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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宴投来疑惑目光。
孔南飞道:“阿青可是陆临仙尊的孩子,陆临仙尊那是天生佳骨,主人觉着他的后代怎么着也不可能平庸,让师父来人界寻他,好生教导。
但后来,春溪城百姓得了一种怪病,师父好像也病了,就去了灵药谷修养,这边也就算了。”
“之所以算了,是因为阿青没有承仙尊灵根,没有天生强大的力量,是吗?”祈宴道,运筹数年,岂能轻易放弃,除非是根本没达到他们的目的。
孔南飞目光闪烁:“他们要为天下苍生着想,不能因为一个没有用处的人耗费人力,那时候阿青都长大了,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不过……师父挺疼阿青的,就是他让我来看看阿青。”
“仅仅是来看看?”
“不然还能干什么啊。”对方起身,“主人闭关了,我不用再幻化原形给他摸,趁这机会出来玩一玩呗,何况,我也想念阿青啊。”他在堂内转了转,又回眼,“尊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过伤啊?”
“前段时间的确伤过,已经好了。”
“尊主那么厉害,什么东西能伤到你?”
“我身娇体软,可容易伤到了。”祈宴摇着扇子笑。
孔南飞:“……”
绿孔雀叹了口气,那一股子傲慢终于放了下来:“尊主,我要是讨好讨好你,是不是还可以回妖族啊?”
“妖族没销你的名册,没人阻止你回去。”
“可我主人不会同意的。”
“那就跟我没关系了啊。”祈宴摊摊手。
对方却嘟起嘴,过了会儿又泛红了眼眶,走至他面前,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你上回伤到了哪里,我看看,我帮你输送一些灵力可好?”说罢不由分说便要拉祈宴的衣服。
后山草郁花香,时已是盛夏,山里幽兰芬馥,五个人站在花香中,却都没有摘,林涧月咬牙道:“歪瓜劣枣,他以为他有多好看,瞧不起谁呢。”
“就是,我们又没吃他家的饭,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莫全有道。
万小圆点点头,问:“那这兰花我们要帮他采吗?”
“趾高气昂跟个花孔雀似的,我们还要顺着他?”芦花眼一横,“采他个大头鬼。”
万小圆又瞧瞧师兄。
陆青余也摇头:“不用采。”
“看到没,连师兄都生气了。”
“他是故意支走我们的。”陆青余继续道,“摘花只是说词。”
“支走我们干嘛,怎么,他还想跟宗主单独说话,他们认识吗?”
陆青余想了想:“应该……不认识吧。”他们两个能有什么缘由认识呢?
“那……”芦花想到了什么,“他该不会看上宗主了吧,一见钟情啊?”
两人取消婚事,师弟们不知晓,那聘礼喜服都送过来了,他们也想不到那一层,只当没合适日子,又重新挑了。
“快走吧,师兄,赶紧回去看看。”芦花将陆青余一拉,把身边人拉得踉跄了一下。
“芦华然你慢点!”几人在后喊,“你都快把师兄摔了。”
他男扮女装,芦花是化名,芦华然才是本名,师弟们急了,便脱口把他本名喊出来了。
芦华然却不减速,一路小跑把师兄拉回去。
刚好撞见孔南飞撑在椅子扶手,要拉祈宴的衣服。
芦华然欲冲上前去,被身边人拉至了一旁,他只能以眼神递刀,快把这两人剜了。
祈宴看着面前孔雀:“你那点灵力,我还不至于稀罕。”
孔雀讪讪收手,起身捋捋发:“那个女子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哪儿知道,你去问他啊。”
孔南飞冷笑了一声,打什么哑谜呢,能有这反应,怕不是你相好吧。
穿堂内,芦华然愤愤道:“师兄你怎么回事,这你都能忍?”
陆青余尚未回话,林涧月赶到,他看芦华然脸气得通红,问了缘由,当即也怒火攻心,挽起袖子就往里面走:“姓孔的你敢对我宗主动手动脚,不知道他有人了吗……”
这路刚走一半,被陆青余扯回。
孔南飞蹙眉往外看,这位怎么也有这么大反应,难道也是相好的?
你男女通吃啊,他回头看看祈宴。
正此时莫全有和万小圆也到了,他们问了缘由,也按耐不住,边走边骂,走到半途全被拦了回去。
孔南飞:“……”
你还吃了四个?
他唯有欣赏地看着陆青余:还是我师弟好,洁身自好不惹事儿。
这日饭桌上,剑拔弩张,孔南飞看在眼里不放在心上,随那些人把碗里的菜扎得叮咚响,饭后夜月渐升,他到陆青余房间闲聊了会儿,旁敲侧击打听祈宴,陆青余只把他如何来的,如何发扬宗门说了说,不该讲的都没讲。
孔南飞没打听到很有效的信息,直接道:“我去楼上找他。”
陆青余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们以前是认识吗?”
