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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他都想起什么了吗?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遭遇这些,如果你知道的话,能告诉我吗?”
朝温良试图提起嘴角,谢晋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笑得十分勉强,“我想知道他的过去,在废弃乐园之前的过去。”
“这个……我个人建议,这种私人问题你还是亲自问他本人比较好。”温良有些怵头,他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但我可以保证,老纪不想让你知道绝对是为了保护你,从各种方面来讲,知道越少越好。”
感觉到谢晋眼神中的诧异,温良长呼一口气,像是作出妥协般,他就近拍了拍纪端躺着的床板,“对不住了老纪,这个我真没法再帮你隐瞒了。”
像是在做简单的忏悔仪式,温良看向谢晋,嘴里还念叨着说服自己的说辞,“好吧,这也是为备用方案做准备,毕竟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实施起来,你很有可能会丧命。”
“……纪端恢复记忆和我实施计划也许丧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谢晋有些不明所以,他觉得自己无法跟上温良跳脱思路。
“唉。”温良没有立即回答问题,而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谢晋良久,“我确实从纪端口中了解到很多,包括他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恢复记忆的迹象,你就没想过他要避开你的理由吗?”
“因为我知道的话会变得危险吗?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是不是知道更多的人,会更容易有生命危险?”
谢晋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他就是按照温良刚才所说整理出一条模糊的思路,但究竟是什么样的记忆,会给人带来危险?
他不禁有些恍惚,失去记忆前、或是更早之前的纪端,过得到底是怎样一种生活?
“还记得咱们在来八峒村的火车上吧,那个突然袭击你的人。”温良似乎倍感郁闷,他抽出自己的烟杆,但想到纪端还在自己身后的床上躺着,也就并未点燃,“那就是与纪端敌对一方的人。”
思绪突然被拉回到车厢里那一夜,谢晋十分清楚当时那人的确是下了死手,如果不是温良,他恐怕就会窒息在那张狭窄床上。
“怎么可能……那纪端敌对一方又是谁?”谢晋不可置信地撑住自己额头,姑且先不说那人身份,纪端的敌人又是谁?敌人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们行动的?
一个接一个未知的信息充斥在他大脑,当现实和真相同时摆在他面前,带给谢晋只有无止境的混乱。
“你可以这么理解,纪端存在本身就是对方最大阻碍,他挡住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在被下咒后,才会出现在那座废弃乐园里。”
温良看着混乱的谢晋,抬手在他额头轻轻一点,心中默念清心诀,试图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谢晋冷静下来。
“可是,纪端都已经是生魂状态了,他们是怎么……啊,直播。”谢晋抱着脑袋,他终于在混乱中摸到因果关系,“是因为我的直播吗?”
温良点点头,他看谢晋的脑袋越垂越低,眼见着就要缩成一个虾子,温良伸手抵住谢晋青筋爆起的额头。
“就是因为担心你自责,纪端才决定暂时不告诉你。”温良能感受到谢晋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抖着,“你先别激动,老纪也说过,因为直播他才能找回记忆,这并非是件坏事。”
温良行事风格与纪端截然不同,他扶起谢晋的上半身,正打算讲道理时,他看到了谢晋一直藏在腿间的脸。
痛苦,自责,那张脸憋得通红,眼泪虽然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却始终掉不下来,温良一看心说遭了,这明显就是受到严重打击后一时无法接受的应激表现。
“如果,如果不是我,他现在不会以这副模样躺在这里。”开口说话的瞬间,谢晋眼泪如决堤洪水,顺着两颊往下流,“如果没有同意他和我一起直播,就不会发生之后那么多事情,他身上诅咒就不会被触发。”
攥拳砸向胸口,谢晋无声地留着泪水,“都是因为我,都是我,是我害了他!”
那一声声捶向胸口的沉闷声在不大房间内回荡,温良探身上前抓住谢晋的手,摇了摇头,“如果他没遇到你,说不定就烂在那座废弃乐园里,死得不明不白,至死连魂魄都是残缺。”
“之前他就担心你出现类似于现在这种情况,所以在恢复记忆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所以他提前嘱咐我一些事情,让我转述给你。”
温良松开自己的手,他在谢晋注视下缓缓开口,“老纪说他从来都不后悔跟你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直播还是……呃,最初在乐园拉住你的手逃出去。”
转身在昏迷的纪端手臂上给了一拳,温良有些龇牙咧嘴,首次充当传话筒,温良十分不适应这肉麻感觉。
“至于再多的话,你就等他醒来让本人亲自说给你听吧,而且现在也不是由得你自责的时候。”看着谢晋眼神逐渐不再慌乱,温良恰到时机地止住话题。
“打起精神,这并不是老纪一人的战斗,如果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慌乱,不仅是你,我们都会成为杀死他的最后致命伤。”
温良拍拍谢晋肩膀,他站起身来活动筋骨,“不要成为他的软肋,谢晋,你要让自己成为保护他的那把利刃。”
刚站起来没多久,温良正好与从对面房间出来的卓克陀达打了个照面,少女手里捏着张纸,她咦了一声,“你们商量的怎么样啦?”
