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尔无情的推开陆鸣,将他按在床上,脱掉他的衣服。 接着他站在床边,拿出一条乌黑的长鞭,随意的甩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哨音。 卡维尔如同恶魔一般冷酷的说道:“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鞭子打到会有什么后果吗?我甚至不用费多少力气,只一下就能让你疼得哭出声来。” 陆鸣畏惧的看着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不应该哭的,至少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样轻易被吓哭。只是那瓶酒,或者是那瓶奇怪的药物,让他变得软弱起来,陆鸣非常害怕,他紧紧盯着那条鞭子,仿佛已经感觉到了那种难以忍受的痛楚。 卡维尔看到陆鸣的眼泪,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想到了那张照片,立刻就强迫自己变得无情起来。 他现在不过是想弄清那照片是真是假,还没有真的对陆鸣做什么,如果陆鸣确实和冯七有这样不堪的关系,那么等待他的就不只是威胁这么简单了。 卡维尔握紧手中的长鞭,冷声问道:“你昨天晚上曾经出去过,去干什么了?” 陆鸣小声哽咽着,明明已经非常害怕,却紧紧的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根乌黑乌黑的鞭子,片刻也不敢移开。他其实挺怕疼的,只是平时都忍着。 卡维尔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耐着性子给对方第二次机会,“你去了酒吧,对不对,和谁一起?” 陆鸣还是不说话,其实他已经醉得神智不清了,也不明白自己还在坚持什么,他就是本能的不想屈服。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令卡维尔愈发恼火,手往上抬了一下,是真想给他一点儿严酷的教训,让他不敢再这样固执。 但是他手刚一抬,陆鸣就吓得哆嗦了起来,他逃避似的把脸埋在枕头里,即使枕头的布料再柔软,也不可避免的让他感到了不适。 醉意瞬间冲了上来,陆鸣难以自制的哭出了声,这小半辈子压抑的眼泪全都在这时候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不住的往下掉。 他一边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什么,因为咬字不太清楚,卡维尔必须很认真的去辨别。 他愤恨又伤心的喊着:“我就跟冯七去酒吧了又怎么样,我和他亲了又怎么样…我不喜欢你,我喜欢他,我就要跟他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儿!我们分手!分手!” 虽然这番话字字戳心,但卡维尔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在说气话。 这时候他才忽然想到,冯七跟了自己几百年,他很清楚冯七如何忠贞的爱着他已经过世的恋人,这也是他明知陆鸣和“冯七”长得很像,却仍然放任他们两个做朋友的原因。 因为冯七不可能背叛他的恋人,就像……陆鸣不可能在感情上背叛他一样。 陆鸣这样的人,即使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也会妥善处理好上一段感情,绝对不会做出脚踏两只船的事情。 卡维尔明明很了解这一点,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却无法控制的去猜疑他,那一瞬间他的理智完全被愤怒、嫉妒、焦虑、恨意等负面情绪所淹没了。这对他来说非常罕见,长久的岁月以来,魔王一直像个从不出错的冰冷机器一般运转着,从没出现过这样意气用事的时候。 现在想想,那照片或许是伪造的,或者是错位拍摄,但却成功的勾起了卡维尔阴暗的情绪。 如果他没有失去理智的话,正常的拿照片来问一下陆鸣,很容易就能解开误会,但他却采用了这样极端的办法,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了。
第九十章 是我错了 陆鸣还在哭,他并没有注意到卡维尔的沉默,只是沉浸在醉意与自己伤心的情绪中,不住的哽咽着。 卡维尔心里一疼,俯下身想抱他,陆鸣却像一只惊弓之鸟似的,害怕的往后躲,不错眼的盯着他的右手,眼睛里写满了畏惧和慌张。 他嘴里嗫喏着:“不要…别打我……” 卡维尔赶紧扔掉手里的长鞭,张开双手给陆鸣看,“别怕,你看,没有会伤害你的东西。” 陆鸣这才安静了下来,卡维尔把他抱在怀里,用最轻柔的力气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但他仍然能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看来这次真的把他吓到了。 卡维尔有些内疚,他低头亲了亲陆鸣的头发,轻声说道:“对不起,斑比,或许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这样对你。” 陆鸣沉默了很久,可能足足有十分钟,他才勉强缓过来,从药物的作用中找回一点儿理智。他张了张嘴,声若游丝的吐出两个字,卡维尔疑惑的嗯了一声,“斑比,你说什么?” “出去…”陆鸣闭上眼睛,眼角一片嫣红,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儿晶莹的泪珠,轻轻颤动着。 他的嗓音沙哑,却说得非常坚定,“你出去,我讨厌你。” 卡维尔心中酸涩,人生头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他不想走,想永远留在陆鸣身边,可现在他甚至都不敢紧紧抱住陆鸣,因为会把他弄疼。那杯下了药的酒是他亲手灌进陆鸣嘴里的,这是他咎由自取。 “斑比…”卡维尔如同叹息一般叫了他的名字,他低下头,轻轻亲吻着陆鸣的脸颊,唇瓣能感觉到他脸上的湿意,眼泪的味道就和他的内心一样苦涩。 陆鸣躲开了他的亲吻,甚至都不想看见他,他又重复了一遍,“滚出去…” 他伸手推搡着卡维尔的胸口,毫不留情的驱赶着他,虽然这力气并不大,但卡维尔却不能阻挡,因为他知道自己让陆鸣伤心了,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伤心。 卡维尔让陆鸣躺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柔声叮嘱:“好吧,我现在就走,你乖乖闭上眼睛睡一觉,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陆鸣背对着他,没有理会他充满柔情蜜意的话。 卡维尔想着或许等第二天早上陆鸣醒来之后,情绪会好一些,到时候两人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或许能重归于好。