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了。 哦,对对对,蔡大人抓住满月临的手腕,这就往里走。 蔡府大门关上。携手揽腕的这就进了大客厅。 到了大客厅,满月临一扯衣袍下摆,恭恭敬敬的给蔡大人跪下。 “恩师一向可好?弟子不孝没能伺候左右。” 蔡大人赶紧双手去搀扶,把满月临拉起来。 难以置信的摸着满月临的胳膊,摸摸他的脸。眼泪刷刷的掉,又笑着。 “孩子,你这是死了还是活了啊?我以为在也和你见不到了,没想到咱们爷俩还有相逢的时候。” “让恩师担心了,我在高人帮助下巧妙脱身。” 满月临没说死了活了这些,蔡大人四十多了,身体一直不好,在吓死过去呢。 胡乱编个理由,这就行了。 “吉人自有天相啊,好,太好了。” 蔡大人拉着满月临坐下。 “你出事的时候我病的正重,等我病好了才知道这件事。托人打听你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今天遇到你,是老天爷帮了大忙。月临啊,既然你逃走了,你这是又去哪啊。” “我带着家人退隐山林。” 满月临没说实话,也没必要说。 指了一下那爷仨。“满姓全族也只剩下我们四个,我和我……至交好友,爷爷,还有我干儿子一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 满月临想介绍冯小豆是自己的娘子夫郎,可是冯小豆对他瞪眼。满月临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是好友了。 “好,这也好,不管如何,有人在就行。隐姓埋名的生活吧。世道不公,朝堂纷乱,不如隐退江湖。” “老师,您身体一直不错,已经位列当朝一品,怎么告老还乡了?” 去年满月临去大都,蔡大人还是当朝左丞相。现在在这?很奇怪啊。 蔡大人长叹一声,一拍桌子,唏嘘着。 “其实朝堂上早就有人对你各种意见,参你的奏折非常多。” 满月临点头,这不奇怪。早就知道的。 “户部尚书叶下元对你意见最大,哪怕是你去次酒楼楚馆,他也会上奏折弹劾你,说你生活奢靡,不思进取,流连勾栏院,有违我朝民风。” 冯小豆从瓜果盘里拿了两个核桃,不吃,拿着。 他不会读书写字,但是他会记仇。 蔡大人这一些话已经给满月临多了一些罪名,冯小豆心里已经骂骂咧咧了,爷,玩的很花啊,这青楼楚馆没少去啊!我让你去嫖?俩核桃了,俩罪名了,你等着啊!晚上我就用你脑袋开核桃! 满月临不知道冯小豆啥心思,专心的和蔡大人聊天。 “你再大都汇报工作的时间毕竟很短,叶下元嫉妒你,想抓你把柄的机会也不多。他就把目标对准了你再大都的人际关系。你再大都留下的手下,店面,隔三差五的他就派人去查。我是你老师,在朝堂上,我和他的意见也相左,经常的攻击我。” 满月临有些愧疚,低了低头。“我给老师添麻烦了。” “不怪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很正常。” 蔡大人摆摆手。“再者说,我和他本来就不和。他这个人小人一个,嘴巴甜拍马屁,和宦官阉党勾结,贪腐腐败,私吞军饷,克扣战士伙食,做出的事情罄竹难书。我也多次弹劾他。这新仇旧恨的由来已久。” “您是党争被迫退隐?” “一半的原因吧。我身体不好,心口一直闷闷的疼痛,有过晕厥咳血的症状,吃药也不好,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就卧病在床,没办法上朝。就在我离开朝堂的这段时间,叶下元抓住机会,联合其他几位大臣,宦官,给我罗列罪名。虽然是莫须有的罪名,但是圣上半信半疑了。我心有余力不足,想去抗争也没体力,只好用身体病重,无法为国家效力的借口,辞官回了故里。这都一年半了,我回到家不久,就一病不起。陆陆续续能有一年的时间,现在身体还行。” “老师,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好了,没有性命之忧了,但是恒文啊,这样了,疯了!” 蔡大人点点坐在角落椅子上,指尖绕着辫稍,目不转睛盯着满月临看,看的满脸飞红霞娇羞的蔡恒文。 蔡大人顿足捶胸,要气哭了。 “家门不幸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说疯就疯了啊!” 要是蔡恒文不是对着满月临发花痴,冯小豆其实很高兴,他没看到过这种事儿啊! 要不说人还是活着,活久一些,因为不知道会有啥事儿能让人开眼。
