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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手里的枪,又看看单重华。
“对着我的心口也好,头也罢,开一枪,我活着,你就得告诉我裴醉玉在哪儿。”
单重华拆了枪的保险,上了膛,握着男人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开枪。”
男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并不理解单重华这样做有什么用。
“你必死无疑。”
“所以我说,如果我活着,你就得告诉我,用我的命,我们赌一把。”
“裴二害了你的爱人,而现在,不管我是死是活,这一枪,都当我还给你了。”
男人抬起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双眼,仇恨和复仇的欲望支撑着他走到现在,而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人。
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开枪啊!”
单重华抓着枪,狠狠抵在自己的胸口,“快开啊!你不就是回来复仇,不就是回来弄死我们的吗!开啊!”
单重华单手掐着男人的脖子,急躁地把他提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他疯魔的眼,男人甚至轻松地笑了,“你就这么紧张他?”
“不比你紧张那个死人少。”
男人的双眼陡然生出更多的血丝,一拳砸在单重华脸上,一掌把单重华推倒在地,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还敢跟我提他……你他妈想死!”
“那你就开枪啊!孬种,回来复仇,又不敢开枪,你开啊!”
男人提着枪,漆黑的枪口顶着单重华的额头。
“你开了枪,祁三少也死透了,他也不可能活过来,就算你杀了所有人,他也不可能活过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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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想要小海星,想要小评论
给我给我——
我们的过去
枪响后,近距离的开枪几乎震痛了单重华的耳朵。
他眯着眼快速偏头,抬手捏住了那颗子弹,在如此短的距离里,抓住了它。
单重华松了手,子弹落地声十分清脆,男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单重华。
他坐了起来,“到你了,说,裴醉玉在哪儿。”
男人自知输得彻头彻尾,靠在墙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地下室,可能已经要淹死了吧。”
“你还有不到两分钟,炸弹要爆炸了。”
话音没落,一阵风拂过男人的发,单重华直接顺着天台翻了下去,在快要落地前,单重华伸手扣着墙,连带下一串瓷砖,而后轻巧地脚尖点地。
不到三十秒,单重华一脚轰开了地下室的厚重滑门。
入眼即是被吊在密闭注水牢笼里的裴醉玉,而水面已经快要没过鼻子。
“裴哥!”
单重华快速扑了过去,一拳砸烂了五层厚玻璃,水流瞬间爆裂而出,而吊着裴醉玉的粗壮铁链却怎么也扯不断。
单重华在心底倒数着时间,将笼子顶部扯的弯下来,裴醉玉得以软倒在单重华身上,单重华一手紧紧抱着瘫软的裴醉玉,只好仰起头咬断了铁链。
吸血鬼的牙齿还是很克铁制品的。
而这样粗的铁链,单重华咬下来,鲜血顺着唇角滑下。
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还剩下三秒。
单重华抱着裴醉玉,猛地扑向一个墙角,几乎是护着裴醉玉靠在墙角的一瞬间,整栋五金大楼发生了数十处爆炸。
热浪狠狠袭向单重华的后背,厚重的墙板一块一块砸下,单重华撑在裴醉玉上方,给他誊出来了安全的空隙。
爆炸结束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样得安静。
单重华浑身发抖,巨大的压力全钉在他的身上,而他没有任何退路,双手已经被钢筋水泥的重量压得裂出血纹,顺着唯一完好的墙角滑下血迹。
一道道红痕顺着单重华的额头和鼻尖,滴落在裴醉玉的脸上。
“重华……”
不知过了多久,裴醉玉缓缓醒来,脸上时不时有不明的液体淌下,在有一丝微光的空隙里,裴醉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单重华紧闭的眼。
“重华?”
“嗯……你醒了?”