“对啊。”孔南飞有点没精神,“以前挺有渊源的。”想当年祈宴还没当上尊主时,他们住得近,关系虽不能说多亲密,但做邻居那么久,也还算交好。
“这可太巧了。”
“可不是么。”二师兄甩甩衣袖,因为一直跟陆青余隐瞒着孔雀的身份,又按照自己的想法,觉着师弟也应该不知道祈宴身份,便没细讲他们如何认识,只道以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
他说完,按着师弟的肩耐心道:“你收的这几个师弟,没有传戒,不是内门弟子,我也就由着你了,可他们品行,你还是要多管一下。”他杏眼一横,“干嘛一个个都围着楼上那位转?”
陆青余微怔看过来,想到了什么,一时又无法开口问。
他们以前低头不见抬头见,难道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
他让我们不要围着祈宴转,难道他……不喜欢他身边有别人?
陆青余心中惊了一下,迅速回眼,莫名觉着自己忽然从主人变成客人一般,原应该由他介绍两人,不想他二人早就相识,可能还关系不一般。
这无端生出的一丝酸涩被他很快压下去,孔南飞跟他闲谈之后就要去找祈宴。
二师兄走了一会儿,有人叩门,他垂眸打开:“师兄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祈宴站在门口怔了怔:“孔南飞刚刚在你这儿呢?”
第46章 还想成为唯一
陆青余眼眸微闪, 诧异道:“他说去找你了,你没碰见他?”
“我没在房间。”祈宴走进来,“我刚从金玉满堂回来。”他手中提着一个锦盒往桌上一放,“客栈新招了个厨子, 饭菜做得很是不错, 尤其是这道珍珠豆腐,我带一碟回来给你尝尝。”
陆青余愣了一下, 心间若轻轻一刺,刺中的痕迹里还倒灌了一壶醋。
祈宴道:“这个师兄,以前待你怎么样?”
“很好的。”
“这还差不多。”祈宴点点头,“行,我上去会会他。”
他在这屋中没说几句话, 留下了一道菜,走出的脚步很急。
回到房间,果然见那只孔雀在他屋内桌边坐着。
几人从不会私自进他房间, 他也就没有锁门或者布结界的习惯,突然堂而皇之进来一人,实在是让人不悦。
他扇子一挥,把那孔雀露出的尾羽给扇回去:“别对着我开屏。”
孔雀恢复人形笑起来:“我还比不上那几个歪瓜劣枣?”
祈宴浅笑:“还真不一定比得上。”
“你……”对方气鼓鼓坐下。
“我已经跟你说过,你想回妖族, 我是没有意见的, 你与主人有灵宠契,他不放人我也没办法, 你与其在我这里下功夫, 不如去到你主人那里使使劲儿。”
“等他出关再说吧。”孔南飞有些许烦躁,“我与尊主再怎样也是旧识, 在你这里叙叙旧总可以吧?”
“旧不必叙了, 你若要在这呆着,就呆吧。”祈宴懒得搭理他,自己走了出去。
孔雀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拉下来的脸对方不甩,一时又悲又愤,把桌上茶盏都摔到了地上。
以前在妖族是天之骄子,他想摔什么摔什么,后来在仙门夹尾巴做人,别说摔东西,就是发脾气都不敢,眼下看杯盏落地摔成碎片,一时不平心性被放大,愤愤然起身,把案牍上的瓷瓶也摔了。
再然后,便开始推桌子椅子,砸柜子,满屋子乱飞,尾巴见到什么扫什么。
院内,几人举目望去。
窗前奇怪的人影到处撞,屋内噼里啪啦响。
“他们在干什么?”
“要么在打架,要么在上床。”林涧月讽道,“一般的事儿出不了这动静。”
“上床会有这么大动静儿?”万小圆一脸惊恐,这么吓人的吗?
莫全有道:“你可能不用操心这个事儿。”
万小圆:“……”
芦华然咬牙切齿:“不行,我还是得去问清楚。”
他刚动,果不其然,身边人又拦住了。
“师兄,你也太软弱了吧,人家都欺负到你家里了,你还在这儿干看着?”
陆青余道:“不,还是……我去问吧。”他攥攥手,心中杂乱,思量着自己去问的合理性,按理说,他不该干涉人家的事儿,可仔细想,自己也不算多外的人。
曾经同床共枕过,连孩子都有了,这真不外了。
可走了几步又脚下生怯,实在是不太愿意见他们说的场景。
他在这迟疑与权衡中,忽而生惧。
他意识到自己在介意。
为什么会介意,是因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动了心吧。
也许是对方屡次三番相救,也许是赠他避雨的铃铛,也许是他真的担起宗主之任,在帮扶着每一个师弟,也许是第一次在徐徐亮起的灯下看清他的容颜,那是自己喜欢的样子,也许是惧怕被人触碰的他却第一次与他相吻,从此刻骨铭心,也许是怀疑以前与他有过肌肤相亲,就放纵了念想,也许……就是情不知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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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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