他轻手轻脚的摸了一下陆鸣后脑的黑发,起身离开了。 陆鸣听着那逐渐遥远的脚步声,还有轻巧的关门声,慢慢的裹紧身上的被子,尽可能的将自己蜷缩起来。 其实陆鸣明白这件事他自己也有错,毕竟是他默许了冯七的馊主意,也没拦着达尼克把照片给卡维尔看。 但陆鸣还是委屈,他并没有和冯七亲到啊,更别说和他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了,最根本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卡维尔吃醋,从而改善他的态度。 陆鸣希望卡维尔能学会正常的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像对待一个附属品似的,随意欺辱。但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现在一张子虚乌有的照片就让卡维尔对他用了药,还差点儿对他动鞭子,那要是以后陆鸣稍微有些分手的意向,不得被他关起来折磨得生不如死,他基本的生命权都无法得到保证。 陆鸣越想越难受,在药物残留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当冯七深更半夜的被一通电话吵醒时,就知道东窗事发了,他认命的从温暖的大床上爬起来,顺便亲了一口他的定制版“冯七”等身抱枕,不情不愿的穿好衣服,踏着浓重的夜色,前去别墅书房接受魔王的召见。 卡维尔想的很好,他现在没有办法再去追问陆鸣了,只能从照片的另一个主人公身上入手。 冯七倒是很爽快,还没等卡维尔开口问,就直接坦白了,“对,那照片是假的,错位拍摄而已。” 卡维尔眸中闪过一丝郁色,表情不善,“原因呢?” 冯七摊了摊手,“很简单,陆鸣没有安全感,想刺激刺激您。” 他还兴致勃勃的出主意,“大人,我觉得您现在最好假装不知道这照片是假的,在陆鸣面前表演一下那个患得患失,放低姿态哄他几句,马上就皆大欢喜,您可千万别跟教训我们这些下属似的,直接跟他动手。” “……”卡维尔沉默了片刻,“已经晚了,我刚刚找过他。” 冯七一愣,“您不会又跟以前那样逼迫他了吧?” 卡维尔烦恼的按了按额角,没说话。 冯七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作为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他有点儿想溜了。 卡维尔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事儿算你挑起来的,你必须负责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斑比已经不理我了。” “大人,这个毕竟是您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插手不太好吧……”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吗?”卡维尔平静而阴森的看着他,“如果你不帮忙,我就把冯七的遗骨烧成灰,洒进公海里。” 冯七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不得不说,卡维尔在抓人软肋这一方面,技术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冯七自己不怕死,但却怕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再次受到伤害。 冯七只好答应帮忙,但就像他所说的,他其实算是个外人,是没法起到太大的作用的,归根结底还得靠卡维尔去挽回陆鸣的心。 不过冯七扔出去的这块石头确实打破了僵局,只不过是从双方的冷战变成了陆鸣个人的冷战,陆鸣在周围竖起了更高更坚固的城墙,一心要把卡维尔挡在外面。 第二天一大早,卡维尔就来到了主卧门口,但是没敢贸然进去,在门口静静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听到里面有起床的声音。问了路过佣人,也说没见陆鸣从里面出来。 卡维尔有点儿担心陆鸣会出什么意外,只好尝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卡维尔很顺利的走了进去,屋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床上躺着一个人,裹紧被子蜷缩着,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黑色的碎发散落在额前。 陆鸣还在熟睡,卡维尔注意到他的眼角很红,眼皮有一点儿肿了,看来是哭得太过火。卡维尔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先用湿毛巾帮他敷一会儿眼睛再走,陆鸣眼睛肿成这样,等会儿醒了要疼的。 看他没有要睡醒的迹象,卡维尔放轻脚步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白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又返回床边,把毛巾叠成长条的形状,轻轻敷在陆鸣紧闭的眼睛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肿痛的眼睛好受了不少,陆鸣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舒服,无意的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很轻很柔,好像在撒娇一样。 这声音很软,但卡维尔某个部位差点儿就硬了。 他们冷战这么长时间,卡维尔一直没碰过陆鸣,每天看着这块肉在眼前晃来晃去,却吃不到嘴里,自然会比较敏感,以至于一声软软的呻吟就能勾起他的欲望。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儿的时候,卡维尔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按耐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但还是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下陆鸣温热的耳廓,那种熟悉的触感令卡维尔十分怀念。 陆鸣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吵醒了,他警惕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还又湿又凉。陆鸣的脑子还半睡半醒着,很快就又茫然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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