单重华的声音很嘶哑,仿佛在极力忍耐些什么,裴醉玉浑身都使不上一丁点力,只能靠坐在墙角。
而他身上的单重华也好不到哪里去,相当于大半栋楼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口鼻里全是血腥,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那个人绑来了,我找到你的时候,炸弹就爆炸了。”
单重华深呼了一口气,脑子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但在这些不清醒里,却暗藏了别的记忆。
这次爆炸,大楼坍塌,好像意外勾起了他很多遗忘的记忆。
裴醉玉想要抬起手,摸摸他的脸,却根本使不上劲,导致他非常焦躁
“我没事的,裴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裴醉玉看不清单重华的情况,并不知道他在承受怎样的痛苦和压力,裴醉玉只是本能地感觉单重华好像很吃力。
“你是不是伤着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单重华轻笑了一声,“怎么会,没事的。”
单重华不想裴醉玉老是想着他的身体和处境,只得转移话题道:“裴哥,你相信前世吗?”
裴醉玉一愣,费劲地仰起头,看着单重华暗红闪烁的眼,“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刚,想起了很多以前我忘记的东西,也想起了,我们的过去。”
裴醉玉知道单重华可能活了很久很久,但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和他还能有这么深的纠葛。
“我们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单重华深呼吸了一口气,双臂颤抖地撑着墙面,额头抵在裴醉玉的额前,低声地带着回忆地讲述了那个百年前的故事。
【架空时代,没有原型】
那个时候的国家危如累卵,战乱四起,国内军阀割据,国外帝国主义虎视眈眈。
他也不叫单重华,名字只有两个字:重华。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叫重华,只是父母留下的长命锁上,就刻着这两个字罢了。
百年前的艺叔被欢爷爷强迫签下了生死契,从而换得了重华的自由,偷偷将他送走。
而重华太过年幼,四处飘荡,最终被青楼门当拐了去,凭着样貌,为那里赚得盆满钵满。
老鸨对他也说不上不好,毕竟要靠他挣钱,虽说会有不懂事的客人闹事,但老鸨从来没有让他吃过皮肉之苦。
只需要一舞,就是红绡满钵,故而十多年来,重华没有受过什么苦。
直到他十八岁,肖想他的人越来越多,一个高官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人头落地。
也注定他再也不能留在这里,重华翻过后墙,早就计划往北边跑。
丛林里迷雾四起,像极了他从欢叔家逃出来时,那个恐怖的秘境一样的场景。
身后时不时传来搜查的声音,除了今天,他从来没有害过人,更没有什么机会补充身体能量,此刻跌跌撞撞地在浓雾四溢的林间奔走,体力很快消耗殆尽。
前方依稀见得光明,重华咬了咬牙,嗅着一摸舒适的清香,提着一口气向前跑去,发饰随着跑动而散落,绯色的舞裙被他扯去了下摆,但终究并不方便活动。
脚下一个不注意,他就被自己绊倒在地,狼狈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身体被巨大的失重感裹挟时,重华隐约听见了马蹄声。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腰间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马匹立起前蹄,嘶鸣声吓了重华一跳。
转过头,是一个眉目如画,眼神冷淡,神情严肃的男人,大氅翻出猩红的里子,年轻的将军将他抱在了身前。
重华顾不得多看,听见山坡上的人语声越来越密集,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这个男人,“快走!带我走!”
男人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扬起了鞭子,破空声铮鸣作响,马儿飞速向前疾驰。
重华靠在他的身前,看着身后远去的山坡,以及后方黑压压的军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害怕起来。
“你是什么人?”
男人陡然开口,重华趴在他的肩上,身子一僵,“我……我是沉香楼的人……你,你是谁啊?”
重华抱着他的脖子,在颠簸的马上看着这个人,却被对方重新摁到了肩上,“挡着路了。”
重华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大氅,兜头盖在了重华身上。
像是怕他冷,又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亦或是都有。
“你还没说,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又或者是不想告诉重华自己的身份。
重华知情识趣地没有再问。
但却在一刻钟之后,快要睡着之际,听到他说:“北方军阀,单家庶子,单文昕。”
重华在听见这样一句话之后,只是把最后三个字在嘴巴里滚了一圈,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然后就靠在单文昕的肩上,松下了紧绷的神经,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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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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