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叠的声音:“砰——砰——” 沈常乐情意绵绵的呢喃道: 沈常乐:“四殿下的脸好烫,是在害羞吗?” 四殿下·皇凌枫:“……算是。” 沈常乐缓缓抬起眼眸,疑惑对视着四殿下,似在思忖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片刻后,不堪乏倦,无力地倒在四殿下怀中,睡意朦胧道: 沈常乐:“救命之恩当以救命之恩回报,只要能救四殿下,我愿意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所以说……四殿下为了让我轻松一些,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实在不想再经历生死别离了,虽然失了情感,但记忆犹存,脑海中只要一浮现出您凄惨倒地的模样,便心痛难忍。” 四殿下错愕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触薄唇,上面残存的温度令他感到恋恋不舍,他不知该如何描绘此刻的心情——惊讶?美妙?眷恋?茫然? 俯视怀中安然入睡的沈常乐,四殿下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笑意浅浅,轻声回道: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知道。正如你曾经所说,不要禁锢于过去的枷锁,更重要的是,本王……又遇到了你。” 这一次,本王不会再失败了。 …… 夜色深深,树影婆娑,诡异的掌声突兀响起,一个陌生男人沙哑的声音一同响起: 东方妖王黑杜鹃:“乾情坤意,真是羡煞旁人了。” 四殿下神情冷淡,默默裹紧怀中熟睡的沈常乐,寻声低眸望去,却不见男人的身影,唯有一只黑色的杜鹃鸟扑腾翅膀,沿顺城墙徐徐上升着。 杜鹃鸟优雅地落在城墙上,抖了抖羽衣,便幻化成一个男人的样貌,男人体型修长,长发束起,头戴半脸面具,身穿红衣黑袍,腰间别着一支红穗长笛。 对上四殿下冷若冰霜的眼眸,男人若有所思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四殿下,您不擅攻击,遇妖人您不逃吗?” 四殿下·皇凌枫:“同问之。” 东方妖王黑杜鹃:“哈哈,不愧是四殿下,有智慧,有魄力,有胆识!那我便按妖人约定俗成的规矩行事吧。” 妖人中广为流传着一个说法: 若是遇见落单的殿下,遇大殿下,只需做一件事,竭力逃跑; 遇二殿下、三殿下,手到擒来,杀之; 遇四殿下,奋力一战,杀之; 遇五殿下,勿要逞强,能撤便撤; 遇六殿下,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 男人轻蔑地笑着,高昂起头,继续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单遇四殿下,奋力一战,杀之。” 男人将长笛递到唇边,指尖轻抬,一曲哀转凄凉的乐曲响彻夜空。空气不规则地流动着,疾速聚拢在男子身前,形成一道黑雾屏障,空中蓦然升起双双成对的血红灯笼。 男人嘴角一扬,曲风转为激荡,在扣人心弦的笛音指挥下,挂着灯笼的黑雾如海浪般向四殿下袭来。
第89章 四方妖王 四殿下灵敏闪开,浮在空中,将黑雾踩在脚下。 长剑随即出鞘,剑刃沾染月光挥斩黑雾,道道白光劈开长夜。 笛音尖锐,黑雾似在嘶吼,争先恐后地扑向四殿下。 临近身前,四殿下这才看清,原来黑雾是全身瘴气的妖魔,而散发诡异红光的灯笼,是它们灌满鲜血的眼睛。它们与夜幕融为一体,难以辨别,只能通过赤红的双眸推测出大致位置。 长剑急速回旋,飞回四殿下手中。 四殿下·皇凌枫:“既然不是雾气,而是实体,那便不棘手了。这些妖魔形态低级,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听从笛音行动,如饥饿的野兽般只会扑向猎物,抓挠撕咬。” 四殿下并非猎物,而是猎人,他一只手揽住沈常乐的腰,将沈常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紧长剑,刀光印在他清冷的眸中,泛起悚然寒意。 若是有人无意瞥向城墙,定会惊讶城墙之上有数盏幽明的火烛灯笼,暗影窜动,诡异至极。而一白衣身影翩翩舞动,白刃如熠熠流星般跟随凛然的身姿,剑过之处,血红灯笼黯然失色,如纸屑般散落,黑雾团团消散,而白衣一尘不染。 面具男停止吹奏,只因四殿下的长剑抵上他的脖颈。 四殿下面不改色,冷傲问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是谁?” 男人轻愉地回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知道的事情何需再问。” 长剑毫不停留地刺过去,男人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在即将被穿喉的瞬间,他又变成了那只不详的黑色杜鹃鸟,抖落着羽毛飞起。 四殿下冷冷道: 四殿下·皇凌枫:“你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 信花国的南北东西四方,分别盘踞着四方妖王: 南方妖皇——无悯之神姽婳男; 北方妖王——冰海深渊火龙女; 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 西方妖王——号令万妖咒术师。 其中,大约二十年前北方妖王被灭,大约二年前西方妖王被灭,如今只剩下南、东两方妖王,他们实力强大,是为数不多可以抗衡“圣殿六执政”的存在。 东方妖王黑杜鹃:“我就说您知道的,寡言的四殿下竟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真是太给我脸面了。” 四殿下·皇凌枫:“本王是在问——你是如何混进王都的?” 东方妖王黑杜鹃:“这个嘛,您猜猜看?” 四殿下没有回答,反手负剑向上,倏风吹动他洁白的衣衫,一块巨石不动声色地浮起,对准杜鹃鸟的位置骤然落下。 