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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谢晋不知道什么叫炒CP,但见到突然有这么多陌生人关心自己,心中不由得涌出一丝暖意。
犹豫片刻后,他打开拍照模式,对着自己憔悴的面容按下快门,没有修图也没有滤镜,谢晋把自己最真实状态的样子发布到微博上。
“谢谢大家关心,我很好。”发博成功。
照片上因为刚才闷热的缘故,他原本苍白的脸色蒙上一层绯红,头发也被汗水浸湿,湿哒哒地贴在脸上。
这条博文很快就开始被人疯狂点击,好听恶评竞相袭来,谢晋没有再看,而是给公司负责他的人打电话过去说明直播中断缘由。
虽然说话磕磕绊绊,好歹态度还算诚恳,对方没说什么,只是警告他下次注意。
“谢叔,我进来了。”下午四点,病房门被敲响,纪端拎着盒从便利店买来的皮蛋瘦肉粥走进来,“肚子饿了吧?”
谢晋的肚子适宜地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怎么会有钱买饭?”
“温良掏钱。”纪端把粥的包装拆开,“你手不方便,我来喂你吃?”
不知为何,谢晋突然想起在废弃公寓里纪端喂自己吃药的场景,他老脸一红,忙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
盛满白粥的勺子已经递到嘴边,抬眼望去是纪端故作无辜的笑脸。
“吃吧,我喂你。”青年笑得人畜无害,谢晋脸更红了,这么看倒像是他在脑补些少儿不宜的东西,纪端成了他宣泄龌龊想法的对象。
“谢叔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纪端不知道谢晋心中所想,手顺其自然地搭在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
有问题,有大问题!
“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帮忙!”谢晋迷迷糊糊地推开那只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没有注意到纪端眼中一瞬间闪过的狡黠,而是抢过那碗粥埋头喝起来。
病房外温良听着这场闹剧,自觉无趣地耸耸肩,朝吸烟区走去吸他那杆长烟了。
谢晋总共就在医院住了三天,接下来说什么也不肯继续住下去了,撑着他那副开始结痂的身子,执意拉温良退掉多交的几天住院费。
不知道是不是温良的“伸腿瞪眼丸”起了效果,谢晋背后密密麻麻的伤口虽然不可避免的会留疤,但愈合的速度却异常快。
算上治疗和住院的费用总共是2581元,谢晋把医院退回的钱还给温良,还给他打了个欠条。但温良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还是在谢晋出院后跟着他回了家。
他并没有对谢晋的小破屋表现出嫌弃,大概是初于他云游四方有地方睡就是家的理念,温良对此还表示挺满意。
只不过三个大男人挤在拮据的出租屋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着实有些尴尬。
纪端是意料之中最先表示不满的人,谢晋的出租屋总共才一室一厅一卫一张床,那床还是上了年头的铁质床,总共一米五宽睡他和谢晋都费劲,更别提再多一个温良。
“你的东西就够占地方了,干脆去睡厕所吧。”
纪端皱眉指着温良堆在门口的竹笈,又看了看谢晋家狭窄的厕所,再三衡量一下做出了决定,“不,还是睡外面走廊吧,万一起夜再踩到你,怪渗人的。”
“同样都是寄人篱下,人家谢晋还没开口,你自作主张些什么。”
温良蹲在地上拆竹笈里的包裹,言辞义正地拒绝了纪端的“提议”,他从里面拿出防潮垫和一套简单被褥,整齐铺在铁质床的下方。
“我就睡这儿,不劳你费心。”温良脱下外面长袍,露出被汗浸透的里衣,“我劝你们睡觉的时候安静些,不然……”
他伸手抓住铁质床头,没有用上力气只是晃了一晃,床就发出嘶哑难听的“吱呀”声音。
“不然我会怀疑你们当着我的面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这人在胡言乱语什么!谢晋羞愤地恨不得找块地板掀开钻进去,他的性子使然,只能想了个尿急的借口,仓惶躲进狭窄的卫生间里。
晚饭是烧鹅配白粥,烧鹅和米是温良溜达到老城区菜市场买回来的,他看上去虽穿得朴素无华,但嘴却意外的刁。
纪端眼疾手快地夹了只鹅腿,塞进谢晋的空碗里:“我以为你只喜欢啃窝头,原来是个喜欢吃荤的道士。”
“吃荤怎么了?我又不是秃驴。”温良抓着肉块啃得正香,听到这话满是不屑,“再说我是正一派道士,吃三净肉,我问心无愧。”
“也是,毕竟正一不用像全真出家后禁律多。”谢晋不喜肉食,默默把鹅腿夹给纪端,他用筷子搅凉白粥,这才像猫吃食一样小口酌起来。
“什么是正一派,三净肉又是什么?”纪端对于这种事情涉及太浅,几乎是一无所知,见谢晋和温良沟通毫无障碍,心中突然暗生不爽。
温良喝了口白粥,眯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嘿嘿一笑:“不懂吧?我们正一派的道士可以结婚生子,也能喝酒吃肉。”
“至于三净肉呢。”他晃了晃手中的鹅屁股,酥脆的外皮满满一层油,“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这就叫三净肉。”
“我之前团队里的道士朋友也是属于正一派,所以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谢晋放下粥碗,轻声说道。
他很少会提到以前的事情,所以纪端对“以前”这个话题很是敏感,见谢晋没有要深聊下去的意思,他连忙追问道:“然后呢?你们就没有联系了?”
