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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余拿着外衫,轻叹了一声。
祈宴出门后见万小圆的房间灯还在亮着,那几人又在玩牌。
他走到门口故意咳嗽一声,里面噼里啪啦,灯迅速灭了,动静立刻消失,没一会儿后,又有窸窣响动,万小圆讪讪来开了门,呵呵笑着:“宗主,早啊。”
祈宴瞧瞧皓月当空,冷眼看他:“大半夜的,我还没睡呢,早什么早?”
“额……宗主饿不饿,我给你做点消夜吃吧?”
祈宴没回复,也没再理他,往二楼去了。
几人推推攘攘:“宗主生气了么?”
祈宴倒是不管他们玩不玩牌,但不喜欢他们睡太晚,早睡早起才身体好。
几个人最终决定,还是由万小圆做点消夜去示个好。
万小圆很快端着一碗面上楼,正中孔南飞下怀,他本来在师弟房间坐着,此时连忙冲出去,躲在楼梯口,在万小圆路过时点入蛊心决,而后将玉簪放到他上楼的台阶上。
万小圆没走几步,低头瞧见玉簪,然后……脚一踢,把他踢到了楼下:“什么东西差点把我滑倒。”
孔南飞:“……”
万小圆把面送进去就出来了,孔南飞气得不行,回到师弟房间倒了一杯水猛地一灌,又面色通红跳起来:“阿青你这怎么是热水?”
陆青余连忙倒了凉水给他:“烫到没?”
“你说呢,你以前壶里不都是凉水吗?”
“我……现在比较喜欢喝热水。”
孔南飞又灌了一杯凉水后,看见莫全有走过窗前,正是往正堂的方向去。
他又连忙起身。
陆青余:“二师兄你慌慌张张干什么?”
“看着宗主。”他甩下此话,从窗上跃出去,仍旧躲到楼梯口。
那边几个人又想了一下,怕宗主不肯原谅他们,派莫全有把牌上交了。
莫全有上了几步楼梯,低头瞧见那玉簪。
他前后左右看了又看,然后偷偷把玉簪捡起来,揣在怀里。
孔南飞满意而笑:“这回肯定能行。”
莫全有零零落落把牌倒了一桌子,举起手再三保证:“我们以后再也不玩儿了。”
祈宴以扇骨在桌上拨了拨:“都交完了吗?”
“绝对都交上来了。”
“好,你回去吧。”
莫全有被施了蛊心决,没立刻走,站在桌对面,挠挠头:“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想拉开宗主衣服,把玉簪刺进去的冲动?”
玉簪?
不行,他立刻按紧怀:“这玉簪看上去就挺值钱的,我要拿出去卖钱,任何事情都不能让我把它掏出来。”
他压住那冲动,退出去,关了门。
在外偷听的孔南飞:“……”
这个视财如命的家伙!
再次失败,他手一勾,把玉簪收了回来,又气呼呼回到师弟房间。
陆青余已备好了温水,递给他:“你看着宗主干什么?”
“你那几个师弟去他房间你没看见?”孔南飞拍拍桌子。
“那又怎么了?”
“你不懂。”
陆青余眼眸一暗,心想,现在大概懂了。
如果对一个人起了心思,就是排外的,不愿意看他与旁人走得太近。
那么,你与我是一样的心思吗?
适此时,林涧月也往楼上走去。
这一晚的衔羽宗可真是热闹。
莫全有回房一摸,发现玉簪不见了,嚎啕大哭,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应该是不小心掉下来混在那一堆牌里了,若是掉在其他地方,凭他的眼神,不可能发现不了。
他不敢去要,就叫林涧月去,林涧月当然是不肯的,可莫全有抓了他把柄,说他如果不去,就跟师兄告状他前两天领了三个姑娘回衔羽宗。
林涧月从小跟着陆青余,更怕他生气,于是硬着头皮上楼了。
孔南飞见状,放下杯盏,再从窗户蹦出去。
林涧月诉说了缘由后,祈宴挺好说话,让他自己在那一堆牌里找,他翻了半天,没看到玉簪,就要告辞,一抬袖,却有一物从里掉出,叮咚一下落在二人面前,散着白色微光,正是莫全有形容的玉簪。
林涧月:“什么情况,我真没拿,我见都没见过,怎么跑到我身上的?”
他不好意思道:“宗主对不住了,我这就拿回去还给他。”
祈宴点头。
话虽然如是说,林涧月却没动。
“为什么会有想拉开宗主衣服把玉簪刺进去的想法?”
“不不不,我对男人没兴趣,打死我也不拉他衣服。”他压住冲动,转身出了门。
孔南飞:“……”
他回到师弟房间喝了第三杯茶,心内叫苦,盯着窗前看,还剩下一个。
左等右等,那一个怎么还不出现?
