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关珩道。 宁秋砚走过去,像以前那样坐在关珩前方,扶着关珩的膝盖,仰视着关珩,脖颈上的创可贴还在。 关珩的一缕发丝垂落,落在宁秋砚的面颊,让他下意识闭了闭眼。 仿佛过去在这里发生的情景重现。 关珩伸手碰了碰他的脸:“耳钉摘了。” 宁秋砚没有问为什么,依言摘掉了耳钉。 将它好好地放在了地毯上。 关珩又道:“戒指。” 宁秋砚喜欢这些小饰品,手指上总不空着,还喜欢叠戴。低头摘戒指的时候他的睫毛一直都在抖,但是乖乖地听了关珩的话,将每一枚都摘了下来。 摘完了,他重新望向关珩,等着下一步指示。 关珩问:“身上还有别的吗?” 他摇头:“没有。” 心又跳得很快了。 关珩听见了他的紧张,告诉他:“让你把这些东西取下来,是不想你受伤。” 宁秋砚点点头。 “刚才束缚住你的手,不让你动。”关珩抬起他的下巴,询问道,“会不会难受?” 宁秋砚又摇摇头。 关珩问:“如果换别的,能不能接受?” 这次宁秋砚没有马上回答,思考了几秒钟后,才郑重地点头。 那些对他来说的确有点超过了,可是对方是关珩,他觉得是可以信任的。 “宁秋砚,我不是人类,方式过程都和普通人不同,经过这几次你已经了解。我能保证的,是绝对不会伤害你。”关珩的神情认真,口吻严肃,“但如果你感觉难受,或是承受不了,哪怕只有一点点,都需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忍着。能做到吗?” 这就是关珩需要他准备的事? 宁秋砚早做了无数次准备,终于开口:“能。” 关珩注视他片刻,松开他的下巴:“卧室你进去过一次,衣帽间后方就是浴室。”
第74章 因为这个假期,宁秋砚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明确地知道他们将会做什么。 所以他不惊讶于关珩的直接。 绕过屏风后方,宽敞的卧室便映入眼帘。大床摆在正中间,远离每一道窗户,夜晚来临后窗帘全都被拉开了,玻璃外映着森林雪景。 根据关珩的提示,宁秋砚继续往里走。 站在衣帽间中,他先脱掉了卫衣,T恤,然后继续往下。 全部的衣物都堆在地毯上。 卸下所有保护,他被周遭关珩的衣服包围,它们干净整齐,却与主人一样具有强烈的存在感,沉默着看着他进入这样私密的空间。 浴室的水温相对人类常用的偏低,宁秋砚洗得有些冷,开始轻微地发抖。 裹着浴室里的大毛巾走出来以后,他在隔得最近的一个衣柜里拿了件关珩的睡袍穿上,身体恢复了一些温度,但仍然还是在抖。 他后知后觉,原来是因为自己太紧张。 会痛吗? 他想起特地看过的一些影片片段,还有关珩的提醒。 他有说“No”的权利。 他知道,只要他有一点点承受不了,关珩都会绅士地停止。 花了大约半小时,宁秋砚才从浴室出来。 关珩已经在别的浴室洗过澡,换上了另一件袍子。他的长发挽在耳后,披在宽阔的肩背,附带一点湿气。 听到宁秋砚走过来的声音,关珩转过头看向他,但什么也没有说,直到宁秋砚走到了他的面前,仅隔着一拳的距离。 一个仰着头,一个微微俯首,是完全信任,随时可以接吻的姿势。 他们没有以吻作为开始。 “跪在床上。” 关珩一双凤眸很深,语气很淡。 声音比往常要低。 宁秋砚的睫毛抖了下,呼吸有点急,但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表示反对。 床品是灰蓝色的,有几只蓬松的枕头以及一床很薄的毯子。他跪坐在床的中央,眉眼乖顺,肤色白得晃眼,脖颈及胸膛处连成一片粉。 就这样背对着关珩,过了一小会儿,他听见卧室里有什么发出了轻微而沉闷的金属声响。 关珩打开了他带回来的那只小皮箱。 他反应过来。 是要准备用里面的东西了? 身体轻轻地一颤,脑子里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现了难以接受的影片片段。 宁秋砚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刹那间进入了警觉状态,说不清楚在“关珩”和“逃跑”两者之间,现在到底是谁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床垫却忽然重重地下陷,后背也贴上了宽阔的胸膛。 关珩自后方环住了他的腰,问:“这是什么?” 那根顶端有方形皮革的细杆被递到了宁秋砚的面前。 顺着看去,关珩的手指修长,干净得不食人间烟火,皮肤与银色金属呈现类似的冷淡质感,他只是捏着它,好像让它都变得高级。 还以为是对“准备”的考核,宁秋砚的脸一下子就烧着了:“是皮——” “我知道它是什么。”关珩打断了他,“宁秋砚,我是问你,它为什么会出现箱子里?” 宁秋砚迷茫地回头,看向关珩,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不是关珩让李唐准备的东西吗? 关珩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后颈,将他压在床上,随后用皮料轻轻拍打他的脸颊:“既然害怕,那为什么见到超过接受范围的东西,你的反馈不是坦白地告诉我,而是只告诉我‘不知道要怎么用’?” 