像是某种保持很好的平衡被打破了,谢晋顿了一下,过了许久这才说:“……他去世了,在两年前。”
两年前,和网络热传中探灵先锋遭遇的某起事件时间相吻合,难道团队里的道士也不幸丧命于此?
纪端不想看到谢晋一提起以前就缄口不言,他想着至少要等到谢晋开口自己说出事情真相的时候,他再去问详细经过。
空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纪端挠挠侧脸,试图在温良身上转移话题:“那什么刚才就想问了,你不是云游四方吗,平日里又没有固定收入,哪来的钱?”
在一旁安静吃鹅的温良突然被提及,他抹掉嘴边鹅油,有些奇怪道,“谁说我没有固定工作?”
他抽出干净的那只手抓起自己手机,快速在上面点了几下,“这是我找人设计的软件,上至找猫下至算命,不过主要客户群体还是有驱邪捉鬼需求的人。”
温良把手机举起来给谢晋和纪端看,只见那花花绿绿的页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滴滴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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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的出现就像是那一大管子助攻剂…放心食用,剧情上是三人行主角团,感情上是1v1
第十七章 滴滴捉鬼,在线接单
“滴滴捉鬼?”
谢晋看着那足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序页面,有些哭笑不得,正常来说会有人把自己的大头照当做首页宣传图吗?
他不清楚,反正温良就这么干。荧光色的配字下,是温良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手机屏幕。
“笑什么,这可是我的财富密码。”温良关掉屏幕,冲毫不掩饰嗤笑的纪端挑挑眉毛,“少则几千多则几万的单子,我可是都接过。”
谢晋在听到这个数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他有些惭愧地开口:“你这个比我直播赚钱,具体是以什么作为收费标准?”
“这个就要看客户自身遇到的事情了,如果遇到那种没良心赚黑钱的老板,我自然会狠狠宰上一笔,同理如果客户是遇上麻烦事的学生,我兴许会收一些路费,事情可以免费帮忙解决。”
好一个惩恶扬善,劫富济穷的大善人,纪端撇撇嘴,看谢晋和纪端交谈甚欢,心中不免有些堵堵的。
饭后,温良翘着二郎腿侧躺在自己床榻剔牙,余光瞥到刚洗完碗的纪端,朝他招招手:“哎,给我也倒杯水。”
“自己倒。”纪端正眼都没给他,把手中水杯递给谢晋,“谢叔,喝点水。”
谢晋正窝在那台式电脑前写探灵日志,他鼻梁间还架着副磨了边的透明框眼镜,闻言抬起头:“谢谢。”
“你还近视?”纪端在旁边拉了张塑料凳子坐下,“之前没见过你戴过。”
“看电子产品的时候会戴,我度数不高。”谢晋再三确认文档内容,图文并存的探灵日志并没有太大的错误,于是复制文字到微博,点击发布。
谢晋有探灵后发布记录的习惯,这次探险废弃公寓也不出例外,虽说两年后重操旧业,但次次都遇险,甚至到了危及性命的地步,这就有些不太安全了。
“怎么了?”纪端朝谢晋探头查看,发现他眉宇间又多了几丝惆怅,“突然间又愁眉苦脸,这是怎么了?”
“纪端,你不觉得我…很不吉利吗?”谢晋踌躇半晌,慢吞吞吐出这么一句。
“不吉利?要说不吉利应该得是我吧?”纪端耸耸肩,整个身体突然向后靠去,他指着自己的脸,语气很轻松地对谢晋说。
“你是人我是鬼,怎么看也是我影响的你吧?而且你不是不吉利,是心态不好。”
这话成功堵住了谢晋的嘴,低垂着头,镜片反光遮住他大半张脸,倒是在后面一直看乐子的温良开口说道:“那你不是完全意义上的鬼,你是生魂。”
对于这个家中突然多出来的第三人,谢晋和纪端显然都还不太适应,但某人却完全不自知,仍侧躺在临时床榻叼着他那杆旱烟吞云吐雾。
“温道长。”谢晋叫得毕恭毕敬,“能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请教问题可以,但道长二字还是免了,叫我温良就行。”
“好吧,温良。”谢晋打着结巴,“之前在医院里,你提到的萨满诅咒,那个真的没有办法解除吗?”
“这个我之前也跟你说了,毕竟萨满秘术并不在道家驱鬼破邪的范畴内,超出我能力之外的东西,只能尝试着想办法解除。”
温良吸着烟,他有些无奈谢晋对这件事的执着,“当然我不会,如果你真想帮他,我可以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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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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