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子将衣袖的手甩开,傲慢开口道: 褚小姐:“你起开,你方才骂我是狗,别以为我没听出来。好不容易遇到个惊世骇俗的美男,让姑奶奶放手?眼看着到嘴的白菜被猪拱?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褚府什么家世多么显赫,你又不是不晓得,追随大殿下打天下的开国朝臣,大殿下的贴身护卫――杜啼杜大人都曾在褚府上住过一段时日。还怕得罪一个小小婢子?笑话!” 一听闻这位女子自称是褚府的人,竞争者们无不知难而退,褚府势力不容小觑,她们自知比不过,便只能忍恨吞声,退避一旁伺机而动。褚小姐挥了挥手,一群家丁围住了六殿下和沈常乐。 六殿下嘴角勾起玩乐的笑容,他眉毛一挑道: 六殿下·皇未央:“确实是笑话。” 他附在沈常乐耳边轻语道: 六殿下·皇未央:“褚府本王从未听闻过。” 沈常乐完全不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沈常乐:“那六殿下打算如何是好?” 六殿下·皇未央:“他们自找的,还能怎么办,本王真的很生气,逛街而已还能搅出一堆麻烦事。乡野村夫你不生气吗?她说本王是白菜,说你是猪。” 沈常乐:“我……!”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别生气别生气,生气长褶子会变丑的。其实,她们这句话说得挺好的,放宽心,本王这棵玉白菜不介意被乡野村猪拱。” 沈常乐气势十足道: 沈常乐:“多谢殿下美意,我不喜欢吃白菜!更不喜欢拱!” 六殿下·皇未央:“你……!一会再教训你。” 女子怯弱地对褚小姐嘀咕道: 女子:“姐姐,这街上人声嘈杂听不太清,他们好似在说些什么?” 褚小姐:“啧,准是在商量如何逃跑。” 褚小姐烦躁地对家仆吼道: 褚小姐:“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把那丑坤泽和小白脸给我擒来!” 六殿下·皇未央:“哈哈,乡野村夫她说你是丑。” 看着六殿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一会皱眉一会大笑的,沈常乐故意自惭形愧道: 沈常乐:“是呀是呀,我就是丑,六殿下您可是小白脸,他们还要劫您的色呢。” 沈常乐:“按理来说,这种劫色的剧情,对象不应该是我吗?” 沈常乐感到很委屈,但他不说。 六殿下不知从哪抽出把扇子,似乎是从背上的书卷里,总之,他只用一把扇子便击退了所有冲上前的家仆。 夕阳西斜,日影晃动,光斑打在他的蓝衣粗布上,如同携带沙砾的波浪,翻卷涌动,宣告着男人如暗潮般不可估量的实力。六殿下恣意而又慵懒地倚在墙角,轻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还有谁?” 家仆们七倒八歪地趴在地上,嗷嗷叫疼,褚小姐懊恼地踢了几脚他们,呵斥道: 褚小姐:“快起来!一定要把这二人给本小姐绑回褚府。” 家仆们装模作样地叫得更响了: 家仆们:“疼疼疼――大小姐,这是真的打不过、擒不来啊。” 褚小姐:“一群没用的饭桶!” 褚小姐握紧拳头,她现在既不想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又不能擒住二人,只能将沈常乐和六殿下围在巷陌里,双方僵持着。 六殿下倒也不急不躁地陪之耗着,他的兴致貌似不错,沈常乐坚信凭他的本事,定能轻而易举地带自己冲出人群,但六殿下没有这么做,反而似笑非笑地盘算着什么。 沈常乐悄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在想什么鬼点子?” 六殿下·皇未央:“啊,也没什么啦。” 六殿下回头对沈常乐璀璨一笑,他整个人散发着如同朝阳般耀眼的光芒,本就不解的沈常乐被晃得头晕目眩,这清爽的笑容简直杀伤力十足。 六殿下·皇未央:“突然想起前日宴席散后,风美人跑来向本王请示,想回家探亲,本王同意了。想来时辰到了,风美人也该回廉贞殿了,青枫浦是必经之路。” 沈常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话语间,不出六殿下所料,只见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威严地步入青枫浦,百十个家仆侍从有序地分布在轿子周围,轿身宽敞高大,气派十足,一看便知是世家大族之人在出行。 六殿下缓缓开口大声道: 六殿下·皇未央:“看这架势,想来是城西的金氏一族吧,信花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如此难得的攀高枝机遇,褚小姐不去问候一番?轿子里坐着的是嫡女金小姐,也就是当下赫赫有名的风美人。”
褚小姐冷笑一声道: 褚小姐:“想不到你这个文绉绉的穷酸书生,消息还怪灵通,知道的还挺多,我当然得去打个招呼,风美人与我可是好姐妹呢。” 语罢,褚小姐单枪直入闯进队伍中,迅猛地扑在轿身上,打了个家仆侍从们措手不及,看来这种事情没少做,娴熟得很。她不顾拉扯,如泣如诉道: 褚小姐:“风美人姐姐、风美人姐姐,您在里面吗?妹妹可想死您啦。” 风美人稍稍掀开较帘,眉头微皱,垂眸道: 风美人·金枝:“你是谁?” 褚小姐小跑着跟随鸾轿,欣喜憨笑道: 褚小姐:“我呀,我是您的褚妹妹呀,两年前见过的,当初姐姐还夸我送的玉镯好看呢。”
