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温暖让陆鸣恍惚间有种错觉:这个冬天再冷也没关系了,只要这只手还握着他,那就不会感到寒冷。 两人在花园里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那片新种的向日葵花田,放眼望去一片苍翠,植株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宽宽的叶子十分舒展,或许等到春天就会开花了。 陆鸣不由得再次感叹魔族科技(或许是魔法)的强大,大冬天的都能让向日葵长出叶子来,还长得这么绿。就是向日葵本葵可能会有点儿意见,本来破土而出想迎接春暖花开的,结果:这什么破地方冻死老子了! 卡维尔看着这片葱翠的田地,适时的发动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技能,“斑比,你还记得很久以前我们在这里打过赌吗?” 陆鸣诚恳的道:“我可能是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 “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卡维尔非常贴心,“我们当时打赌,如果你能活到这片向日葵开花的时候,就主动来亲我一下,现在要不要加注,如果我赢的话,你就主动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好不好?” 陆鸣冷漠道:“你信不信我在花开之前自杀?” 卡维尔瞬间改口:“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三天之后,楚枫回来了。 其实陆鸣根本不知道他离开过,还是今天下午和蓝依一起在湖边钓鱼时,闲聊的时候说起的。 说起来陆鸣一直对蓝依喜欢钓鱼这事儿感到不解,这难道不算是残害同类吗,是不是有点儿残忍?但每次蓝依钓上来的同类都很好吃,陆鸣也就没多说什么。鱼在水里游是创造不了任何价值的,只有钓上岸,送进厨房,各种蒸烤煎炸焖,方能实现鱼的价值最大化。 蓝依只说了句楚枫回来了,但很快陆鸣就知道,他大概是回安全局偷炸弹控制器去了,因为楚枫回来的当天晚上,陆鸣就被打了一针麻醉剂,送进了手术室。 和他一起进手术室的还有楚枫本人,这次任务确实艰巨,虽然是按时完成了,而且完成得很好,但楚枫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伤。不重,就是左臂中了颗子弹,没伤到骨头,局部麻醉之后让医生挖出来,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陆鸣事后听说了,就觉得这人可真牛逼,他是怎么做到在身体里有颗子弹的情况下,还单枪匹马的坐飞机回来的啊,按理说不应该先找个医院治疗一下,难道说卡维尔定下的时限就那么重要吗? 楚枫就说你不也带着颗炸弹来回跑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陆鸣就很无语。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陆鸣正不省人事的躺在手术台上,周围站着好几位医术精湛的医生,小心翼翼的用手术刀划开肌肉,取出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精密炸弹。 因为事先用控制器关闭了光敏开关,所以手术非常顺利。手术在深夜十一点结束,陆鸣正好睡了一晚,但是第二天醒来时,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所以他处于一个虽然睁开眼了,但脑子还迷糊着的状态。 ——就是很像一个弱智。 卡维尔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一夜没睡,一直守在病床旁,当他看见陆鸣摇摇晃晃的掀开被子坐起来,懵懂的盯着落地窗外初升的太阳,问那是什么型号的电灯,怎么这么亮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这场手术是不是伤到了陆鸣的大脑神经。 赶来的医生急忙解释,说这是麻药的副作用,很正常的,过几个小时就好了,绝对不会因为开个刀就降低陆先生的智商。 于是卡维尔就放心了。 傻乎乎的陆鸣特别好玩,他的语言系统还很正常,说话是有逻辑性的,但这种逻辑非常奇怪。 比如说他盯着卡维尔看了很久,可能是因为对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穿着白衬衫,角度原因还被窗外的晨光勾勒着轮廓,很像神明降临,所以他非常笃定的道:“我死了。” 卡维尔哑然失笑,“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天使来接我去天堂了。”陆鸣严肃的说着,然后就踉踉跄跄的要下床,“你等会儿,我先收拾一下行李,高空太冷了,我穿件羽绒服,对了,高空还缺氧,我需要氧气瓶。” 你看他逻辑还很严谨,因果关系非常严格。 卡维尔强忍住笑,把陆鸣按回床上去,盖好被子,“你现在还没死,乖乖躺着。” 然后他就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斑比,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鸣迷惑的看了他一会儿,不太确定的道:“天使?” 卡维尔摇摇头,纠正道:“不,我是你的老公。” 陆鸣震惊,“我有一个天使老公?!上帝答应吗?” 卡维尔无语片刻,随后他又故意戳对方痛处,“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陆鸣一脸无辜,“谁?” “你是坏人派来的卧底,一直在骗我。” 陆鸣好像真被戳中了内心深处最痛苦最煎熬的一部分,他一下子就哭了,胡乱的抹着眼泪,哽咽着,“我不想做卧底了,做卧底好难,我不要做了…” 卡维尔拿出手帕帮他擦泪,轻声问:“那你想做什么?” 陆鸣抽泣了几声,“我想去自动售卖机后面给人递饮料。” 卡维尔:“……”
