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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阿飘后我和祖师爷HE了

作者:至紫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1:08:18
  “是轰炸机。”冷寒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心中一沉。
  那个年代多战乱,看刚才那些断臂残肢,恐怕这些学生很有可能是死于轰炸。
  “哎!!轰炸机都来了,那就跑啊,他们怎么还站在这里看啊!!”丁合是个急性子,看着干着急,忘了他们是在回溯过去,无法改变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应浅也微微皱眉,“是有点奇怪,既然知道会遇到危险,为什么不赶紧出去避难,反倒都围在这里干看着......”
  “叮铃铃铃铃——”
  走廊一端响起老式铃铛的声音,几人抬头,看见和刚才康城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一个扎着长辫子的人摇着铃铛走过。
  走近时,几个人才发现摇铃人拿着铃铛的手在发抖。
  “上课了,上课了。”
  外面轰炸机仍旧在盘旋着,但学生们听了这铃铛声后却仍旧没有走出教室,反而一个接一个地坐了回去。
  “进去看看。”几人穿过门窗,走到应春晚和丁合一开始走出的教室。
  教室内学生们沉默着坐着,书桌上课本翻开,不知道是哪一页,明晃晃地敞在太阳下。
  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学生们却仍旧僵坐着,谁都没有出声。
  哗啦一声响,穿着长马褂的教书先生跨进教室,站在讲桌前同样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把眼镜拿下来擦了又擦。
  过了会儿,先生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同学们,你们还是......”
  底下的学生终于有了反应,他们抬起头来,“先生,你讲错了。”
  应春晚几人终于看到那几个学生的模样。
  他们红着眼圈,有几个甚至微微发抖,说出的话尾调也在打颤,但仍旧好好地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教书先生又摘下眼镜擦了擦,反复擦了几次后,克制不住地在讲台上挤出一声涕泣之声。
  “你们都还这么年轻,十几岁的年纪,还没见过多少东西,你们还有几十年的光阴等着,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呀!”
  那教书先生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终于撑着讲桌毫无形象地恸哭起来,一只手连连用力拍着讲台,双眼通红,谴责着时事弄人。
  这些学生,花一般的年纪,也许昨天还在记挂着城郊的花什么时候开,夜间家里会煮什么饭菜,明日的功课都有些什么,今天却要承担起关乎性命的恐惧。
  老先生鬓边已经生出了白发,看着五六十岁的年纪,进教室前腰杆挺的笔直,似乎这辈子都没有这样失态地痛哭流涕过。
  先生一哭,底下的学生们也撑不住了,不过一会儿,响起了一片哀泣声。
  后排一些的地方,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学生红着眼圈开口,“物资就藏在我们这栋楼楼底下,如果我们走了,物资被发现的话.....”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双腿抖得厉害,旁边的女学生一把抱住她,两个人一起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教室里三十几号人,椎心泣血,涕泗交流。
  不知道是谁先止住了哭声,随后所有学生都慢慢安静了下来,最后看着讲台上的老先生,再度异口同声。
  “先生,上课吧。”
  老先生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刚才佝偻了一瞬间,这次在学生们面前再度挺直,转身捏着粉笔,一笔一划地在黑板上板书。
  底下的学生仰着头,看见先生漂亮的板书上一个个写下了他们的名字,从左到右,再从右至左,占满了整块黑板。
  外面的阳光仍旧晴朗热烈,罩在教室内所有学生的身上,仿佛渡上了一轮浅金色的光。
  所有人都没出声,仿佛怕打扰了这一刻似的,看着那块黑板上的名字越来越多,直到不剩一丝缝隙。
  丁合忍不住喃喃自语,“原来黑板上...都是故人的名字......”
  他们站在原地,应浅甚至小声把那些名字念了出来,所有人都只剩同一个想法。
  争分夺秒地把那些名字记下来。
  读书声响起,应和着粉笔的沙沙声。
  “我死国生,我死犹荣......”
  窗外的轰鸣声越来越刺耳,这些读书声却依旧朗朗,在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音中撕开一片能透过阳光的裂口,尽数洒在这一层的教室中。
  “身虽死精神长生...”
  “——成功成仁,实现大同。”
  阳光猛然大作,从崩塌碎裂的墙壁中拼命挤了进来,映在学生们的身上,映在挺直了脊梁的老先生的身上,映在走廊里背着手捏着铃铛的打铃人身上,映在穿着陈旧汗衫的长工的身上。
  所有人红着眼睛,应浅忍不住抹了下眼泪。
  天空骤然再度阴暗下来,他们回到了那个映着血月的走廊里,地上仍旧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门窗内那些挣扎着纠缠在一块,分不清谁是谁的肢体和没有五官的脸,忽然都清晰生动了起来。
  他们现在都有了脸。
  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新月眉杏眼,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
  旁边穿着中山装的男生,轮廓已经初显棱角,但仍旧还留着层稚气。
  齐耳短发的女学生,柔柔弱弱一张脸,眼中蒙泪,但表情坚定。
  无数青春稚气的脸中,还有一张格外苍老的脸,鬓边华发,圆眼镜挂在上头,后面的眼睛闪着光芒。
  “阿妈,女儿不孝,不能再承欢膝下,但.....”
