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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万一真有点什么事,这点距离爵应该也反应得过来,所以他站起来踩在树干上朝着那个发冠靠近。
等走近了,他发现果然不是那个发冠,那就是一团藤蔓而已,他松了一口气,立刻就想转头回去。
可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瞟到那团藤蔓忽然变成了那个发冠,发冠上还带着血,而且血还是一副刚沾上的样子,和他记忆里血的位置一模一样。
尺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从树干上摔到了地上,他还没忍住叫了一声,他原以为这声叫声会惊醒爵,可爵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想爬起来看看爵是不是出事了,结果刚站起来就看到爵躺的地方空无一虫,他的冷汗瞬间就爬满了全身,此时,脚下坚实的泥土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他吓坏了,狼狈地爬上了旁边倒下的树上,可刚一爬上去,就发现这一大片的土地全部变得松软起来,他和倒下的树都在往下沉。
尺迟一边疯狂地喊着:“爵、爵,你在哪?”一边在倒下的树间跳跃着,试图逃出这片柔软的土地。
就在他快要逃出去的时候,看到了爵躺在了泥里,有一半的身体已经被吞没了。
尺迟急忙冲了过去,拼命地拉着爵的手臂和衣服,想要把爵拽出来,还大声喊道:“你起来啊!起来啊!快起来!我们快死了!快点!”
他全力叫喊和拉扯着,可爵没有一点要清醒过来的样子,他也扯不动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爵越陷越深。
尺迟绝望极了,他只能全力地扯着爵,减缓爵下降的趋势,可这一切都于事无补,爵还是在不停地陷入泥土里,最终整个虫都彻底进入泥里了。
尺迟瘫坐在树干上,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双手和爵消失的地方,无助地哭了出来。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就不该逃跑。
如果不是他逃跑到这里,爵不会遇到他。
如果爵没有遇到他,就不会被他蛊惑得想去其他的聚集区。
以爵的实力,如果没有遇到他,如果没有遇到这些诡异的东西,爵一定可以在混乱区过得风生水起的,也许很快就能回家了。
是他害死了爵,是他的自私害得这个还没成年的雌虫再也回不了家了。
瞬间,尺迟被这种沉重的愧疚和负罪感彻底压倒了,他把目光移向了松软的泥土,将手缓缓地向那里伸过去。
既然他害了爵,又救不了爵,那不如就和爵一起留在这里吧。
就在尺迟满心绝望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被一股巨力来回摇晃起来,还伴随着爵声音:“你好了没有?这么点破东西你都折腾半个小时了,还没代谢完吗?你哭个屁,我还没死呢,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死在你的前面。”
终于,在剧烈的晃动里,尺迟眼前的景象在快速的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爵充满了不耐烦的脸和他粗暴的动作。
尺迟在他粗暴的动作里,断断续续地说:“停……停一下,我……我没事了。”
爵这才停下动作,然后说:“你守得真好,你真能站好这班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守到中招都没发现不对劲的虫。还好我自己醒过来了,否则我俩就等着一起凉凉吧。诶诶诶,你干嘛?”
尺迟扑过去抱住了爵,颤抖着声音说:“还好你没事,还好是假的。”
爵并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但尺迟的情绪很激动,他也不好推开尺迟,就只能僵硬地伸手拍了拍尺迟的背说:“没事了,我没事,别哭了。”
就算爵这么说,尺迟还是抱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
可就算松了手,他还是死死地盯着爵,好像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爵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就说:“你干什么,别看了。”
尺迟这才从爵身上移开了视线,问:“怎么回事?”
爵见他恢复正常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听了他的话,又翻了个白眼说:“问你自己啊,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第12章 清醒
尺迟把自己经历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然后眼巴巴地看向了爵,期待着爵的回应。
爵想了想说:“那估计是你在等着的时候就中招了,后面看到那个发冠都是在梦里看到的。”
尺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然后看向了爵问:“为什么你没有中招啊?”
爵说:“我昨晚就中过了,代谢了一晚上,不然也不至于迷路了一晚,我今天应该是产生抵抗力了吧。”
尺迟讶异地说:“你的免疫系统这么强吗?这么快就有抗体了?”
爵一脸莫名其妙地说:“这对雌虫来说不是很正常吗?对雄虫来说,那确实是有点难度。”
尺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见过的雌虫,好像并没有这么强的恢复能力啊,不过……也有可能是爵的体质特别好吧。
尺迟这么想着,就没在这件事上做过多的纠结,而是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爵的说法。
爵扫视一下四周,对尺迟说:“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尺迟愣了一下,问道:“你不管了吗?”
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问:“管什么?”
