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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全有连忙爬起来冲了进去。
屋内,芦华然正在拉起衣领:“小莲妹妹你怎么不由分说扯我衣服啊。”
小莲捂着眼睛:“你身上……”
芦华然只拉了衣领,肩露了些许,并不能一下分辨出男女。
可是小莲受到了惊吓:“你身上为什么都是刀痕?”
芦华然衣服整理好后,慢悠悠道:“你胡说,怎么会只有刀痕呢,剑痕,鞭痕,烧伤的痕迹,烫伤的痕迹,这不都有吗?”
“啊啊啊。”小莲捂着头,越听越恐怖,莫全有连忙把她拉出去,坐在院子里好生哄着。
祈宴进来时,正看见那肩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痕,只是没来得及细看,衣衫已拉了起来,他问:“怎么回事?”
芦华然支支吾吾:“我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刺自己,没事儿的,宗主你不用多管啊。”
“这叫……没事儿?”祈宴由此也想明白了他为何因为一个易容术就切断自己一根手指,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可是祈宴还是不理解:“你们人类不是常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么?”
“呵,我宁愿不受。”芦华然说了一句,“真没事儿真没事儿,你们别管了啊,出去吧。”
祈宴冷脸不动。
“哎。”芦华然叹口气,“我得罪了家中权贵,有人追杀,以女子模样示人方便躲藏,我父母不和,我不喜欢这一身血肉。”
“你不喜欢……那也疼的是你自己啊。”
“是会疼,但我不怕疼。”
祈宴微怔,往身边看看,阿青没有太多惊愕表情,应该是知晓的。
他二人走出,小莲连忙站起来:“宗主你有没有劝劝芦姐姐,他为什么要划伤自己啊?”
祈宴道:“他自己心中没有希冀,旁人救不了。”
陆青余也点点头。
芦华然只比祈宴早半年来衔羽宗,当时是钻在后院的草堆里,被他发现的,那时候他就是一副女子装扮,陆青余本来没想留个女子在宗门,可这姑娘就是赖着不走,说有人追杀他。
后来也没见追杀他的人在哪儿,但同一个屋檐下住,他虽然是女子装扮,却又不大注意与其他人保持距离,没几天大家就知道他是男的,他不让对外说,大家也没必要说闲话。
他心情不好就喜欢往自己身上呼刀子,他说自己小时候就这样,几人都劝过,起初没多大用,后来,宗门内日子虽然清贫却也悠闲,他没太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少这样做的,只是那些伤痕留下了,难以消掉。
小莲「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不信,我去劝。”
她说着就冲进了屋,没多会儿,却又尖叫着,捂着脸跑了出来:“啊啊啊他是男人……”
莫全有眼睛当即瞪圆了,拍着门道:“你大白天在屋里脱什么衣服啊?”
“我衣服被你妹拉坏了我不得换一件吗,你怎么不问你妹为什么不敲门就闯进来?”门哐当一声打开,芦华然还是穿了一身女装。
过了两日,小莲带着做好的衣服过来,但不是嫁衣,是一身月白绣竹叶的清雅男装,说是赔芦华然的衣服。
这回芦华然不好意思了,要给钱对方不要,只好请她去吃了个饭,去城外游玩了一圈。
这几日陆青余又扩大范围将自己能想得到的地方找了一遍,也还是没找到孩子的下落。
现在大家都不许他下厨了,也不知为什么。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能拉近两人关系呢?
他在街上慢慢走着,感觉到一股妖气,眼眸抬了抬。
这会儿他对捉妖没兴趣,桃木剑抬起又放下,瞧瞧那空空的绣囊,想起自从祈宴来了之后,他一个妖丹也没有搜集到了。
但并没有太着急。
找寻新的金身也没太着急了。
他捏着剑走了两步,忽地想起什么,蓦然回首:“那只妖有点眼熟。”
那走过去的一群人留下一路欢声笑语,而在他们中间是位婀娜女子,妖气正是她身上的。
那女子回眸一笑,陆青余认出来是之前林涧月拉过去挡父母的小鱼姑娘,好在此时没有络腮胡。
她后来被祈宴叫去房间,祈宴说她教会了很多东西。
“原来是妖!”当时祈宴以结界护了她,此时没有护,妖气就显露出来了。
鳝鱼妖似乎也有所感应,款款走来:“这不是陆道长么?”
陆青余淡淡道:“你不知道我的职责是斩妖除魔?”
“道长脸上现在没杀气,不想找我麻烦。”鳝鱼妖极会察言观色,“怎么,你有话要问我?”
