俊朝他招手。
江亦一当即又去搓雪球,这下记得要攥一下了。可他劲小,再怎么丢也飞不过去。
司年看着忙活了半天还被砸的哼哧哼哧叫的小家伙,眼底浮起一点笑,“一一,看爸爸给你报仇。”
话音刚落,雪球便从他的掌心里飞了出去。
江小俊躲都没来得及,肩膀上“啪”地炸开一团白色。
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第202章
“司年!”他大笑着抓雪还击。
司年侧身躲开,反手又扔了一团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打得热火朝天,江亦一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啊……啊!”
怎么不带小猫玩!
他赶紧蹲下去扒拉雪,费劲半天,好不容易攥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小雪球。小家伙举起来,使出浑身的劲往前一甩€€€€雪球顽强地飞出去一点,然后“噗”的一声,再次掉在了他眼前。
怎么可以这样!
雪也坏!
他看看两个坏蛋家长,小脸越来越严肃。
小猫要报仇!
他很快有了主意。
雪球丢不过去,那就换一个能丢过去的。
他忽然高高举起两只手,迈开小短腿朝着江小俊冲了过去,“一一来袅€€€€!”
小猫炮弹,发射!
江小俊看他朝自己冲来,顿时笑得不行,张开手臂稳稳将他接进怀里。
“麻麻!”
小猫可不是来给妈妈咪抱的。
江亦一脑袋抵着他的肚子,跟小牦牛似的,“猫”的一声就开始往前拱。
小猫要把大猫撞倒!
可惜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江小俊也不过被他顶的衣服往上皱了几道。
看着腰间那颗卖力的小脑袋,江小俊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小笨蛋,就你还想撞倒我啊?”
江亦一气鼓鼓地抬起脸,“嗯!”
“那你得多多吃饭,多€€€€”江小俊话没讲完,身后一道影子逼近。
司年从侧后方扑了过来,“一一,跟上爸爸。”
啊啊啊!
“一一来袅!”
小孩跟着他往前一扑,三个人齐齐摔倒在雪地里。
雪花轰然飞溅,江亦一被大人们护在中间,哈哈大笑。
一家三口在雪地里滚成一团,江亦一一会趴在这个身上,一会又被那个抱走,兴奋得小脸通红,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两个大人实实打实地在雪里滚了好几遭。肩背、裤腿全湿了一大片,头发上也沾着细碎的雪。
只有被他们轮流护在怀里的小孩干干净净,连衣服都没湿多少。
“不打了。”司年撑着站起身,一把抱起还在咻咻笑的小朋友,又朝地上的人伸出另一只手。
江小俊笑着握住,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司年一手抱着小的,一手牵着大的,“走吧,我们回家。”
这一年的雪留了好几天,江亦一也终于会堆雪人了。
小家伙坐在椅子上,咿咿呀呀给大人们展示自己的成果:“彦彦。”
那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小雪人。
“春华啊!”小坏蛋扯了奶奶的围巾给雪人裹着。
“姜姜……”是猫爷。
“年年,小俊。”还有,“一一啊。”
这些雪人被家人们放进了冰箱里,一直到了来年春天,化作清水,种出了一盆美丽的花。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个爸爸(二四):肖邦的弟弟肖茂
七天年还没过完,司年就被紧急叫回院里。
车祸,病人送来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血压哗哗往下掉。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开放性创口,腹腔穿刺虽然见了血,却没有发现与休克程度相符的大量腹腔积血。
这台手术从晚上七点多一直做到第二天清晨,前后将近十个小时。
司年下台回家时,卧室里一大一小都还睡着。
“你回来了?”江小俊听见声音,有些迷糊地撑着上半身,揉了下眼,“情况还好吗?”
“已经稳定了。”司年在床边坐下,高强度的一夜过去,嗓音难免沙哑:“抱歉,没能陪你过完生日。”
“这有什么的。”江小俊打了个哈欠,微微拿起被子,“上来吧,赶紧睡一会。”
被窝里的江亦一这才露出一点,小家伙两只小手举在脑袋上,嘴巴微微张着,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司年垂眸看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挠了挠小孩的掌心。
江亦一在睡梦里蜷了蜷手指,像是嫌痒,哼哼唧唧地往江小俊怀里拱了一点。
司年轻轻笑了一声,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揽,将一大一小拢进怀里,“睡吧。”
只休息了两个小时不到,他就跟着人起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冯春华正往桌上摆碗。
司年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神色见不到多大疲倦,“够了,再睡反而不舒服。”
江亦一嘘嘘完不当人了,变了小猫被江小俊抱过来放在宝宝椅里。
“啊!”小猫皇帝小手一张,就是要喝奶的意思了。
冯春华点了点他的脑袋,把早就温好的奶瓶放他怀里,“都吃饭吧,我去喊你爸。”
饭桌上司怀彦问:“昨晚什么情况?值班医生处理不了吗?”
“很不错了。”司年说:“膈肌和心包都裂了,腹腔里的肠管和大网膜直接疝进了心包腔。要不是他反应快发现自己处理不了第一次时间打电话给我,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哪怕听不懂这些术语,江小俊都有一些敬畏,“手术很难吧?”
“还好。”司年淡淡笑了一下。
“对了,你老师的情况怎么样了?”冯春华想起了赵哲彦,“还是一阵明白,一阵糊涂的?”
“不大好。”司年没说太多,“他家里照顾不好,我打算过几天接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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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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