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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有关注XT的时态,郑桑野带队,带着他们一路闯进决赛,前势大好。
不过那段时间他和郑桑野发生了些矛盾,他听到XT退赛的消息,还去找过郑桑野,后来父母出事,他和郑桑野也分手了,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关注XT内部的事。
只是如今听着,他们没有参与那场总决赛后,人生轨迹似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实在令他遗憾感慨。
“你们当、当时为什么要、要退、退赛?”
大黄脸上的笑色微僵,无可奈何地冷笑了两声:“因为XT背刺了我们一刀。”
大黄喝茶跟喝酒似的,茶杯怒地砸到桌上:“流哥把我们给卖了,把我们卖给了另外一个战队,他甚至都没有通知过我们一声,那时候我们也傻,是吧三哥。”
大排档的热茶是苦荞茶,很难吃,郑桑野还是抿了一口。
“签合同的时候谁都没长心眼,谁知道有一天会栽在这上头,他把我们卖了之后,我们就不能以XT战队的名义上场,他又找了理由向官方申请退赛,我们还是在总决赛当天才知道的!”
大黄情绪激愤地拍着桌子,眼睛红的不知是怒还是真要哭出来,“我们一路跑到比赛现场,进不去,那天几个大男人,在外头哭的跟狗一样!”
“这一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虞乘瞠目结舌,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缘由,更没想到流哥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转头去看郑桑野,只见郑桑野面色淡漠,但显然也还心有不甘。
他不知道当时是发生了这样大的事,那段时间郑桑野心情很不好,也总是很忙很少联系他,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郑桑野歉疚地看着大黄:“抱歉,我没能带你们打那场决赛。”
其实在事发之前,虞岸找过他,警告威胁让他离开虞乘,虞岸也够狠,不曾给他明确的指示,只留一句他可以试试就让他整日惶惶,决赛那天的事情,突然到让他也猝不及防。
不止大黄他们,连他也被逼得无处可去。
那段时间郑慧住院,他到处筹钱,还是雷州出现才帮了他一把。
流哥给他们都结了一点钱,一件件棘手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连自己都顾不上,更何况其他人。
大黄豪气地拍了下他肩膀:“都是兄弟,说什么呢,那也赖不了你,流哥那刀子又不是只捅了我们,你不是更惨吗,你有多想打那场比赛我们都知道,谁心里也没比谁好过。”
“不过要说XT里,现如今就属咱三哥混的最好了,全国冠军实至名归。”大黄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三哥梦想成真!”
郑桑野摇了摇头,笑容苦涩的和他碰了杯。
原来这些年谁都没能好过。
“哎,不过后来我也听说了件事儿。”大黄打了个嗝,“当年好像流哥和老容他们分干了,连XT的名号都没要,老容他们单开了个电竞俱乐部,和流哥分道扬镳,不过好像现在流哥却是混的最好的,听说跟人开了个贸易公司,快上市了吧。”
“嗯,老容他们瞧不上他,把他踢出局了。”郑桑野话里满是鄙夷的意味。
大黄冷嗤:“果然,这样的人,确实让人瞧不上。”
虞乘指尖微攥,眉头轻轻蹙着。
流哥和何玥是朋友,他记得之前是听姨妈提起过,何玥和朋友一起搞了个贸易公司,但她一直都是当甩手掌柜,难不成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提这些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对了,我孩子满月酒你们一定得来喝啊,以前结婚找不到你们人也就算了,这次好不容易又遇到,真的是缘分,到时候必须得来!”
虞乘轻笑:“嗯,一定、一定去。”
这样的喜事,一定得去。
他们一直坐到十二点半,大黄母亲来电话催,他们才分开。
大黄在时他们都能热聊,大黄一走连空气都微妙的凝滞了。
郑桑野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郑桑野给司机报了个位置,虞乘坐在左边车窗一侧,郑桑野也靠向右边,二人又开始无声的僵持。
“当时发、发生了这、这样的事,你为、为什么不和、和我说?”
