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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南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关哥。”
“不用。”关雎微微摇头,“不急着谢,还不一定帮得上忙。”
关雎算了一下时间,清明也就还有一个多月了。
在那之前,先把沈家给解决掉。
而因为谢满庭跟沈言的订婚典礼,就在一个月后,那是最好的时机。
第149章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经过沈家日日夜夜地买通稿热搜宣扬沈言和谢满庭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和即将举行的盛世婚礼, 赶在婚礼前,网上的舆论总算没有一边倒地骂声一片。
而且,还买了不少水军引导和洗脑,让不少网友开始祝福和艳羡。
继而出现不少理中客, 说什么罪不及家人, 再说法律都没有追究沈家有什么错, 其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揪住不放?
还说什么沈老爷子都那么一大把年龄了,也已经瘫痪了,而且又是关少的亲祖父, 关少还这么斤斤计较, 简直没有孝道没有人情味,枉为后辈!
甚至还有抨击关少人肯定有问题, 不然为什么不讨亲生家庭的喜欢?就连亲生父母都宁愿疼爱养子而不喜欢他,他应该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讨人厌。
这样的言论, 倒是获得了不少人云亦云或者拜高踩低的人的认可;
不过,这也引起了坚持认为沈家罪孽深重的人的强烈反感,更加猛烈地抨击沈家身负几百条人命的血案, 斥责沈家多行不义必自毙,等着看沈家的报应和下场。
所以一时间, 沈谢两家联姻的事倒是热度居高不下, 热热闹闹了一个多月,直到婚礼这天。
不过,让不少人失望的是,婚礼顺顺利利地举行了, 没有出现任何波折和不愉快。
而且, 婚礼盛大又豪横, 还有不少社会知名人士都热闹捧场了, 这就让舆论的天平逐渐倾向了沈家这边。
毕竟,社会现实就是笑贫不笑娼。
就算偶尔有“关少好可怜,被家里害得差点没命全身瘫痪,全家连个歉都没道就热热闹闹地给假少爷举办婚礼,自己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无人问津”这样的言论,也被巨大的称赞和祝福给淹没了。
而在关雎的病房里,石南死死地盯着从沈言和谢满庭婚礼上流露出的各种照片和视频,沈言那么幸福、那么欢乐、那么众星拱月,而沈家人更是一个个那么意得志满、那么笑容满面,谁还记得他们的真正的儿子被他们伤害后、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房里。
这要是他,他得气炸!气得吐血!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石南气得眼睛都红了,都恨不得摔手机了,“玛德这沈家太过分了!艹!简直不是人他们!”
关雎从手机里抬起眼来,看他气成了河豚、气得都要暴走了,有些嘴角微抽:都不知道他这个当事人都没什么感觉,他为什么这么气愤?
感觉他都要拿着炸药包去跟沈家同归于尽了!
“还玩不玩了?”关雎无语地指指手机里的游戏,刚刚玩着玩着他突然被一条推送勾搭走了。
石南抬眼看他,见他平静淡然的好像是局外人一般,有些奇怪和费解,“关哥,你不生气不难过吗?”
知道这天是沈谢两家的婚礼,他就特意跑来陪关雎。怕他伤心难过,还特意岔开他的注意力拉他玩起了游戏。
谁知,关雎没气到,他却被气得不轻。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关雎看他那样子应该是没心情玩下去了,就搁下手机道,“我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亲人,不曾把他们放在心上过,他们自然也伤不到我的心。”
“哦。”石南有些愣愣地点头,有点没法确定关雎是故作平静还是真的无所谓。
如果是他遇到这样过分的亲生家庭和亲生父母,就算认回的时日尚短,他也做不到这样完全无动于衷,“你就这样豁达也挺好,那样的家人确实不值得你伤心动怒。”
不过,就算不伤心不生气,沈家谋害亲自却捧着样子的行为,应该也把关哥给膈应得不轻,“你遇到这种亲生家庭,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关雎却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你就当我这辈子是在渡劫好了,历劫嘛,不都是需要受苦受难的嘛!”
石南被他这开玩笑的说法逗笑,“说的也是。不知道谁说过,这人活着,本身就是一场修行。不遇到这样的麻烦苦难,也会遇到那样的麻烦苦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难题。”
关雎点头认同,“对了,这样想,是不是不管遇到什么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咬牙撑过去就行了,人生不就是这样不停地过坎儿嘛!”
“在聊什么人生哲学呢?!”关雎话刚落音,贺洲就推门进来笑问。
关雎看到他一愣,随即转首看了眼窗外的太阳还高挂,顿时纳闷,“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刚忙完了一段。”贺洲把拎进来的大包小包搁下,“我买了你珍馐阁,你昨天不是说馋他们家的饭了吗?”
石南见此,赶紧起身辞别道,“关哥,那我先回去了?”
