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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焕,我给你24小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你那个弟弟带到警队。”路鹤里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非常平静,“不然我就举报你,再举报我自己。我不在乎跟你一起身败名裂。”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焕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
那个叫阿璧的少年,果然没有追到。他很狡猾,身手也很好,警员们追到那辆车的时候,他已经弃车逃跑了。唯一留下来的,只有扔在楼下的那本笔记。
那是一本印着特别研究小组logo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邵斯年的名字,里面都是一些研究记录。路鹤里大致翻了翻,但是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方程式,于是让下面的人送到法医办公室去。
队里打来电话,问已经早上7点半了,放不放邵斯年。路鹤里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放吧,派两个人盯着。总能再给他拘回来。”
放下电话,警员们正在搜集现场的物证,路鹤里左右看了看:“江焕呢?”
“江队走了,您也回去休息一下吧。”警员们劝着他,“一宿没睡了,神仙也熬不住啊。”
路鹤里想了想,把后续事宜安排完,打了一辆车,直接到了江焕家的小区。
他一整天都跟江焕待在一起,并不需要变成猫来蹭他的信息素了。但是他想利用猫咪这个身份,监视一下江焕的行动。
毕竟,他这一晚上的表现,实在太可疑了。
江焕的车停在院子里。路鹤里变成猫咪,蹑手蹑脚地从窗户溜了进去。江焕果然在家里,已经换了家居服,但是并没有在床上睡觉。
他蜷着腿坐在床前的地毯上,垂着头,看起来怪怪的。
以往路鹤里见到江焕都是在工作场合,他永远都是仪容规范、精神饱满的,从不在人前露出疲惫的样子,连弯腰驼背都没有过。
中央警队甚至有句戏言,“天塌了,江队的头发都不会塌。”但是此时的江焕,不仅头发塌了,肩膀都垮了下来,呆呆地盯着地面,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路鹤里有些诧异,扭着小猫步凑近了一点。江焕看到猫咪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路鹤里立马跳开。
妈的叛徒,想撸老子,没门!
当江焕抬起胳膊,路鹤里才发现,他手里又拿着那张旧照片。
路鹤里忍不住开始对这张照片好奇。这张照片到底怎么了,晚上看,白天也看,天天看,看不够吗?
江焕久久地低着头,盯着照片,一声不吭,房间里静悄悄的。路鹤里趴了一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突然,“啪嗒”,非常非常轻微的一声,一滴泪掉在了那张照片上。
路鹤里瞪大眼睛。
“啪嗒。”
又是一滴。
路鹤里气都不敢大声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江焕……
哭了?!
江焕这个人,连笑都不会,居然会哭?
还没等路鹤里反应过来,江焕蜷起身子,把脸埋在臂弯里,竟然低声地呜咽了起来。他似乎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只有肩膀不停地抽动。
路鹤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毕生心愿就是有一天把江焕给打趴下,看着这个冷心冷面的家伙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认输求饶。
尤其是他刚刚违规办案、放走了重要的嫌疑人,路鹤里心里恨不得暴揍他一顿。
但江焕真的在他面前哭了,他心里却丝毫没有痛快的感觉。他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跳起来,指着江焕哈哈大笑,他甚至有点慌。
……江焕会哭,会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猫咪趴在江焕脚边不远的地方,瞪着一双困惑的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难道是我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路鹤里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肚皮。
江焕熬了一宿,本就疲惫,呜咽了一会儿,仿佛浑身都脱了力一般,靠着床脚一点点歪下去,最后弓着身子侧躺在了地毯上。
他一躺下来,高度就和猫咪齐平了,视线正好对上了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
江焕的眼睛红得吓人,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他跟猫咪对视了一会儿,眼皮渐渐合上,微微勾了勾手,喃喃道:“小猫,过来,让我抱抱。”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脆弱,非常需要安慰,路鹤里甚至怀疑,自己要是拒绝了,他能当场背过气去,一命呜呼。
路鹤里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算了!反正老子现在是只猫,Yue一会儿就过去了!