宁秋砚好像明白了什么:“这……” 难道是李唐弄错了? 他转头朝箱子的方向看去,发现侧倒在地上,除了那些他见过的东西,还有一些更加奇怪、精巧的东西,带着羽毛的、形状类似XX的……那箱子竟然还有第二层! 所以,真的是李唐弄错了,以对方那种性格,要往这方面想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宁秋砚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说明。 关珩扳过他的脸:“还是说你本来就想要?” 宁秋砚立刻摇头:“没有!不是!” 关珩低头深深地看着他。 那双凤眸里萦绕的红色再次出现了。 关珩似乎是在调侃,似乎是在责备,又或许是还有更深一层的,宁秋砚看不懂的东西。 宁秋砚与之对视,只觉得危险。 这导致他的心跳得那么快,现在除了关珩,他什么也无法顾及,只能遵从本能补充一句:“只是如果您想,我……” “不会。”关珩道,少时,又沉沉补充,“至少不是现在。 宁秋砚不由得怔然。 他心里紧紧绷起来的、即将溃败的防线,终于慢慢松懈了下来,比起之前少部分的期待,更多涌上来的竟然是一阵阵的轻松。 他的确是不想的,是害怕的。 关珩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感激,不知不觉地,宁秋砚的眼眶里蓄积了一些湿润的东西。 他模糊地看见,关珩解开了睡袍的带子。 不等他思考,眼前便忽然一凉,视线被什么遮了起来,关珩似乎是用睡袍的带子将他的眼睛蒙住了。 蒙得严严实实地,还用带子在头部后方打了一个结。 紧接着,宁秋砚感到关珩起身从床上离开。 “先生?” 他不知所措地小声问。 “在。”关珩的声音响在不远处,恢复了冷淡,“有一部分东西用得上。” 是什么? 宁秋砚喉结滑动,有点好奇。 “会不舒服吗?” 他听见关珩问,是指蒙眼的腰带。 宁秋砚咬了自己的唇瓣,压抑着想要请求关珩撤掉眼前它的欲望,只是这么一点小小的限制,他是可以克服的:“没有。” “不可以拿开。”关珩命令。 宁秋砚点点头,胸口开始不停起伏。 大约过了几秒钟,关珩出现在床的一侧,说:“手举起来。” 宁秋砚懵懂地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 关珩有力的手指马上抓住了他,用什么将他的手腕套了进去。 听着那细链条碰撞的声音,宁秋砚大概能猜到那东西是哪一样了。 “另一只。”关珩道。 细链条穿过床头,两只手都被固定在头顶上方。 连双臂都举得高高的。 这种类似袒露自己的方式依然让宁秋砚感到羞赧,尤其是在眼睛也被遮住的情况下,他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身体。 黑暗中,听见关珩低声说:“坏孩子需要先得到一点惩罚。” 大雪持续至第二天早上。 仅停了一个小时,便又铺天盖地而来。 凌医生上楼来过一次,只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保持很远的距离。 整个三楼都没有开灯,昏暗中,他看见关珩披着睡袍自双开门前走来。 关珩严厉,喜怒难辨,穿着常常是极为慵懒的,但凌医生几乎没有见过关珩这一面。发丝凌乱地贴在他的颈侧,衣衫松垮,隐隐散发专属血族的、冷冰冰的荷尔蒙气息。 作为医生,也处于喜爱那孩子的心情,凌医生大胆地作了建议:“您要是……还请注意剂量才好,他对您的毒素本来就已经特别敏感。” “不会用到。”关珩神色淡然地接过东西,“也不用担心。” “是。”凌医生笑了笑,真心地说,“我很高兴小宁回到渡岛,成为渡岛的一份子。” 走回房间,人类蜷缩在大床中央,被褥堪堪遮住满是指痕的腰腹,露出白皙清瘦的背脊,似海中的一捧雪。 地板上跳跃的火苗一直都没有熄灭,室内也一直保持合适的温度。 关珩刚坐上床沿,人便醒了。 睁开眼睛看见关珩的脸,宁秋砚就脸上一红,整个人转身缩进了被子里。 睡眠没有带走记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听不见关珩,看不见关珩。 手不能动。 也碰不到关珩。 只能被迫扬起脖颈,扭动,哭泣,然后哀求。 那对宁秋砚来说的确是一种磨人的惩罚。 一次,又一次。 灰蓝色的布料像海,他们困在海中央。 宁秋砚听见海鸥的声音,以及浪潮拍打海滩的声音。 海浪卷着他,托着他,让他起伏,沉溺。 “求求您。” …… “不可以。” 关珩是大海的掌控者,侧身将宁秋砚完全地包围,无情地将他压在浪潮中,让他窒息,无法浮出水面。 “还不行。”他听见关珩低沉,却不容置喙的声音,“忍着。” “跟着我。” 宁秋砚似一尾深海潜泳的鱼,猛地弹起身体,而又落下,汗液与海水一起将他湿透,顺着额角、睫毛往下滴。 和在酒店里那次完全不同,关珩虽然仍是温和,富有耐心的,但态度十分强硬,宁秋砚根本得不到一丁点解脱的可能。 只在间隙中,得到过关珩的吻。 那些吻快,粗暴,却理智得仿佛随时可以抽身而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