“还没说完,你这是要去做什么?”温良晃到门口,有意无意地挡住身后谢晋,“我们这边很吵吧?”
“还好。”卓克陀达试图踮起脚尖向屋里望,可无奈她和温良身高差距实在太大,根本看不清屋内发生了什么。
她只好作罢,扬了扬手中纸张,卓克陀达说道,“阿婆给了我能够暂时压住诅咒的方子,虽然能起到效果,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彻底根除才行。”
“那是自然,治标不治本的治疗都是在耍流氓。”
温良的话成功逗笑从何念回家起就愁眉苦脸的卓克陀达,少女朝他咧嘴笑,“你可真有意思,那你们继续说吧,我先去楼下抓药。”
目送卓克陀达赤着脚奔向楼下储物间,温良盯着对门暗房外的布帘看了许久,这才转身回到屋里。
谢晋显然已经尽可能平稳住了情绪,虽然眼睛肿的有些不像样,脸上因憋气而产生的赤色也没能完全消退。
深深倒吸一口气,谢晋用自己不知何时变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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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一下他们在火车上的坑
今日份小剧场之《充当肉麻传话筒的温良》
温良:老纪说balabala……他说和你在一起他不后悔……
谢晋:()
温良:(对着昏迷纪端重拳出击)老子不传了,肉麻死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八峒村(四十九)
看着那张惨兮兮的脸,温良重新回到床边坐好,“说说吧,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要做两手准备才行,杨阿婆也说他现在缺失魂魄,祭祀不一定会成功。”发出轻微抽气的鼻音,谢晋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如果真的行不通,我们之中肯定是要有人去找回纪端魂魄。”
“没错,这正是我刚才和你提起那座废弃游乐园的原因。”
温良向后仰着身子,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纪端胳膊,因为体温极速流失,现在的纪端就仿佛一具安静躺在床上的尸体。
“……老纪之前跟我说过,他醒来后就在那里,不知道徘徊了多久,才意外遇到去那鬼地方探灵的你。”
见谢晋有些茫然,温良也不卖关子了,“还记得吗,当初纪端说需要附身才能出去,你就没想过他之所以被困在那里出不来的原因吗?”
“……是因为结界封印一类吗?”谢晋听温良话中意思,似乎这与纪端魂魄有关,但他又摸不着头脑,“我不太清楚。”
“大差不差吧,因为诅咒让纪端魂魄分裂,那座废弃游乐园本身就成为禁锢他的存在,而他在那种地方徘徊那么长时间也摸清了门路,知道要想从那儿出来,就必须借助活人的“气”。”
“是不是觉得我说这些都是没用的废话?其实并不是。”温良摸了摸自己下巴,他又继续解释,“当那座废弃游乐园成为禁锢老纪的封印,你觉得他丢失的魂魄最可能会在哪里?”
谢晋被这话狠狠击中,他几乎下意识要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望向温良,他脱口而出,“难道,还在那座废弃游乐园里?!”
“怎么会……”谢晋回想起独自探灵那一夜,那座废弃游乐园里有着食人魂魄的魑魅,纪端丢失的魂魄倘若真在那里,岂不是一直处在极其危险中?
“这话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老纪他在逐渐恢复记忆后,我俩简单做了个推测。”
大概是觉得背着谢晋有些过意不去,温良朝他抱歉一笑,“那里名为魑魅的精怪似乎对他丢失的魂魄影响不大,老纪说魂魄应该在其他地方。”
打开浏览器,温良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庆州游乐园周边地图的字样,卓克陀达家附近信号有些弱,浏览器加载了好一会才跳转弹窗。
“你看庆州游乐园的旁边。”温良用手指滑动放大地图,谢晋把脸凑过去看,发现在庆州游乐园的旁边,还有一家医院。
脑海中隐约回想起M公司当初邮寄过来的资料,里面确实有提到乐园旁边有一家儿童医院,只不过这家医院也随着庆州游乐园的频繁事故而倒闭了。
“庆州市第四中心医院,这家医院的旧址就位于游乐园旁边,当初游乐园似乎就为了医院里生病的孩子修建的。”
温良切换浏览器页面,调出先前就收藏好的帖子,把手机再次拿给谢晋看,“据说后来因为事故,医院资方卷钱跑路了,久而久之这家儿童医院也就倒闭,而连通乐园的那堵墙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推翻。”
点开帖子里的图片,温良又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现在的废弃游乐园和医院是相通的,从这堵墙被推倒的那一刻起,乐园和医院这两个象征着快乐和痛苦的地方就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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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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