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护卫:“如今看来,花美人这哪是得罪殿下、任自生自灭的落魄者,分明是被六殿下捧在心尖上的大宝贝啊!” …… 沈常乐始终惴惴不安着,龙首丘轰然传来一声巨响,彻底将廉贞殿的寂静撞得稀碎。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六殿下的心头,他慌忙疾步出了屋门,只见满身是血的杜啼向他奔来。 杜啼是大殿下的贴身护卫,一直领命在凝妆轩看押着月美人,他满身是血的出现,一定代表着――月美人又闹出问题了。 杜啼艰难地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 杜啼:“月美人妖人化了,实力高深,竟挣脱了闺怨锁束缚!” 六殿下·皇未央:“怎么会?!妖皇之血本王已经处理掉了啊!” 杜啼:“臣也不知,许是叛贼给月美人递来了新的妖皇之血。” 六殿下·皇未央:“何人所为?” 杜啼摇头道: 杜啼:“恕臣无能,臣不知,臣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指认出谁有嫌疑。” 六殿下·皇未央:“无妨,范围缩小了也算好事,此事等处理完妖人化的月美人再议,杜啼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保住性命,先不必迎战了,剩下的交予本王。” 杜啼点了点头,忧心道: 杜啼:“现在蔚清正与妖人化的月美人交战,连蔚清都感到棘手,妖人化的月美人实力不容小觑,六殿下务必谨慎!” 当六殿下赶来凝妆轩时,只见半个龙首丘被移为了平地,人面蛇身的月美人身体十分巨大,比回溯时间里的拜月节那次还要大上数倍。蔚清奋力与之交战着,他的身型仅有月美人螳螂刀般的五指大小。 蔚清敏捷地穿梭于树林间,意识模糊的月美人如同在捉蝴蝶般,挥舞着布满鳞皮的手臂、刀刃般的手指不断砸向蔚清。在她即将捉住蔚清的瞬间,六殿下将琉璃球中的青白色膏体碾碎,漫天遍地的霜雪似乎有了灵性,皆认六殿下为主人。 六殿下的身侧凝结了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尖锐冰晶、冰柱、冰刺。他手掌一展,冰晶、冰柱、冰刺齐刷刷地向月美人迸发驶去,深深地扎进了月美人的血肉中。蔚清得以逃脱。 冰晶融化,只留下千疮百孔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月美人无声哽咽着,她要调查真相,她要帮林家哥哥洗刷冤屈、报仇雪恨。 月美人:“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 月美人明白,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面对蔚清、六殿下等人的强强联手,她毫无胜算。她的目标是二殿下与四殿下,要快找到二殿下与四殿下,逼迫他们说出两年前三殿下之死的事发经过。 月美人:“如何保证二殿下与四殿下开口呢?” 她只需要思考这一个问题就行。 月美人:“有办法了。” 月美人咧到耳根的嘴巴颤阖着,石油般的黑色液体从她嘴里渗出,她似乎是在笑? 六殿下紧皱着眉头,警惕地打量着月美人。 月美人用力甩了甩巨大的蛇尾,向残缺的龙首丘鞭打而去。下一秒,山体剧烈晃动着,大小不一的石块轰然抖落着,朝向六殿下砸去。 蔚清:“六殿下小心!” 蔚清慌忙冲上前来,扑倒了六殿下,下意识地将六殿下护在身下。 巨石哗哗地滚落着,塌陷的山体不断滑落,足足持续了十余分钟。 蔚清是想用身体做肉盾帮六殿下挡下巨石,他本以为自己会身负重伤,甚至是一命呜呼。 但预料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蔚清讷讷地睁开眼睛,转头只见自己的身体上空,是霜雪搭建成的、足有千丈厚的结实屏障,完美地抵挡住了落石的攻击。 六殿下极不情愿地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吐槽道: 六殿下·皇未央:“蔚大人,你不要这么紧张……那个,还不快从本王身上起开?!” 蔚清后知后觉地松开了六殿下,似乎惊魂未定。 当二人从安全的屏障中探出身来时,却发现月美人不见了踪影! 六殿下与蔚清相视点头,二人沿顺月美人留下的淙淙血迹,疾步追去。 月美人似乎找寻了许多地方,她似乎在找二殿下与四殿下的踪迹。 但她没有找到两位殿下的下落,便变更计划,果断地去了另一个地方。 随着路况景色的愈发熟悉,六殿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月美人前往的地方――是沈常乐居住的四季阁。 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四季阁变成了狼藉一片的断墙残垣,沈常乐与丹采被月美人刀刃般的巨指箍在怀内,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他们俩的身体就会被截成两段。
第110章 史上最糟糕的重逢 月美人竭力令自己神智清晰,艰难地咬字吞吐道: 月美人:“我知道的……听人说起了,二殿下凯旋,打了胜仗,顺路去接四殿下回城了。想保住这两个人的性命,速带二殿下和四殿下来见我!” 六殿下愤懑地瞪向月美人,紧咬着下颚角,杵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他努力按捺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迟疑地向前挪动了一步。 月美人尖长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厉声吼道: 月美人:“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她身体一颤,沈常乐和丹采的衣衫被利刃割开,迎风飘散。 沈常乐声音沙哑道: 沈常乐:“六殿下,求求您救救丹采,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受点皮肉伤无妨的,不必管我。” 