第五十五章 故友重逢 趁着陆鸣神智不清,卡维尔在录像的情况下,逗他说了好多话,并且发现陆鸣这人在不做卧底之后,有了很多伟大的梦想,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给苏打饼干扎洞、给曲奇饼干装巧克力豆,以及躲在车站安检机里检查乘客的行李。 怎么说呢…有梦想总是了不起的。 陆鸣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大多数都是一些逻辑严谨但没什么意义的胡话,后来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就一直拽着卡维尔的袖子哭,哭得非常可怜。 卡维尔哄了几句,他反而变本加厉了,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直抽噎着重复几句很短的话。 因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又很模糊,卡维尔仔细辨别了一下,才听出他一直在问:“我会不会死掉?” 卡维尔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虽然陆鸣表面上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其实他也很害怕身体里的那颗炸弹,那毕竟紧邻着心脏,就像一把用细线悬垂在头顶的重剑,随时有可能夺去他的性命。 怎么可能不恐惧呢。 卡维尔把陆鸣搂进怀里,擦了擦他哭红的眼角,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能够舒服一点儿。 他柔声说道:“你不会死的,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种哄慰的方式对陆鸣来说很管用,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又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这时候他才完全清醒过来,神志非常清明,卡维尔试探的问了问,发现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早晨曾醒过一次。想着自己手机里的那段录像,心地善良的卡维尔最终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陆鸣的精神状态不错,护工送来了营养餐,他吃了很多。
只不过他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毕竟这场手术是在心脏附近动刀,虽然创口很小,医生技术精湛,但也不是小事情,医生要求他今天在病房里休息,过两天才能出去走动,但也不可以剧烈运动。 陆鸣觉得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反正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麻醉效果过去之后,刀口开始疼了起来。 卡维尔担心他被拘在病房里无聊,于是就留在病房和他一起看电影。一方面是陪伴他,另一方面也是监督他,怕他不遵医嘱偷跑到湖边钓鱼(不知为何陆鸣最近很痴迷这项活动),这事儿他绝对干得出来。 陆鸣半躺在床上看了两部科幻片,还喝了一碗精心熬制的鸡汤,到了傍晚的时候,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探病了。 说实话,陆鸣对楚枫这个人的态度非常复杂,或许是因为同性相斥,陆鸣本能里对他有一些排斥感。 不过他仔细想想,就发现这种情绪近似于嫉妒。 两人同为卧底,虽然立场不同,但也算是同行,属于竞争对手那一列的。 男人普遍好胜心重,陆鸣也不例外,楚枫明显比他优秀多了,他能成功从安全局把一个大活人带回来,而自己却连一张设计图都送不出去。诚然这里面也有敌手的原因,沈宏可没卡维尔那么狡诈,但是和卧底个人的能力肯定是脱不开关系的。 所以陆鸣心里有点儿酸也很正常。 陆鸣这几天被卡维尔宠出了小脾气,就有点儿不想见他,但楚枫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另一个男人过来。陆鸣看到他身后那人时,对楚枫的好感值立刻飙升到了满分。 楚枫把李西承带来了。 陆鸣看到他的时候非常惊讶,他本来打算等自己痊愈之后,再和卡维尔的人一起回去救援李西承的,没想到楚枫这么牛逼,偷控制器的时候顺便也偷了人。 李西承有些拘谨的走进来,显然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很紧张。楚枫一路上都没给他多做解释,把他从安全局弄出来的手段简单又粗暴,完全不像去救人的。 所以当李西承看见陆鸣时,立马倒吸一口冷气,“你也被他们绑架啦?!” 陆鸣:“……” 误会大了。 据李西承所说,他本来被关在安全局的一间禁闭室里,然后忽然有人闯进来,打晕了他,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扔进了轿车的后备箱。一路上坎坎坷坷,中途他醒了一次,但是刚醒就被人毫不留情的补了一针麻醉,立刻就又晕了。 等再次醒来,就到了这里。 陆鸣谨慎的瞅了楚枫一眼,楚枫摊了摊手,似乎认为这种方式很正常。 好吧,陆鸣现在毫不怀疑,楚枫绝对就是那种可以把劫匪和人质一同击毙的人。 陆鸣费了一番口舌,把现在的情况解释清楚,又问道:“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你有什么打算,要回去吗?” 李西承沉默了足足三分钟,但这段时间他不是在想自己的去路,而是被陆鸣和卡维尔的关系给惊呆了。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陆鸣,“你你你你再说一遍,你和魔王是什么关系?” 陆鸣诚恳的回答:“以前是仇人,现在是我对象,很难理解吗?” 李西承捂住脑袋,他英明神武的大脑由于运转过度,出现卡顿,再次宕机了。 楚枫抱着胳膊站在门边,半真半假的道:“好像有股烧糊的味儿。” 是李西承的脑部神经烧糊了。 李西承真的很难理解这从仇人到爱人的转变,所幸他是一个很佛系的人,即使无法理解,也能坦然接受,不像陆鸣那样爱钻牛角尖。他肯定会很长寿。 李西承小心翼翼的看向卡维尔,毕竟是传说中的魔王,他还是有些畏惧。他凑到病床跟前,在陆鸣耳边窃窃私语,“那我现在应该叫他什么啊,姐夫,还是哥夫?” 陆鸣冷然道:“叫嫂子,我看起来很像是在下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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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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