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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现在,贺老爷子对他好像无意识地流露出来的担心,明显就是把他当成了亲孙子来训……
这样血脉事实和感情上双重的攻击,就让贺樟潜意识里警惕不起来。
再加上,周海澜细数他对贺洲所作所为,让他潜意识里有了他在贺家地位将要不稳的隐忧。
而换命夺运已经是看得见的事实,他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对于贺老爷子的问话,贺樟就算没有全部说实话,也或多或少地都泄露了一些信息出来,好抵消贺老爷子对他的不悦,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不,他生母蒋瑶不就被他给扯出来了?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她说的你就信?你又不认识她…不对,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了?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不是?”
“没有没有!”看到贺老爷子似乎吃醋的表情,贺樟想都不想地赶紧解释,“我没有早就知道!也就是三年前,我不是突然大病了一场起不了身吗?医生说我有油尽灯枯之兆。哪怕仔细养着,也活不过30岁。”
说到这里,情绪低落了一下,“我不想死,那段时间很煎熬。蒋瑶就是那会来找我的,说是有办法帮我续命。”
贺老爷子眼底隐晦地闪过一丝愤怒和凌厉,“所以,就给你画上了这鬼东西?”
贺樟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那怎么到今年才实施?”贺老爷子完全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她是你亲生母亲,救你命都不积极吗?耽搁这么久?”
贺樟眼眸微闪,垂下眼帘避开贺老爷子那犀利的眼神,“我、我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因为婴魂不好炼制。
贺老爷子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三年!这是为了成功炼制49个婴魂,废了多少个婴儿?!
贺老爷子忍了忍心中滔天的怒气,“是你生母给你画上的这东西?”
问完又立马似喃喃自语,“那可不能让她在监狱里出事,万一你这事还有后续威胁到你的命……”
贺樟是真的有点感动了,还有点内疚,“不、不是的。”
贺老爷子又皱眉,“那是谁?”
贺樟茫然地微微摇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贺老爷子顿时急了,“那万一你这事还有什么后患……”
“不会的不会的!”贺樟忙安抚他,“只要过了今晚换命就成了,不会有什么后患。”
“是吗?”贺老爷子似乎有些不信,“你这么多年没跟你母亲相处过,又没有感情,她又跟你妈有私怨,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来害你?”
贺樟有点心虚不敢看他,其实他跟他生母不是没感情。他9岁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早就偷偷跟生母暗自来往多年,自然可信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贺老爷子生气地走了走,然后停在贺樟面前,“那个给你画血阵的人,长什么样你知道吗?”
贺樟似乎终于有了点警惕,暗惊地飞快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垂下眼睑不泄露眼底情绪,“不知道,他每次来都穿着宽大的黑袍、带着面具,看不见长相和身材。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的样子,双手很枯瘦苍白,隐隐泛着青。”
贺樟也不太傻,知道他完全什么都不说肯定不行,所以透露了一些真假参半的消息。
可惜贺老爷子已经气得不耐烦对他施展温情攻势,而是脸一沉,有些冷冷地问,“那你还知道什么,都仔细地一一说来!”
关雎听到这话,往贺老爷子那边看了一眼:这是利诱完了,现在准备威逼?
贺樟仓惶抬眼,满眼的无辜,“我、我真的就只知道这么多。”
贺老爷子的脸色冷得透着一股凶戾来,“你应该知道,咱们家的背景特殊。万一对方利用你对咱们家包藏祸心呢?我可冒险不起。”
贺樟被他说得神色一凛,想想贺老爷子说得也有道理。更何况,他以后赖以生存的是贺家,可不是那看不清头脸的黑袍人。
万一真的有人利用他来谋夺贺家怎么办?
那不是给自己招敌人吗?
要知道,贺家以后可都是他的!
所以贺樟心有戚戚地小心建议,“那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爷爷您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贺老爷子往旁边一坐,“行。”
有些细节贺樟一个人见识和智商有限,可能察觉不到什么。但专业人员,或许可以抽丝剥茧地揪出些线索来。
所以,贺老爷子还特意让贺洵找来了录音笔。
贺樟就从三年前说起,陆陆续续地捡可以说的说,当然要瞒下他跟生母早就认识往来,以及装傻不知婴魂的事。
只要不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他都毫无隐瞒。
内容大概就是三年前犯病时,生母找来要给他治病,然后给他多次画血阵,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
比之前的简单说法里,多了一些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事件,以及其中所涉及到的人物和道具,都仔仔细细地描述清楚了。
贺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会,然后冷幽幽地问贺樟,“还有吗?”