丹采气势十足地附和道: 丹采:“要死一起死,你不怕死,我也不怕。六殿下不必告予四殿下、二殿下,不必将他二人牵涉进来!” 说着,两个有骨气、视死如归的人质正牵着手要往月美人的刀刃上撞,月美人傻了眼,慌忙扭动身躯,用蛇尾捆住他们。 六殿下喝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敢伤他们一分一毫试试!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月美人冷笑道: 月美人:“呵,当我决心饮下妖皇之血时,便身心俱死,早已万劫不复!” 六殿下·皇未央:“你究竟是何目的?” 月美人:“我只是想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所有真相!” 蔚清低声道: 蔚清:“事情的真相何故明知在问,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所杀,沈长月被五殿下所杀,故家全族实为妖人,被斩杀在望月台。” 月美人:“你说谎!” 月美人飙泪咆哮道: 月美人:“故家哥哥根本不是妖人!” 六殿下沉默了,他也不愿相信故渊是妖人。六殿下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久远的梦境,这个梦境异常真实,恍若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般,凭借这个梦境,他多少能看到些许的未来。 之所以是些许,是因为梦中之事并不会百分百的呈现在未来里。 他看的未来并不是真正的未来,而是属于过去的未来。 梦境与未来是相似的,却不是相同的。 就比如,年少时的六殿下,便在梦中看到了三哥与沈长月的死亡。但梦中的三哥不是被沈长月所杀,沈长月不是被五哥所杀,他们而是一同死在了西方妖王的手里。 梦中的故渊是因护驾不力而畏罪自杀,故家全族也没有被灭族,更没有全族妖人之说。 六殿下·皇未央:“未来从一开始就被改变了。是谁令这一切改变的呢?” 六殿下也想知道。 不知为何,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脑海中总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名字――四殿下。 他总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似乎,四殿下也是知道未来之事的。 不过,这个想法后来被六殿下否决了。 六殿下·皇未央:“如果四哥也知道未来之事的话,在沈常乐回溯的时间里,他不应该会死,一个人若能看到自己死亡的未来,又怎会坦坦荡荡地直面死亡呢?” 他为何不提前改变未来呢? 六殿下最初本不相信“梦境映射未来”这种荒谬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无动于衷,但四哥之死令他改变了想法,不得不信。 俗语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是这个道理。 六殿下坚信,答案正要逐步揭晓。 …… 二殿下动用异能【感知】,终于找到了四殿下。四殿下无伤归来,令人喜悦的同时带来一个惊悚劲爆的消息—— 四殿下·皇凌枫:“东方妖王逃掉了,无病下落不明,司徒煜叛变了妖人。” 没有时间让二殿下消化震惊,他的眉头蓦地紧蹙,通过异能感知到—— 二殿下·皇肃严:“廉贞殿内涌出一股强大的妖人气息,足以算作妖王级别。” 二殿下低语道: 二殿下·皇肃严:“四弟,也不知道该说你回来的真是时候,还是不是时候。妖人作祟,廉贞殿出事了。” 四殿下目光一凝道: 四殿下·皇凌枫:“无妨,四弟并不劳累,你我速去。” 语罢,四殿下的手臂轻轻抬起,刹那之间风声喧嚣,席地而起,直卷残云。他与二殿下悬浮半空之中,疾速地向廉贞殿飞去。 …… 关于和四殿下的重逢,沈常乐在脑海中已经设想过千万遍,什么“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什么“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总之各种美好,充满了惊喜与欢乐。 然而,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现实却是这样的。 自己被蛇尾紧紧缠绕着,褐色的黏液沾满全身,腥臭至极,头发乱糟糟的,鞋子还掉了一只,肩膀上的衣裳也破了,随风飘扬着,好似投降的小白旗。 沈常乐:“总之,这个重逢简直不能更糟糕了,堪称史上最糟糕重逢!” 沈常乐欲哭无泪,沮丧地断定自己在四殿下心中的印象,一定跌到了谷底。 因为此刻四殿下的神情,简直冷到极致,远远看他一眼,便如坠冰窖。这厚实的积雪霜冻若是有灵性,见了四殿下,一定自愧不如。 沈常乐备感绝望—— 沈常乐:“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见到了,但重逢未免也太尴尬了,我要不要喊点什么?”
沈常乐:“似乎这种情景下,若是喊‘四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好高兴啊’,会不会显得自己智商欠缺?” 沈常乐:“似乎,我只能喊‘四殿下,救救我’?” 沈常乐:“不不不,不能让四殿下因为我陷入危难之中。” 沈常乐:“那喊‘四殿下,不必管我,快走’?” 沈常乐:“有点做作的感觉啊……” 沈常乐一本正经地想着。 沈常乐:“若是这样喊了,四殿下真的听话走掉,我的心态得崩。” 沈常乐:“什么破乙女游戏!怎么就天天要死要活的呢?” 如果不是手臂被束缚的动弹不得,沈常乐真想给四殿下挥一挥手,用动作表达内心的激动与喜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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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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