虞乘觉得,他当时就算和XT的人相处时间不算久,但也勉强算得上是提得上嘴的朋友,可郑桑野居然一句都没和他说过。
“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在想要怎么和你提分手,所以这些没有提及的必要。”
是真的疯了、虞乘只能被迫接受这个吻
虞乘才知道原来这么早, 不,也许还更早。他还在满心憧憬他们的未来时,郑桑野就已经在考虑怎么甩掉他, 在计划和他分手的事情了。
郑桑野对他的嫌弃是真的, 嘲骂他拿不出手的那些话也是发自内心的,可郑桑野还是把他骗他上了床, 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他睡一觉。
郑桑野彻底把他的心, 把他的身体都玩过一遍之后,才甩的手。
陷入沉默的氛围显然是在酝酿什么,虞乘一路上只有无言的愤怒。
曾经猜测,和亲耳听到是完全不同的心理体验,即便他当初也为此哭泣悲痛过无数遍。
他越想越咬牙切齿,愤怒冲顶到极致后他就像个吹鼓气的气球, 快要膨胀炸开。
回去酒店的路上下了雨, 一段比一段大, 快要到酒店的时候,红绿灯路段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远远只能看到豪车的车身燃起了火焰, 但很快又被浇灭了。
交警放了路障提示车辆让绕行, 原这个时间点已经稀疏的路段车辆慢慢聚集到拥挤。
司机师傅和同事们确认了路况,前面是走不了了,但距离酒店也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后面已经堵一长串,回去打弯绕路很麻烦, 他们夹在中间, 甚至没办法调头。
郑桑野也看出了司机的纠结, 已经快一点钟了, 再折腾回到酒店恐怕得两点。
外头雨势很大,这场雨来得没什么征兆,出租车的刮雨器发出艰涩的声响,司机师傅一声声地叹着气。
空气变得潮湿,显得这车里的空气越发沉闷,闷的人隐隐濒临窒息,待也待不住。
郑桑野倒是熬夜惯了,可虞乘可谓是精疲力尽,他老早起来准备,又跟着折腾了一天,哭过那场后,很显然人的气力也都仅存无几,或许是累了,郑桑野看他眼底都布满了血丝,再熬下去恐怕坚持不住。
“师傅,我们在这儿下车。”
“啊?”司机师傅回头,“下着雨呢,反正堵车,要不等会儿吧?”
郑桑野看他前座车门边上塞了一把伞,多给了几十块买了司机这把旧伞。
司机师傅也只要了他们到这段的路费,“你们绕一绕吧,我看前面出事那里是红绿灯那段,过去应该不拦行人。”
郑桑野道了谢,伸手去扶虞乘时,虞乘却冷漠地借助车门的力,撑着下了车。
后面的车辆不知道前面发生了车祸,只一个劲儿的按着喇叭催促,在这本该消停静谧的夜,狂躁得让人心烦。
虞乘扶着车身一蹦一蹦地绕到车尾,从中间的花台穿过去就是另一条公路,穿过公路再走一段就能到酒店。
车不能横跨花台,但人可以,虽然这行为和翻越栏杆的行为没什么两样,一样不道德,但虞乘只犯这一次规。
他走在郑桑野前头,车与车之间只够一个人过,郑桑野想要抱他也不能,撑着伞去给他挡雨倒把自己淋了个透。
虞乘踩上花台,花台里泥土浇了个泥泞,踩进去沾了一脚泥后,虞乘才觉得自己这个选择很错误,面目被漂了斜风雨,橙红赤白的车灯闪烁打在脸上,那些刺耳的喇叭声此刻就像道德警示铃一样敲打着他敏感的神经。
他蓦然感到一阵羞愧和恼怒,在想会不会有人在指责他横穿马路踩踏花草,又会以怎样的词汇去形容他。
他还是胆怯,也自卑,因为这张脸他总是会轻而易举地成为视线焦点,可也因为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成为议论中心,仔细想他身上挑不出什么好,被骗被玩,是挺活该。
郑桑野跟在他身后,看他突然低下头不动,见他的白鞋子陷了一半在泥里,便伸手去揽住他的腰,将他轻松抱了起来。
两条道路之间的距离并不宽,郑桑野一腿便迈了过去,全程都稳稳踩在石台上,不像虞乘踩了一脚泥,落魄至极。
虞乘脚尖陡然离了地,看到郑桑野鞋面干净,身上虽是沾了雨水也依旧风姿卓然不见狼狈。
和他们这四年的一样,他破糟不堪,郑桑野问鼎冠军荣耀满身追求者倾慕者无数。
虞乘突然发现这就是他和郑桑野的不同之处,不止是在做了违反道德规制的事他会感到内心谴责而郑桑野一脸无谓毫无歉疚感的时候,也不止是他真心真意打算一生只认定这一个人而郑桑野只是抱着和他玩玩的态度的时候。
他会因为做了小小的一件坏事都会感到懊悔慌张,衣服带断一片花草绿叶而在内心反复说着对不起,但郑桑野可以明明内心嫌弃他嫌弃的要命,却还是能忍受着和他在床上赤.裸纠缠。
接近和离开都有预谋,郑桑野永远清醒,只有他在那些虚假情意中消耗感情消耗自己。
一切,真是虚伪恶心透了。
气球膨胀到极致时只要稍稍一碰,就会崩裂炸开。
虞乘一直都压抑着,无以计数的委屈终于让他没绷住地哭嚎过那一场,过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干涸,灵魂都被掏了个干净。
可再一次清醒地得到认知后,他才领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崩毁溃散。
“放开我!”
郑桑野让过那辆车,把人擒抱在腰侧,带着他往对面去。
“放开我!”虞乘突然惊疯了一般喊着,他抓挠着郑桑野的手臂依旧重复着那句“放开我”。
原本就已经嘶哑到不行的嗓音在这漆黑雨夜中显得那样沉厉又脆弱,挣脱不开后他只会嘶声力竭地崩溃哭喊。
像是真的疯了。
郑桑野从未见过虞乘这样,他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慌忙把虞乘给放了下来。
虞乘推开他后站不稳地往后靠,脑袋砸到广告牌上,那声沉闷的碰响让他慌得扔掉了手里的雨伞,过去拉住快要跌到地上的虞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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