尺迟说:“这里的事啊,你不觉得这里透着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吗?我有一种很强的被针对了的感觉。”
爵对此不甚在意说:“我也有啊,但那又怎样?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这里对不对劲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尺迟,不要太多管闲事,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尺迟说道:“我不是要多管闲事,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很被动。我们在它的地盘上,又都受到过它的攻击,如果我们不把它解决了,那我们真的可以顺利出去吗?”
爵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懒腰说:“我觉得问题不大,我们直接飞出去就好了,能有什么问题?”
尺迟张了张嘴,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爵见他没什么意见,就开始准备搭建带他飞的藤蔓条,一边搭还一边说:“我飞得很快的,我们应该很快就能飞出这里了。”
尺迟看着他麻利的动作,感叹道:“你家教真好,这么洁身自好吗?”据他所知,鞘翅族里可是有不少的未成年雌虫早早地就学会占雄虫的便宜了,爵真是一点便宜都不占啊。
爵听了他这句话觉得他在阴阳怪气自己,就说:“差不多得了,我是看你这段时间又是被土埋,又是中了招才不跟你提这事的,你能别阴阳怪气的吗?”
尺迟有点懵,他问:“我哪里阴阳怪气你了?”他就是在正常的夸爵啊。
爵对他的夸奖却并不领情,在虫族雌卑雄尊的大环境下,一个雄虫在被雌虫拒绝用很亲密的姿势带着一起飞后,夸赞雌虫家教好、洁身自好,真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爵一听尺迟还敢这么问,瞬间就把藤蔓摔在了地上说:“尺迟,我警告你,不管我的家教好还是不好,或者我洁不洁身自好,这都跟你没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我就爱这么带着你飞,不愿意你就自己走出去,不要在这里跟我说这种话。”
尺迟不理解爵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就发火了,他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示意自己会保持安静。
爵盯了他一会儿,见尺迟真的乖乖安静了下来,才不情不愿地捡起了藤蔓继续编织,甚至在心里还想着等到了另一个聚集区,他要不要继续和尺迟搭档下去了?他觉得尺迟的教养真是有点问题。
尺迟这边也无法理解自己明明是在夸爵,爵为啥会一下子翻脸,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最后他只能强行归结为爵的家教可能真的太严了,爵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后,难免会对一些他认为举止比较轻浮的雄虫横挑鼻子竖挑眼。
尺迟找到这个理由之后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看来接下来为了不惹得爵心烦,他还是装作矜持一点比较好。
尺迟和爵的思考方式完全是南辕北辙,可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却殊途同归,可以说是非常神奇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尺迟见爵只顾沉默着埋头编织藤蔓,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他试图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说:“这里环境挺好的啊,可惜有危险的东西在这里,否则拿来开发一下当旅游星也是很好的。”
爵头也不抬地说:“可能性为零。”
尺迟见爵这么斩钉截铁地否认了他的说法,就问:“为什么?”
爵抬头盯着他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尺迟不明白爵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说:“混乱区啊。”
爵就接着问:“那你是知道混乱区是怎么来的嘛?”
尺迟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说:“怎么来的?”
爵说:“明面上,混乱区是由这些法外狂徒自发地组织起来的,可是事实上却是在各个种族们的默许之下成立起来的。”
尺迟还想细问,爵就把编织好的藤蔓递给了他说:“穿好,路上说。”
爵编的藤蔓很有讲究,尺迟的两条腿中间和腿外侧有藤蔓绑住,腰部和背部还有双臂都有对应的藤蔓绑住,在这种多处受力的情况下,爵拎着藤蔓把他吊起来的时候,他也不会被勒得太难受。
尺迟穿戴好之后,爵就展开翅膀拉着尺迟飞了起来,尺迟能感觉到明显的拉扯感,飞到半空之后,爵开始快速地朝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尺迟也是这会儿才发现他被爵摆了一道,爵飞的速度很快,他被风吹得脸都疼,这种情况下,一张嘴估计就是灌一肚子风的下场,更别说听爵说什么了。
尺迟默默地想着,原来有时候爵也没有那么大气,你让他不高兴了,他很快就会报复回来,并不会真的就忘掉。
就算爵的速度很快,可这里的原始森林也很大,他们飞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飞出原始森林,尺迟觉得他被风吹得脸都僵了。
尺迟为了减少风对眼睛的刺激,在飞的过程中都是闭着眼睛的。
忽然,尺迟感觉爵忽然停了下来,他以为是到了,就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下面还是大片的原始森林。
他抬头想问问爵为什么停下来,结果就眼睁睁地看到了爵忽然送来了抓藤蔓的手,回头去拿背在身后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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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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