关雎见贺洲买来的食物不少,就道,“一块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不了。”石南背起书包就要往外走,“下午还有课,我怕再耽搁会迟到。”
其实下午的选修课他原本都打算翘了,他只是怵贺洲,不想跟他呆在一块而已。反正贺警官来了,关哥也不需要陪着了。
“等下!”贺洲忙叫住正踏出房门的石南,塞了一盒酱肘子和一盒烤鸭进他手里,“带回去加个菜吧。”
在石南要谢绝时一把按回了他的手里,不容拒绝地道,“本来就买了你的份的,你要不留下来吃,我们也吃不完,那不是浪费吗?”
石南盛情难却,只好接过来道,“谢谢贺警官!”
然后歪头朝关雎那边看了看,“关哥,我先走了。”
“好。”关雎朝他点头,“路上小心点,到学校了给我发个短信说一下。”
“欸!知道。”石南摆摆手就走出了病房。
贺洲折回来把折叠饭桌展开放在他病床前,再把食物一一端过来,“你语气怎么跟交代小朋友似的?我记得,你这室友比你还大好几个月吧?”
“我心理年龄比他大啊!”关雎说道,“比他大好几万年呢!”
贺洲忍俊不禁地「噗嗤」轻笑,一一打开食盒笑道,“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那语气、那眼神,好像在笑话他幼稚。
关雎:“你眼神儿不好。”
“行叭。”贺洲也不跟他争,把饭喂到他嘴边,“来,吃饭。”
关雎却伸手欲接过他手中的勺子,“我自己来吧。”
贺洲躲开他,“怎么,有几万岁心理年龄的小朋友不需要喂?”
关雎顿时失笑,“滚蛋你!”
贺洲也笑,还是坚持喂他,“明天吧,你明天左手不是可以拆石膏了吗?你右手打着点滴怕你抬来抬去会回血。”
关雎想想也是,反正明天就拆石膏了,也不差这一回,低头吃下他喂过来的饭时说道,“医生说明天可以打那个恢复脊椎的针了。”
“嗯。”这个贺洲知道,他之前就跟医生咨询过情况,“那医生有没有说,你这个腿什么时候能拆石膏?”
“这个还早嘞,估计还要小半年吧。”关雎的语气对自己的情况倒是不怎么在意,“医生说是膝盖部位粉碎性骨折了,怕是没一个一年半载根本就站不起来。”
贺洲皱了下眉,随即立马松开,“没事,慢慢治,反正你又不赶着去干嘛。”
“嗯。”关雎也觉得不急,反正又不耽误他什么事,“对了,你看了网上今天……”
谁知话刚开了个头,就被贺洲给打断,“姬姞那个画的事有眉目了。”
“嗯?”关雎闻言立马就把刚要说的话暂时搁下,“在哪?”
之前问过有关姬姞和他古墓的事,何遇却说,他找到古墓打开时,主棺室里的棺椁本来就是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尸骨。
至于那幅画,贺洲当时第一时间去找了那个导演的父亲,却听对方说他去年就在慈善拍卖会上把那画给拍卖出去了。
而拍下那幅画的买家则是匿名的,根本就没有露面,是找人代拍的。
贺洲费了些周折,循迹找到代拍人,却被对方告知,买家是,“江乐,在江乐那。”
“谁?!”关雎着实惊讶了一下,“你是说,江乐把姬姞那幅画给买走了……不对,去年,江乐已经是姬姞了吧?那就是说,姬姞把自己的画给买回去了?”
“是的。”贺洲点头。
关雎有些不明白,“他买下自己的画作什么?难道还想回到画里面去?”
“大概是……”贺洲猜想,“那个画可能是能钳制他的一个把柄,他不想落入其他人之手。”
“嗯。”关雎点头,“这确实有可能。不过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跑回画里面去躲起来了?”
“嗯?!”贺洲微怔,“不可太能吧?他好好的人不做,跑进话里面躲起来干嘛?”
“不知道。”关雎也是猜想,大概是因为「江乐」失魂的时间太巧合了,正好是他怀疑谢满庭会去找他的时候,总感觉这相互之间有一定的关系,“你不是查证了他在剧组的事故确实是意外不是人为吗?可他一个老鬼,如果他自己不愿意,他能出现那样的意外?”
“说的好像也是。”贺洲眉头微锁地沉吟起来,“可好好的他为什么躲起来?”
“这我就猜不到了。”关雎估计可能跟谢满庭有关,“他现在魂儿丢了,那差不多就等于死无对证了,除非找到他的魂。”
贺洲微微点头,继续喂着他饭道,“可大师说没有他的画或尸骨,恐怕召唤不回他的魂。”
这个关雎自然知道,“唉,这确实挺棘手的,我还想知道你上辈子是咋回事呢,没想到在他这里掉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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