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姨妈,我明、明白的。”
“真的不跟姨妈回去吗?”
虞乘还是摇头:“您放心,过、过几天有、有空了,我就去看、看您。”
程姝娴犟不过他,“好吧,那有事就给姨妈说。”
“嗯。”
初丹接到雷州的眼神示意,她朝虞乘他们走了过去,程姝娴见过她,虞乘进GA后,她也看过几次GA的比赛,虽然看不懂,但是里面这些人她也认得那么一两个,而且之前也听虞乘提过,队里之前的女领队挺照顾他的。
程姝娴叮嘱了她几句,初丹自然都应承着,又扯了半天,才把程姝娴送走。
程姝娴的车离开后,虞乘才有些撑不住的晃了晃,初丹赶忙扶住他:“虞乘,你怎么了?”
他好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又被强制打了一针镇定剂,醒来虞岸给他的吃的东西,他也鼓着脾气没要,又打架又熬夜,身体已经没办法再支撑下去了。
他倒下去时只感觉天旋地转,浑身都酸软无力,但后背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他落到了郑桑野怀里。
郑桑野手臂原本脱臼了,昨晚上人多现场混乱,趁着警察问话的时候他自己接了回去,抱着虞乘才感觉到痛。
其实他身上大小伤无数,昨晚上他和虞岸都没有手软,他脑袋上也有伤,虞岸砸他的脑袋的时候他躲的及时,就额角破了一道比较深的口子,出来的时候给他们处理伤口的那位女警还叮嘱让去医院做个检查,但他从小就是个打架惯犯,身上这些伤严不严重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虞乘半阖着眼,郑桑野搂在他身上的手臂收紧,他喉结轻滚,眼底急切:“小乖!”
“怎么回事,虞乘,你还好吗?”雷州忙过来询问。
虞乘咬了下舌尖,清醒了几分,“没、没事,就是、就是有点、有点晕。”
“还好吗,我们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不去医院。”他才刚从医院出来,不想再回去了,他只是有些晕,没什么问题。
“我没、没事,回、回基地吧。”
他只是很累,想找个安全,也让他感到安心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几人还是回了基地,虞乘在半路上就睡着了,下车的时候初丹想把虞乘叫醒,却被郑桑野制止了。
他小心翼翼地去把虞乘抱了下来,初丹看他衣服那么脏,嘴角脸上头上都有伤,道:“让老雷来吧,你身上的伤……”
“没事。”
抱了一个人的重力压迫,身上的伤口自然会崩裂苏醒,但他能捱。
初丹:“你——”
“算了。”雷州摆了摆手,“别管他们。昨晚上的事情,处理了没有?”
“嗯,消息不太容易压,我索性就发出去了,反正虞乘见义勇为的事情不假,网上都有视频,郑桑野和虞岸的事……还是你们编的那个借口呗,反正也没人知道虞乘是虞家的小少爷,也没人知道虞岸是谁,电竞战队又不是娱乐圈,没那么持久的讨论度和热度,两天就淡下来了。”
雷州点点头:“那就行,你这两天盯着点,这种事情传出去总归对他不好。”
“我知道。”
…
一路上来虞乘都没醒,郑桑野把他放到床上时,他反而醒了过来。
郑桑野在他背后和腿弯上的手还没收回来,虞乘醒了后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郑桑野一时间就没舍得把手伸回来,就这么弯着腰僵站在床边,被打过的腹部肌肉一挤,疼得他牙关发紧。
“队长,我听初丹姐说领队回来了,你们咋——”
二月的声音戛然而止,虞乘动了动,郑桑野收回手,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二月看到郑桑野脸上的伤,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关切,就被趴在门边偷看的小治给拧着耳朵拉了出去,门关上时宿舍里才落得一片清静。
郑桑野不想让虞乘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他黑色的裤子上还有些脚印灰尘,脸上的伤口血液凝结青肿,真的很窘迫。
“你还不舒服吗,那我给你找药。”
他转过身去翻着抽屉,心里是想着要找药的,但是打开抽屉后又杂乱无章地翻来翻去,明显是在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虞乘强撑着坐了起来,他看着郑桑野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轻声开口:“桑野哥哥。”
郑桑野动作一顿,这是他们再遇见后,虞乘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叫他。
“你身上、都、都是伤,你,你擦、擦一擦药吧。”
郑桑野没回头,他缓缓合上抽屉,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虞乘是在关心他,虽然他一时也分辨不出来这里面的关心是只出于同事老相识,还是……他想的那样。
他扶着及腰高的柜子艰难站起,腿上青了的地方这个时候都开始闹了脾气,只能借力柜子才能勉强站稳。
虞乘也从床上站了起来,他道:“伤药在、在训练室,我去、去给你拿。”
他们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从虞乘倒在他怀里时对视的那一眼,郑桑野就察觉到虞乘有话想要问他,还有刚才,虞乘看着他的眼里有无数的情绪翻涌,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先开这个口。
但他还是拉住了虞乘,虞乘好像比之前还瘦了,手腕也细得他一只手掌握住都盈盈有余。
虞乘转过身来,都忘了自己手腕上还有伤口,还是郑桑野先拉起他的袖口,才反应过来要藏。
但已经晚了。
看到虞乘手腕上的红痕,破裂的皮白皱卷起来一些,底下的红肉倒是结了点薄薄的痂,应该是之前上过药膏,伤口上还有些淡淡的半凝滞白色乳质。
郑桑野瞳孔微缩,语气一沉:“怎么弄的?”