  “我堂堂三尺男儿,虽然也惧怕死亡,可若能......”
  “我身子本弱,被家里宠得四体不勤,不知苍生之苦,只唯愿......”
  “教书育人数十年,更应身先士卒,不枉少年一场,不知可否......”
  尖嚎声早已褪去了,只剩下无数细细密密的私语声,或颤抖,或坚定,或带哭腔,或满腔恐慌。
  他们有的在惦念家中父母,有的牵挂着自己情窦初开的恋人,有的在想城郊之外还未盛开的花朵,有的在遗憾无法再回到家里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这些喃喃私语声各有不同,但最后却都只剩下同一句话。
  “但以吾血铸吾国,换得阳春朝日晖。”
  ...
  这次甚至不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开口提醒,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这就是这些亡魂共同的执念。
  应春晚不自觉上前,握住了门窗内挤出的不知是谁的手,喃喃自语。
  “现在很好,你们放心吧。”
  光芒大作,血月再度开始变化,变成热烈的骄阳,不如回溯里那天的阳光盛大,但却柔和灿烂。
  笼罩在黑暗中的教室也被逐渐照亮,应春晚几人透过门窗看见了教室里面的场景。
  讲台上,穿着长马褂的教书先生捏着一本书,旁边站着两个学生,认认真真地请教着先生问题。
  教室一角,三两学生趴在窗户旁,手里拿着纸蜻蜓,大笑着抛出窗外,看着纸蜻蜓跟随着微风远去。
  门口处,几个人拿着一张纸片,似乎在争论着什么问题,你来我往唇枪舌战,争了个面红耳赤,毫不退让。
  那只伸出窗外被应春晚握住的手松开,看不见里面人是谁,但对着应春晚快意自在地挥了挥手。
  “再见,再见啦。”
  光芒越来越盛,应浅几人忍不住地闭上了眼,只有应春晚仍旧眼睛微睁,听着那些迎着阳光和微风的欢声笑语越来越远。
  叮铃铃铃铃铃铃。
  一片铃铛声响起,摇铃人拿着铃铛走过来,拍了拍应春晚的肩膀,指向走廊一端。
  “上课了,该回去了。”
  教室里朦朦胧胧响起说话声。
  “上课了,快坐下了!”
  “先生,我们今天讲什么?”
  “便讲讲杜牧的诗罢。”
  ...
  摇铃人的声音又响起,“该回去了。”
  应春晚转身,身边应浅几人已经没了人影,这条长长的走廊只剩下他一人,还有旁边的摇铃人,遥遥指向走廊尽头,一处蕴在朦胧雾气里的地方。
  应春晚怔怔间扭头,看见身旁的摇铃人变了个样子,男人脸上含情桃花眼望向他,眼睛里竖起尖尖瞳孔。
  “小家主,该回去了。”
  鬼使神差,应春晚朝着那条走廊尽头走去。
  应春晚走远后,男人身后又走出一个男生,抱着双臂看着他。
  “白苏,你确定这样真的有用?”
  白苏竖起手指摇了摇,“和因果牵连最深的就是执念形成的‘界’,其实按他们两个当时那个情况,执念只深不浅。虽然因果被擦去了,但应该也会留下一个界,就看他们两个能不能找到了。”
  走廊深处,应春晚越走越深,直到走到最里端蕴在雾气中的一处院落前。
  他伸手推开,无数碎片纷呈,轻飘飘落于他的身边。
  院门合上,隔绝住了一切。
  这是一个书阁,里面四处都挂着精心裱好的字帖,那上面柔顺但笔锋转折带力的字体很熟悉。
  那是他自己的字,一副又一副,被精心收起,挂在四处的墙壁上。
  胸口处的青玉坠子又开始发烫,烫得吓人,贴在他的胸口处。
  书房正面的书案后,站着一个男人,银瀑长发披散,玄色长袍覆身,赤金色的双眼抬起,直直地朝他望了过来。
  在两人目光接触上的那一刹那。
  “阿晚。”
  疑惑,礼貌,生疏,客套,短短一瞬间转变成无数说不清道不尽的温柔缱绻。
  他们在这一眼里,须臾一瞬度过百年。
  月白色的长袍,青玉色的坠子,赤金色的双眼,大红色的吉服。
  春末夏初的惊鸿一瞥,沙哑的祈愿,悠然的回应,拂过清脆绿叶的露珠。
  细雨下十指交扣的双手,圣人言前层层滑落的衣衫。
  宽大客房内的拥抱,覆在额头温凉的掌心,贝母面具下沁了茶水的微红双唇,怀抱里蕴着晚香玉香气的迷蒙眼神。
  阴宅中的银光乍泄,月光下的只影重叠。
  过往里或是旖旎,或是揪心,许多情绪纷呈而至,从意识深处涌出上脑海,泛出内心,化作滚烫断了线的珠子,化作有形的实体,悉数涌出眼眶,滑落脸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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