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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正有此意。
这群人不过是借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趁机羞辱他,还有偷偷地想着疏影派的禁书罢了。
周亦行的拥雪剑钻风雪而来,直刺蓝讷的喉咙。蓝讷惊骇地往旁躲去,但四周仍旧有三四个弟子为剑风波及。
剑势如虹、快如疾电。
蓝讷惊愕地睁大了双眸,却根本反应不过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出招。
他没有料到周亦行竟然敢真的朝他攻击,而且身法还这么敏捷,他的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
这人是疯了吗?
“噗嗤——”
剑尖穿透蓝讷的右臂,带出殷红的鲜血,他不甘地瞪大了眼睛。
“护法!”周围的弟子惊叫一声。
虽然这一招并不致命,但是足以废掉他七成的功力,后半生都不能再习武了。
他不能害人性命,若是害了性命,怕是牵连疏影派受人诟病。
周亦行侧身收剑,冷漠地扫视着这一群人:
“还想废掉武力的都尽快过来,自不量力想跟我单挑的都来。”
众人倒吸凉气,一片哗然,没有想到周亦行居然敢近蓝讷的身,而且剑法如此敏捷。
要知道,蓝讷虽然只是护法,但是实力并不弱于寻常高手,可是面前这籍籍无名又还没及弱冠的人却是达到几近登峰造极的地步。
用的还是江湖上闻所未闻的剑招。
有人窃窃私语道:“莫非疏影派的禁书阁还藏着新剑法不成?!”
“谁除掉了周亦行,禁书阁的这本剑法就归谁。”所有弟子都红了眼。
周亦行听得真切。
而这些人并不晓得的是,这些剑法并非前人撰写成册,而是周亦行自己领悟出的。
蓝讷的师弟魏嘉庆看到这一幕翻了脸,他指着周亦行说道:“大胆,你竟敢行刺护法?”
周亦行对这种话术听得已经腻烦了,他十分轻松地挽回剑花,自矜地说道:
“对,我就是敢。你害我师弟差点殒命,我废你师兄一条臂膀,有何不妥?”
魏嘉庆:“你师弟是万世恶!”
周亦行搔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师兄也没好到哪去,我上次亲眼看见他和明月庄的沈芦私会呢,那场面,啧啧。”
上次去明月庄赴宴的人都知道,周亦行这是要为了报沈芦的私仇。
“你……你!胡说八道,信口胡诌!”魏嘉庆指着周亦行,半晌也不知说出什么话来。
周亦行继续使出他不要脸的绝招:“怎么,还不允许血月宗的护法好男风了吗?那可是人家的自由。”
本来失血过多的蓝讷此时气的醒来:
“你才好男风!你们全派都好男风!我他爷的就见过沈芦一面,你就这么污蔑我,我——噗——”
只见蓝讷捂着胸口呕出了一口黑血,旋即便双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众人看着周亦行胡搅蛮缠的模样,俱是气愤无比。
血月宗宗主指着周亦行,满面愠色:“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都给我上,拿下他!”
周亦行站稳脚跟,冷哼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运气调息着,同时将注意力放在苏九允身上。
他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允,一会你往左边虎涧潭走,找准时机逃跑,千万不要回头,记住。”
苏九允咬着嘴唇:“不行。我要陪你!”
“听话,啊。小允听话。”周亦行揉揉他的头顶。
如果不用激将法的话,他一边护着苏九允和师父,一边对抗面前着几百人,实在是分不开身。
何况他现在是能救苏九允就救苏九允。
“那师兄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会回来看师兄的。”
苏九允的脸涨得通红。
刹那间,两方乱战一团,刀光剑影纷争不休。
周亦行冷冷说道:“你们吵到我师父休息了。”
蓝讷的瞳孔微缩,一掌拍出,将剑尖震飞,接着便朝后退去。
周亦行紧追不舍,剑锋直逼蓝讷胸口。
蓝讷不敢怠慢,双臂一挥,周围的剑光便化为利刃,反向直扑周亦行而来,但却都被周亦行躲避。
苏九允趁着战乱不断地穿梭人群之中,哪怕听见异响都不回头看。
周亦行手中拥雪剑的几番轮转,淡蓝色的流光溢彩,衣帛撕裂声、刀枪相撞声、人们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周亦行的身上也平添不少伤痕。
单凭袭面而来的剑气,苏九允就知道那是周亦行之前亲自教他的第一式:霜刃相迎。
……
许多习武人都以为习剑贵在集百家之长、用剑时招数繁多,让别人拆不了招为胜,却不晓得把一招用的出神入化便已经是无人可敌了。
周亦行用霜刃相迎十七年,从未再习过他家剑法。
过了不知道多久,四方仅剩下白茫茫一片,周围的三帮派弟子在地上痛苦哀嚎不已,周亦行踱步走在深三尺的雪地上。
这群人虽然都可以活命,可是都被周亦行挑断了武脉。
“第二式:柳暗花明。”
他跌跌撞撞地行走,把剑锋对准了血月宗宗主的脖颈,狂妄自大地说道:
“江湖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们在假惺惺地谈什么仁义?什么万世恶,他曾害过你们?”