这不是简单的擦伤,看那层皮就知道是反复摩擦过后才能产生的伤口。
虞乘轻轻挣脱着要缩回手:“没、没事,不、不小心弄、弄到的。”
郑桑野又拉起他另一只手看,那只手的伤口要浅一些,但是这样一对比,郑桑野大概就明白了。
他不由拽着虞乘往自己怀里带,眸心里跳跃着火光:“他对你做了什么?”
这几天虞乘没有一点消息,他总是心神不宁,谁都联系不到的时候他就应该早早发觉了的!
以虞乘的性格,就算他心情不好或是有事,别人的消息和电话他也不会真的一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所以他一定是没有办法和外界接触。
虞岸这个混蛋!
郑桑野气得呼吸都沉了些,腮帮子咬紧,忽然松开了虞乘,转身就要走,他要去找虞岸。
不是要和他抢虞乘吗,不是自诩自己对虞乘最好吗,难道他就是这样对待虞乘的?
郑桑野身上充斥着浓重的戾气,虞乘赶忙拉住他,急道:“不,不是,你、你别、别管我的事了!”
其实他想说你别管了,先管自己的伤要紧,但这话说出来又是这样不太亲善的语气,就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他不想要也不需要郑桑野管他的事情。
“他这么对你我能不管吗!”郑桑野也来了火气吼了出来。
他并不是不知道虞岸那些心思,虞岸既然敢这样绑着虞乘,那就证明虞岸就没有了再掩藏对虞乘的这些心思,他想要什么,他想要虞乘,想要虞乘的身心,或许他没有成功,所以他才用这样偏激的方式。
他不在意虞乘和虞岸发生过什么,他只是愤怒他捧在心上的宝贝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羞辱性的伤害,他更不敢想象虞乘在被拷着锁着的时候,会有多害怕多恐惧。
一直以来依赖信任又亲近的哥哥突然露出了狼的真面目,虞乘很害怕吧,那个时候的虞乘连呼救都无望。
想到这些,郑桑野就好像被人往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插刀子,疼得他喘不过气。
虞乘被他突然的吼声吓懵了一瞬,下一秒唇角一抿,眼泪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软,眼眶顿时湿了一片。
他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或委屈,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没比他高多少还特别瘦的郑桑野,就是用这样护着他的姿态去和要拐走他的坏人对峙的。
他想那个时候的郑桑野,挨着那几个巴掌是不是也很疼。
郑桑野还是要去,虞乘赶忙举起手,把伤口又露到郑桑野眼前,他撇了撇嘴,小声嗫喏的模样像撒娇,只是要比平常更别扭。
他软着嗓音:“你帮、帮我擦药。”
“好疼……”
郑桑野一腔火气撒不出去,憋在胸腔里烧得人没了理性的克制,他捧着虞乘的脸,咬住了那张唇。
“唔——”唇瓣短暂的分离空隙里,虞乘哭腔含糊不清听着缱绻,“疼,桑野哥哥……”
虞乘你偏心、那我再追你一次,你还会给我机会吗
郑桑野咬的重, 牙齿在他唇上咬磨,可能是气虞乘,也可能是气自己,
“桑野哥哥……”虞乘脸上铺满了泪痕, 鼻尖缀了一点淡红,“我、我认错、认错人了。”
郑桑野顿住, 慢慢离开那片唇瓣, 捧在虞乘颊边的手指轻轻给他抹了泪。
“对不起。”虞乘哽咽,“你为、为什么不、不和我说,那个、那个哥哥是你?”
“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认、认出我了?”
郑桑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或许就认出他来了,是他没认出郑桑野。不乖在见到郑桑野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怕生, 他竟然也没有想得到, 郑桑野那么高兴, 应该也是在欣慰他把不乖养的很好吧。
“你都知道了。”郑桑野喉咙艰涩,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虞岸主动和你说的?”
“嗯。”
其实如果不是他装睡听到, 或许一直都不会知道, 除非郑桑野主动和他托出。
郑桑野嘲弄地哼笑了声,虞岸倒是会演戏,先做了恶人, 知道事情瞒不住太久,又来主动承认自己做的恶事卖惨博同情, 怪不得虞乘遭到他这样对待后, 还愿意把他当哥哥。
郑桑野松开他, 沉声问:“他还说了什么?”
虞乘咬了咬唇:“你们小、小时候认识, 你和他说了、说了我们的事,他顶、顶替了你,我也、认错了人,还有、还有你妈妈生、生病的、的事,我全都、全都知道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