他问身边人:“那个姑娘为什么不上楼?”
陆青余没听明白:“他为什么要上去?”
“可其他人都去了啊。”
“这有什么关联吗?”
“哎,你不懂。”孔南飞又跳了出去。
陆青余这下是真不懂了。
孔南飞去敲了芦华然的门,问他今晚为什么不上楼找宗主。
芦华然对他印象极差,在思量他们三个上去了关我什么事儿之际,又想他是得去跟宗主好好说道说道,问宗主到底有没有三心二意。
于是点头:“对哦,我上去看看。”
看他走也过窗前,陆青余懵了。
芦华然是来跟祈宴对峙的,他两手按在桌子上,与祈宴四目相对。
然而话还没问几句,却莫名生出奇怪的想法:“为什么有种想拉开他衣服把玉簪刺入的冲动?”
“不行不行,他是师兄的人,衣服不能拉,师兄喜欢他,簪子也不能刺,算了,放过他吧。”
他站起身:“你跟那个师兄真没什么哦?”
“没有。”
“好,那我就放心了。”芦华然走出去,才反应过来,“玉簪,什么玉簪啊,我没见过玉簪啊。”
孔南飞把放入他袖口的簪子收回来,抚眉摇头。
救命啊,这宗门有没有正常一点的人啊。
也就阿青正常点,可阿青跟那个妖尊没关系啊,他又不会让阿青去拉他衣服。
他失魂落魄回到陆青余房间,躺在他床上无神望天花板,喃喃地闲话:“阿青你这房间封香阵法还在啊?”
“我的魔气消不掉,当然要一直在。”
“这些年难为你了,没人欺负你吧?”
“还好。”
“嗯,那就好。”他闭闭眼,又睁开,“封香阵是不是动过啊?”
之前陆青余改伏妖阵动过,后来伏妖阵被祈宴毁掉,封香阵效力继续,但动过之后的符箓顺序就没调回去了。
“可能我不小心碰过。”陆青余自是不会说实话。
“哎……阿青,告诉你一件事儿,其实我本身是妖。”他说罢,没听到惊讶之声,好奇抬头看看,“你……不吃惊吗?”
陆青余连忙道:“哦,吃惊,师兄你怎么会是妖呢,不过没关系啦,孔雀本体也很好看,我没有被吓到。”
孔南飞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是孔雀?”
陆青余捂嘴。
对方起身,绕着他打量:“师弟,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陆青余瞒不住,只能承认:“其实也才知道的。”
“那你知道祈宴也是妖?”
他点头。
“哼,人间修者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你小时候就很有原则,我还以为你无法接受呢,这些年看来你也变了很多。”孔南飞又灌了一盏茶。
陆青余笑了笑:“我并没有什么原则。”
凡事不过随心而已,我的心是歪的,我所做之事都为邪,我的心是正的,我也愿意做善事。
孔南飞就在他房间睡着了,他小时候不是没与师兄们躺在一张床上过,但现在却无端觉着应该避嫌。
他走出屋子,往楼上看看,深吸一口气,也慢慢走了上去。
第48章 如何向他示好 ◇
祈宴见他进来很是惊愕, 待把他四下打量一番,看清楚他身上没有蛊心决时,方松口气, 招呼他过去。
那只孔雀的小把戏他如何看不出来, 但很奇怪, 他甚至都没出手,那几个师弟的蛊心决就自己破了。
他们是普通人, 但都有着自己的信念与坚持,寻常也真实的内心,偏偏悄无声息地破了仙门中人的灵决。
陆青余来了也好, 他正巧有话要问:“你觉得你二师兄怎么样?”
来人怔了怔,眼中一暗:“他很好。”
可你曾说我是天底下无敌好, 这些都忘记了吧。
“是么?”祈宴心中道,“我若收拾了他,阿青是不是会伤心?”
可他真的无法容忍。
倘若他们以前没有交集, 他或许还能想得通,但眼下不行。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压制住杀意:“你怕我对付他?”
眼前人透出慌乱:“你对他有想法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没必要往回拉了,他不屑做那种坏人姻缘之事, 不爱可以拉, 爱了他人,就不必了。
“是啊。”祈宴叹口气。
陆青余心间陡然一凉, 只若一盆冷水泼下。
“我是想扭断他的脖子, 可是……我会顾忌你的, 你别害怕。”
“啊?”陆青余未觉庆幸, 只感到手脚更冷,“你要对他……他得罪你了吗?”
“是他想杀我在先。”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祈宴将孔南飞意欲杀他之事说了说,具体原因他也只是猜测,他的人气多,能够汇聚的灵力强大,不免出几个别有居心之人眼红,那元照仙尊一脸的精明算计模样,他想对自己下手一点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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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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