日暮时,陆青余又往回走。
他方才问那鳝鱼妖,如何讨一个人欢心,对方道:“投其所好么,他若爱吃,就为他钻研美食,他若爱玩儿,就陪他游历天下,他若爱财,那就为他赚万贯家财啊。”
鳝鱼妖不待他回复,话锋一转,却继续道:“不过我家尊主什么都不喜欢,世间万物在他心中只若流水。”
他暗暗攥紧手。
对方笑道:“情情爱爱的心思我一眼就看得出,你不用否认。”
他就没再说话。
对方又道:“尊主修为有成,可以不用吃东西,他在妖族没时间玩儿,也没有这个心,他自己本身就是财,这世间多数人类追求的,他都不需要。”
“那……我还能做什么?”
“做你自己。”
他没听懂,但鳝鱼妖不说了,临走时嘟囔:“你比尊主还笨。”
他慢腾腾走回家,一路上左思量又思量,把那投其所好和做自己仔仔细细捋了一下,终于得到一个答案。
是用自己来投其所好么?
那就是说,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可他喜欢什么样子呢?
陆青余放眼在这长街看去。
天黑时他回到衔羽宗,回房收拾了会儿,出来吃饭。
还没走进正堂,屋内顿然沉寂,几人停下了手里动作,手里的碗差点没摔地上。
陆青余穿着明晃晃金色衣服,金底金纹,简直能不用点灯,直接照亮厅堂,发上也用了金簪,还以金色丝绦垂下流苏。
他拂拂衣摆,淡定坐在桌边:“怎么了?”说话间余光暗瞥祈宴。
祈宴也是一脸惊愕,看他这一身衣服,倒是衬得面若桃花,比平日多了几分生动。
他莫名想起之前在他眉心无意抹上了一点胭脂,若是此时这里再添一朵红艳的花,想必更是动人了。
陆青余低垂眉眼,慢悠悠吃饭。
吃一口暗暗观察一下身边人的反应。
很惊奇。
然后,还是惊奇。
可就是没有欣喜。
他蹙眉:“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难道说,这衣服还不够「金」?
也许单凭着装还不够,外貌,脾性都得投其所好。
但他又喜欢什脾性呢,没见他跟谁走得过近,也没见他夸过谁啊。
饭后他又上街一趟,到那「金玉满堂」客栈转了一圈,蛇掌柜赫然见他穿着这么刺眼的衣服,也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定定神,回他的问话:“尊主从来不跟人亲近,他身边只有一个近身伺候的,叫长盏。”他捋着胡子回忆了一下,“长盏很温顺。”
“还有么?”
“特别温顺。”
陆青余:“……”
他喜欢让温顺的人接近。
他再次回到衔羽宗,在二楼停了一会儿,深吸好几口气,轻轻敲门。
里面说门没锁,直接进,他正要进去,想起来要温顺,在门外伫立不动:“不敢冒然闯入宗主房间。”
祈宴:“……”
啥意思,让我出去接他?
第50章 你喜欢这些吗 ◇
好吧好吧。
祈宴打开门, 看对方抱着一个红木小箱子,心中疑惑更甚。
怎么回事,不会又要送我胭脂水粉吧?
陆青余被他引进去后, 把那小箱子放到桌上:“送你的。”
祈宴:“……”
我能不要吗?
我真不想穿女装啊!
“我帮你打开, 你看看是否喜欢?”对方问询。
“好, 好吧。”祈宴一脸复杂,看他把那红箱子打开后, 先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小风车,“我在街上看到有很多孩童簇拥着买这个,想来是很受欢迎的, 你喜欢吗?”
“啊?”
对方又拿出一个金色绢花:“这是我按照你之前给我的花的样子亲自做的,你喜欢吗?”
“额……”
对方继续拿:“这个金色糖葫芦很特别, 应该也很好吃。”
“这个金色泥人是我专门找人做的。”
“这个金碗……”
“黄金糕……”
他把小物件一样一样拿出来,有吃的有玩的,无一例外都跟「金」沾点边, 拿完后眉眼弯弯,款款看来:“你喜欢吗?”
祈宴不敢回话,看着他一袭金衣和面前一堆金晃晃的物件,暗道,他是不是在报复我, 讥讽我之前给他买金色衣衫, 还送他一堆没用的东西?
小金锤:“你是好意啊,怎么会报复呢?”
“那……”祈宴眼珠转了几转,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该不会把我的话本拿去看了吧?”
送小礼物不是小夫郎那个话本的剧情么, 还有之前为他做饭, 那不是小竹马的剧情么?
这都是他之前兢兢业业照着话本来学怎么追小道长的方式啊。
小金锤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那些话本还有小黑屋和火葬场,霸道魔尊强制爱呢。”
“也对哦。”那没有拿到什么奇怪的话本啊,为什么这么反常呢?
他十分不解,看着对方殷切眼神,只好道:“嗯……喜欢吧。”
“那就好,我听说明日城外有纸鸢赛,百姓自发办的,届时会有各色纸鸢齐飞在天空,而城外溪中又是满目清荷,秀美怡人,你想不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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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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