“没了。”贺樟有些怔怔摇头,他怎么感觉爷爷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贺老爷子看着他一会,突然很不客气地生气,“废物!你全程参与居然就知道这么点东西?”
贺樟顿时愕然,“爷爷?!”
贺老爷子见从他这里再挖不出价值,就立马翻脸,“贺洵,回头让人来提审,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决不能姑息。”
他当然知道贺樟没有全部说实话,只是先动之以情一番,拿到他亲口承认他犯罪的证据。
不然,就没法逮捕审问他。
毕竟,他权势再大,哪怕能随意把贺樟捏扁搓圆,也要依法行事。
“还有他的生母蒋瑶。”这会贺老爷子看着贺樟的眼神,毫不掩饰厌恶和凶狠,“也要重新提审一番,这事必须给查清楚!”
“是。”贺洵一点都不意外地点头垂首。
贺樟惊呆了,好一会确定贺老爷子突然翻脸不是他的错觉,才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中夹带着不可置信,“你演我?!你居然为老不尊演我?!”
他是完全没有料到,贺老爷子那么伟光正、那么位高权重的一个人,居然会「屈尊降贵」地对他耍心眼耍手段!
贺老爷子轻嗤地白了他一眼,“跟你这种卑鄙无耻的恶毒小人,难道还要讲什么武德不成?”
贺樟:“……”
贺洵:“……”
周海澜:“……”
哈哈哈……关雎在心里狂笑,差点没端住方丈大师那泰山崩于前依然面不改色的高人风范,而憋笑出内伤。
艾玛,这个贺老爷子还挺可爱!
作者有话说:
贺洵: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周海澜:艾玛,这哭戏费我老鼻子劲了。
关雎:哈哈哈!!
贺洲:你们真是太坏了,居然欺负一个单蠢的小恶人——
贺樟:啊啊啊——你们不讲武德!
第14章 以养你一场为耻
得知贺老爷子刚刚是为了套他话、让他亲口说出违法犯罪的证据,才对他假装慈爱深情,贺樟愤怒得不行,恶狠狠地瞪着他,“别忘了!你亲孙子的命还在我手里!”
“那又怎么样?”贺老爷子丝毫不为所动,“我宁愿断子绝孙,也不会容忍你这种恶魔在世。”
贺樟闻言恨恨地瞪着贺老爷子一会,发现他说的是真的,就猛地扭头问贺洵和周海澜,“你们俩也是这么想的吗?不仅不要亲生儿子的命,连我这个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也要舍弃?你们确定要这么冷血无情吗?!”
贺洵面无表情,“每个军人在入伍时就发过誓: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于党,也时刻为牺牲准备着。贺洲他是一名军人,你不会懂他。”
这是在嘲讽他的思想觉悟、人品操守,没有贺洲高尚?贺樟气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他实在不懂贺家这两个男人,把最后的希望投向周海澜那边。
可周海澜神色冷然,没有半点崩溃的模样,看他的眼神满满都是厌恶和憎恨,“你知道换命需要祭献无数婴魂吧?你为了活你这条卑劣肮脏、无耻至极的烂命,竟然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婴儿!”
她一想到这事就不寒而栗,看他就如看恶鬼,“你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还配说别人冷血无情?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冷血无情的人!你简直刷新了人性之恶的底线!我以养你一场而为耻!”
贺樟没想到周海澜会更不留情面,不可置信地深受打击,怎么也不相信会贺家三人会对他这么无情,“你们…你们…”
关雎还犹嫌他受到的打击不够,也来凑热闹,“阿弥陀佛,老衲已找到破解血阵之法。”
“找到了又怎么样?”贺樟猛地扭头凶他,把气撒在这个一看脾气温和好说话的老和尚身上,报复般地得意狂笑,“他的魂魄已经被我吃了,成了让我扎根他身体的养分!你们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回来了!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话说得贺家三人神色一僵,别说贺洲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就是一个无辜的陌生人,他们也于心不忍。
“大师……”周海澜到底不死心,满眼凄惶地求助关雎,似乎抱着最后一丝一碰就断的希望,“那孩子、那孩子真的、真的已经……”
关雎安慰地看了她一眼,「阿弥陀佛」了一声,“施主请放心,那孩子乃功德深厚之人,自有上天庇护,此刻他还安然无恙地待在自己的体内。”
“真的?!”周海澜眸光猛地惊喜大亮。
就连表情不多的贺洵都眉眼微微一亮,明显的喜形于色。
贺老爷子更是高兴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还在就好!那么好的孩子,就不该无辜遭此横祸!”
“不可能!”本以为就算自己死、也拉了贺洲陪葬的贺樟失声尖叫,受不住得有些竭嘶底里,“他已经被吃了!吃了!他不可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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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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