血月宗的宗主盯着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一寸的剑刃,吓得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周亦行一指抹掉下颌的血迹,又把剑刃逼近了一些,说道:
“我今日废了你弟子的武脉是给你脸色,明日再扰我疏影派,那可就不是挑断经脉了。我只是想讨个说法。”
对习武之人最大的羞辱便是让他武脉尽废,在武林再无可立足之地。
忽然周亦行感觉脖颈一凉,他顺着脖颈的白刃看去。
耳畔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年轻男子声音:
“放开他,我给你说法。”
糟了。
周亦行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专注于对付三个帮派的弟子,却依旧忽视了在最初注意外的人。
……
作者有话说:
后面很甜很甜!!相信我
第57章 紫云观
周亦行向来擅长明哲保身, 他转过头,看到了沈芦站在自己的身后。
真是冤家路窄啊,这都能遇见他。
周亦行缓缓地放下了拥雪剑:
“行啊。”
血月宗宗主刚从剑下脱险,畏惧地跪倒在地, 不禁连连叩首, 旋即踉踉跄跄地跑到远方。
其他弟子看着形势, 也都一瘸一拐地溜走。
这些自诩武林前几的人, 倒也不过如此嘛。
周亦行看着这群人逃走的景象,轻蔑地嗤笑一声:
“明月庄的弟子受我之敌时你在一旁看戏, 怎么我要逼迫血月宗的宗主说话的时候,你倒是来了呢?”
他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不是很痛。
周亦行本身也就不在意。
“哎呀, 谁不照顾自己的门派啊, 对吧。我这不是怕周兄也把我的筋脉挑断嘛。”
待到这些负伤的弟子都逃之夭夭以后,沈芦一手臂随意地搭在周亦行的肩膀上面, 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你之前说我和那个护法私通呢?什么好男风,人家不近男女之色可是闻名的很。”
周亦行一手拍掉肩上的手, 双臂环胸:
“哦,所以你来找我讨说法来了。”
真是不讲道理啊。沈芦恨得牙根痒痒。
沈芦牵强地扯出笑容:“那怎么可能。只是说毁人清誉这件事恐怕有所不妥吧。”
“不妥?”周亦行嗤笑一声,“我好言相劝,他们却想对我痛下杀手,欲灭我门,我只是挑断了他们的筋脉,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沈芦:……
仁至义尽的很……很果断嘛。
周亦行乜斜沈芦一眼,很不屑地说道:
“你不是也这么说过我和小允么?以牙还牙, 睚眦必报有何问题?难道不是你先起的头?”
细细想来, 他并没有取在场任何弟子的性命, 只是断了武脉而已,只能说是十分不讲道理,但是并不能算是毒辣。
“……”沈芦被怼的哑口无言。
风雪声偃息,周亦行收剑入鞘,正欲走回归去来兮堂。
看见周亦行越走越远,沈芦挥着手,大声喊道:“喂,你不听我说法吗?喂喂喂,不是说好了吗?”
周亦行心里觉得烦躁,压根就没有理会他。
理他纯属给自己添堵。周亦行自顾自地想道。
沈芦跳将而起,暴躁地说:
“喂喂喂,你是聋啦?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你吱一声也行啊!!”
“滚。”
周亦行无情回绝道。
沈芦:还就真吱一个字……
……
与此同时,披着大氅的苏九允狂奔到不知名的山脚下,他扶膝大口地喘着粗气。
幸好,身后没有追杀的人了。
多亏了周亦行的白纸借体术。
大雁城的冬日天寒地冻,苏九允的双脚都冻得皲裂,几乎渗血。
但是他无暇顾及这件事。
走了许久,身上又无水源与吃食,苏九允觉得心力交瘁。而且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刃上,让他无比痛楚。
什么时候周亦行才会来接自己啊。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苏九允用破氅裹紧了自己,浑身瑟瑟发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一个人独自来到陌生的地段时,身上再无任何储备,他们第一个反应总是畏惧新事物。
但他已经饿得不行了。
可这里连草根都没有。
但是他半天只等来了一只满面獠牙的狗,那狗的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
他本想拉下脸想要跟狗嘴抢下炊饼,本来已经筹备好了完美的计划,甚至连跑几步都预算好了。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苏九允咽下口水,心中酝酿出与那只凶狗大战三百回合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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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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