轰然一声巨响,城墙被砸出一处坑洼,泛起的尘土携卷光滑的黑羽,在空中飞扬,侧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令四殿下眉头紧皱。 东方妖王黑杜鹃:“呼——好险好险,四殿下当真薄情,一语不合便要杀人灭口。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您的愤怒,毕竟没有神明的认可、或持有六执政的令牌,纵然是实力强悍的妖王,也不能潜进王都。而我却进来了,这只能说明,圣殿有叛贼,这个叛贼还不是被关押起来的月美人。” 此话一出,四殿下的心神明显被动摇了,杜鹃鸟又变回男人的样貌,男人面带得逞的奸笑,手中的长笛褪去黑雾,变为一把锋利的长剑,即刻向四殿下刺去。 与此同时,巨石砸落的轰然声响,震走了沈常乐的睡意。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见明晃晃的剑刃正朝四殿下刺来—— 沈常乐:“四殿下!小心——” 沈常乐大喊一声,这一瞬间,时间如同放缓了般,正在运行的一切轨迹在沈常乐眼中都格外清晰。沈常乐奋力推开了四殿下的怀抱,而自己趔趄后退一两步,勉强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没有跌落城墙。剑刃从他面前划过,削落他随风连绵的发梢,这一系列动作至少需要半分钟来完成,但时间只流逝了一秒。 男人一脸诧愕,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甚至没看清,二人是如何躲过自己步步紧逼的攻击? 东方妖王黑杜鹃:“不,这种距离根本没法躲避,他们本该必死无疑的!除非……是时间放缓了!” 男人若有所思,即刻将长剑对向沈常乐,似乎想继续确认,可他长剑一挥,身体却不受控制,前趴着浮在空中,被风股掌。 四殿下缓缓起身,毫无温度的声音淡然响起: 四殿下·皇凌枫:“你亦心智动摇了。” 男人嘲弄地笑道: 东方妖王黑杜鹃:“两年未见,四殿下您变强了……不,是我失言,您一直都很强,只是不喜战斗。毕竟两年前,您凭一己之力斩杀了西方妖王,只可惜……” 蔚清:“四殿下,您没事吧?!” 蔚清的声音从城墙下方传来。 沈常乐闻声望去,只见匆忙赶来的蔚清与司徒煜正紧张地仰头张望着。 城墙内侧围了许许多多的民众,他们被巨石砸落的轰然声响吸引而来,想要一探究竟。 东方妖王黑杜鹃:“得,不打了不打了,救兵来了,再打下去便要吃亏了。” 男人将长笛别在腰间,无奈地怂了怂肩。语罢,变为一只黑色的杜鹃鸟,杜鹃鸟扇了几下翅膀,又变为一团黑雾,消散在夜幕之中,不见踪影。 四殿下神色凝重,漠然收回长剑,忧心地扶住受惊的沈常乐,安抚道: 四殿下·皇凌枫:“抱歉,本王未能护好你,令你害怕了,且宽心,已经无事了。” 沈常乐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流露出无尽的震惊,他本能地摇了摇头,又怅然地点了点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 沈常乐:“四殿下已经将我护得极好了,反倒是我险些成为您的累赘,四殿下也且宽心,我无事的。” 四殿下望着沈常乐,一时竟定了神,耳根又泛起微红,指腹悄然遮住嘴唇,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合欢花的香气。 四殿下的目光瞥向一旁,低语道: 四殿下·皇凌枫:“方才之事……” 沈常乐慎言道: 沈常乐:“嗯,四殿下不必多言。我知道的,方才之事不容小觑,那个黑鸟妖人竟能潜入王都,细思极恐。” 四殿下·皇凌枫:“不、不是。” 四殿下的耳根更红了。 沈常乐:“那是何事?” 四殿下头扭向一旁,眼帘低垂,紧抿薄唇,没有回答。 沈常乐歪头打量着四殿下,有些疑惑,不懂四殿下这种神似“害羞”的表情,实为何意? 沈常乐揣摩一番,最后断定自己方才的猜想是正确的—— 沈常乐:“那只黑色杜鹃鸟的妖人,绝非是偶尔出现的。我‘见’过他,在穿越时间之前,已经回溯的时间里,他与当时的四殿下之死有关。”
第90章 吻上瘾了 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四殿下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为救误打误撞闯进青石长街的孩童,被妖人化的月美人偷袭五指穿心而死。 青石长街被护卫们封锁,孩童本不该会出现在这里,因而,司徒煜当时质问道: 司徒煜:“青石长街不是被封锁了吗?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男孩小声答道: 小男孩:“都是我的错,我亲眼看到一只杜鹃鸟落在地面,竟变幻成一只黑猫,消失在巷陌里。小伙伴们都不信,说我骗人,我一恼便吆喝大家溜了进来,跟着黑猫走到了这里,黑猫刚刚还在,现在却不见了……我真的没有撒谎。” 沈常乐:“杜鹃鸟、黑猫、会变幻成黑色杜鹃鸟的男人,这三者真的只是巧合吗?” 沈常乐:“不,绝对不会有如此离奇又巧合的事情,四殿下说这个男人是东方妖王――啼血笛音黑杜鹃。我怀疑,在已经回溯的时间里,就是东方妖王将孩童引诱过来,辅助月美人杀死了四殿下。” 沈常乐:“更可怕的是,东方妖王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了王都。似乎圣殿的一切行动,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令人不禁联想,身边之人存有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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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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