第99章 攀高枝 风美人·金枝:“哪个玉镯?” 褚小姐:“就是那只珍奇的圆条翡翠金镯,金镯配金大小姐,双金必有大喜之事降临。” 风美人冷淡地回道: 风美人·金枝:“不记得了,我的镯子摔碎了太多。” 褚小姐:“……” 褚小姐尴尬地僵在原地,脸上凝结着哭不成、笑不得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变扭。风美人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些什么: 风美人·金枝:“你是当初那个指着白鹭说大鹅的那个丫头?说我家池子里养鹅的那位?” 褚小姐:“……是我。” 风美人·金枝:“果然是你,两年前,你死活赖在我家不走,死皮赖脸皱皱巴巴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我一下想起来了。” 尽管风美人在实话实说,但褚小姐深感自己受尽贬低,却不得已地摆出一脸赔笑。其实她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印象,但风美人还记得她,王都谁人不知,风美人兴许就是未来的皇妃,可喜可贺,自己着实攀上高枝了! 风美人瞥了眼四周,见大街上竟有不少衣着端整、穿金戴银、抛头露面的大小姐,便好奇问道: 风美人·金枝:“青枫浦上可是有什么稀罕事,怎么都出来逛了?” 褚小姐赶忙笑衬道: 褚小姐:“风美人姐姐有所不知,今日青枫浦上冒出个俊朗书生,别提有多好看了,能把人魂儿都勾走了,我想那‘王都第一美男子’也不过如此。” 风美人眸底一亮: 风美人·金枝:“哦?有意思。‘王都第一美男子’四殿下的真容我见过,确实惊若谪仙,脱俗遗世,宛若清风明月、凌霜皓雪,不是我等俗人能接近了的,这世间还有能媲美他容貌的书生?带我去瞧瞧。” 褚小姐一想反正风美人是要成为皇妃的尊贵女人,断不会和自己抢一个籍籍无名的落魄书生,便放心大胆、沾沾自喜地搀扶着风美人下轿,带她前去。 六殿下正若无其事地倚在墙面上,许是考虑到等待时间冗长乏味,沈常乐难免会感到无聊,便绘声绘色地讲起脑洞大开的神话小故事,逗得沈常乐哈哈大笑,一如既往的细心。 …… 风美人步伐优雅,高傲地走来,她第一眼没认出六殿下,反倒认出了沈常乐,毕竟沈常乐现在的模样和初入圣殿之时大同小异。她好奇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有些茫然。 瞧见风美人盯着沈常乐愁眉不展,褚小姐自作聪明道: 褚小姐:“哎呀,我和风美人姐姐想一块去了,这个头发乱蓬蓬的坤泽实在粗鄙,令人厌恶。可他身旁的蓝衣书生,虽也穿着穷酸,但难掩惊艳美色,风美人姐姐您说呢?” 令褚小姐万万没想到的是,风美人无视了自己,反倒开口问起对面那个粗鄙丫鬟—— 褚小姐:“难不成他是风美人的婢子?” 褚小姐隐约感到不妙,但已覆水难收。 风美人神色复杂道: 风美人·金枝:“花美人,你怎会在这里?” 沈常乐正欲张口回答,六殿下却抢先一步反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哟,风美人,你也来看本王的热闹?” 风美人定睛一瞧,清清楚楚地把对方的容貌刻进脑海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蓝衣书生不是别人,正是万人敬仰的六殿下。 风美人自知冒犯,倏地下跪道: 风美人·金枝:“回六殿下的话,风美人不敢,风美人……知错了!” 一见风美人下跪了,惘然追随在风美人身后的家仆侍从忙不迭地一同跪下,齐刷刷的乌鸦一片,好不壮观。 褚小姐傻眼了,她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褚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尊贵高傲的风美人,竟然当街给人下跪?!她可是世家大族的嫡女啊,未来的皇妃候选人,竟跪向那书生与婢子?莫非是中了妖术?风美人所说的六殿下又是什么意思?” 风美人给书生与婢子跪下了,褚小姐迫不得已也跪下了。但她浑然不知事出何因,只觉着有一口窝囊气憋在胸腔里,咽不下去,十分难受。 思忖半天后,跪着的褚小姐颤颤巍巍,恍然大悟—— 褚小姐:“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婢子,是与风美人平起平坐的花美人,至于这位蓝衣书生,竟是高高在上的六殿下!上天这是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么?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亏她还妄想攀高枝,这直接便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身旁的无名姑娘慌忙揪扯褚小姐: 女子:“姐姐啊,快低头啊,既已铸成大错,可要讨着欢、想着法地保住脑袋啊。” 褚小姐回过神来,即刻哭天抢地,示范了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动作。她战栗的全身不停地颤抖,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磕向地面,一张标致的脸蛋,被沙石摩挲的又紫又肿,头发也随之掉落着,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褚小姐:“六殿下饶命,六殿下饶命……” 六殿下挑了挑眉,打了个哈欠道: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方才还盛气凌人地要包养本王,现在又不想了?” 褚小姐:“六殿下说笑了,臣女哪敢啊,您铁定听错了,怪臣女嘴不利索,话没说清,臣女只是瞧天寒地冻,想请您去褚府上饮杯热茶……” 说着,褚小姐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道: 褚小姐:“嘴不利索,嘴不利索!” 六殿下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盈盈笑道: 六殿下·皇未央:“是啊,你们褚府多么显赫的家世,本王还未曾有所耳闻,是该去涨涨见识、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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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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