猫咪慢慢地站起身来,非常纠结地一步步靠近了江焕,最后蹲在了他面前。
江焕伸出手,捞过小猫,抱进了自己怀里,还把温热的下巴抵在了猫咪头顶上,似乎真的得到了安慰似的,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路鹤里见他睡着了,本能地扑腾了几下,想尽快结束这个令人浑身不舒服的荒唐姿势。忽地却又听到江焕在梦里抽鼻子,身体还一抖一抖的,似乎还伤心得厉害。路鹤里心一软,就犹豫了那么一下。
两个小时前还在拔枪相向,这会儿却要相拥而眠。妈的,什么孽缘。
路鹤里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却撑不住汹涌而来困意,就这么窝在江焕的臂弯里睡着了。
第18章 你要是苦苦哀求我,我可以大发慈悲。
路鹤里和江焕,是同时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猫咪努力从江焕的臂弯里探出头,小爪子扒在地毯上,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和江焕抱在一起睡了一觉的事实。
……猫生黑历史+1。
江焕坐在地毯上接着电话,路鹤里凑近一点,勉强听清是队员在跟他汇报,说是从邵斯年搜出来一包白色晶体。
“氰化钠?”江焕问。
电话那头的警员回答:“看着像,已经送去给法医化验了。”
江焕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脸惯常的冷静、严肃,仿佛刚刚坐在地上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听江焕说了一句:“好,等我三十分钟,我这就去队里。”路鹤里连忙抬头看挂钟,这才不到下午三点,他们才睡了四五个小时。
江焕匆匆洗漱、换好衣服,就要往外走。路鹤里想起昨天早上徒步四公里的惨剧,求生欲压倒了刚刚跟江焕睡了一觉的心理不适,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爪子抱住了江焕的小腿。
要走一起走,让老子蹭车!
江焕蹲下来摸摸猫咪的头,轻声哄着:“小猫,乖,给你留好猫粮和水了。”
老子在乎的是猫粮吗?路鹤里死抓着江焕的裤腿不松手,江焕看看表,只得狠狠心,揪着猫咪的后脖颈把他扯了下来,往门里一推,连忙关门。
谁知他刚走到车库,车门一开,一道雪白的闪电突然从身后蹿了出来,直扑进车里,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副驾驶上。
江焕好声好气地跟猫咪讲着道理:“上班不可以带猫。”
路鹤里不管。瞎说,警队那么多警犬,为什么不能有警猫。
江焕见说不通,伸手要来抓他,路鹤里立马开始撒泼,又抓又挠的,奶凶奶凶地冲他呲牙。江焕一个赤手夺白刃的警界传奇,竟然拿猫咪毫无办法,莫伸手,伸手必被挠。看看表,时间已经很紧了,江焕只好使出杀手锏,一把提起了猫咪的后脖颈。
路鹤里被制住,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不停扑腾,反抗无果后,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靠演技混进江焕家的,于是耷拉下四肢,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小猫突然乖顺了起来,江焕心一软,手上便松了几分力。猫咪用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抱着他的手腕,一双含着泪的蓝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似乎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哭声,可是说是我见犹怜,阎王爷来了都下不去手。
江焕松开他,猫咪一骨碌跳回了副驾驶,然后扬起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细声细气地发出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喵」。
这一声「喵」,简直要往人的心里钻。江焕立刻被这个茶艺大师制住了,无奈地指了指猫咪鼻子:“带你去,你得听话。”
路鹤里为了蹭车,立刻听懂了似的点了点头,表示我一定会很乖的哦。
江焕也坐进车里,想了想,扯过副驾驶的安全带,猫咪颇为不舒服地扭了扭,忍辱负重地张开四肢,露出肚皮,让江焕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一切为了蹭车!
江焕颇为欣慰地摸了摸猫咪脑袋,发动车子上了路。
猫咪路鹤里下巴搁在安全带的边边上,舒服地伸着小短腿,心里很是得意——看来这个江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被老子拿捏了。
到了警队,警员们看到不苟言笑的江焕居然抱了一只猫进来,一个个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江焕把猫递过去:“帮我看一会儿。”
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要求了,大家一拥而上:“好的好的,江队,你放心吧!”
警员们争先恐后地伸出邪恶的爪子,你撸脑袋,我摸肚皮,最后干脆把猫咪四脚朝天按在桌面上,上下其手,围成一圈聚众吸猫。
猫咪路鹤里臭着脸,一边拼命挣扎、躲避着四面八方的咸猪手,一边在心里跳脚骂娘:小兔崽子们!幸亏你们不知道老子是谁,不然一个个都得吓尿了不可!
无奈双爪难敌四手,猫咪很快被众警员制服了,你摸一把,我掐一下,从头到脚都被吃了一遍豆腐,二队警员每人都喜提一身猫毛。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
暴躁的猫咪一蹦三尺高,一口一个,咬哭了三个警员后,终于挣脱这帮小兔崽子,狠狠一蹬腿,一溜烟冲出了二队的办公室。
喵的,这帮二队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5分钟后,臭着脸的人类路鹤里走进了二队的办公室。
“路队!”警员们赶紧立正,敬礼。
路鹤里脸黑得像锅底,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人一个暴栗,那个刚才撸猫最欢的,屁股上还收获了一脚怒踹。
警员们:??
看着路鹤里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警员们小声嘀咕:“怎么,路队又跟咱江队干上了?这是没干过咱江队,拿咱们出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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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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