第六十二章 冯小豆出息了 蔡恒文是很典型的文弱书生,白白净净,不胖,斯斯文文,说不上多么俊秀,但是这文人的气质就很好。温润如玉的人,自带几分好感。这要是穿上男儿装,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满腹经纶出口成章的,也能勾的不少姑娘芳心。 可偏偏穿着水粉色的衣裙,绣花小袄,一双粉色绣花鞋,坠云发髻,左侧插满了花,右侧戴了好几个步摇发簪,那盛开的月季花一朵挨一朵的,把自己捯饬成一个花瓶了! 擦胭抹粉,小红唇,手指卷着发梢,觉得辫子不好玩了,就玩手绢。俩手扯着手绢的边角,半遮面的挡脸,其实一眼眼的一直在偷看满月临,发现满月临看过来,赶紧一低头,举高手绢,偷偷甜笑,在偷偷的看看满月临。 这幅小女儿的扭捏姿态啊,哎呀我去啊! 满月临瞥了一眼蔡恒文。 冯小豆很努力的伸长腰,假装打哈欠伸懒腰,手上下挥舞,身体扭来扭去,就是挡着满月临不许去看蔡恒文! 满月临忍俊不住,嘴角上扬。 多可爱啊! 随后清了下喉咙,再去看蔡大人的时候又是一脸担忧,没有刚才看到冯小豆的欢心高兴。 “蔡公子这是病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病了,病好以后就这样了。” 蔡大人唉声叹气的。“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和你转弯抹角的。有什么说什么吧。” “我儿子恒文那是天才啊。” 蔡大人一直以儿子为傲。满月临点头,就连当今圣上都夸蔡恒文,少年英才。十八岁的金科状元。读书识字到科考就没有第二的时候,成绩一直非常好,披红戴花,跨马游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没有不出色的。 “他高中状元后,年纪小,到地方去做官,那不是儿戏吗?就在翰林院做个主使编修。我用身体抱恙的原因回乡,其实也考虑了恒文。我要是和叶下元死拼到底,我怕我会连累恒文。所以我告老还乡,恒文远离真正的朝堂中心,虽然只是五品小吏,日后也可以大有作为。” 满月临点头,这是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我回乡后,恒文留在大都了。半年前,突然来消息说恒文病重。一病就昏迷不醒,怎么叫怎么治疗都没用。圣上都派了御医,一点效果都没有。只好接回老家。既然医生大夫不能治疗,那就找旁门左道,请了道士做法,人清醒了过来,但就这样了。男女不分了,天天把自己打扮成女的,外边跑去,看到长得好看的小伙子说什么都要和人家成亲!我在状元镇丢脸丢死了!” 冯小豆一听这话,放心了些。 看来蔡恒文不是单单的就喜欢满月临啊!而是所有俊俏郎君都喜欢啊。 那就不担心他们曾经有过什么了。 “他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就突然病这么重?”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这个年纪的人就是虎羔子,如日中天才对。 “是啊,我也很奇怪啊。我就问了恒文的贴身仆人,仆人说当晚没什么不对劲。吃了晚饭恒文去书房看书。仆人去泡茶回来,就听到恒文发出一声惨叫,仆人冲进去后,恒文大喊着饶了我!随后就晕死过去了。哦,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半空中的,仆人说,当时他什么都没看到。这不就一病不起了。御医诊断,说是惊厥惊恐,堵塞了神窍,吃药根本就不行啊。”
“老大人,这是中邪了吧?” 老秦头插嘴。 “对!这位老哥哥说的对,我请的道士也这么说,说是中邪,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吓得魂魄不稳,邪物入侵。” “那就驱邪啊!” “找了,找了很多个,都没什么用。唯一一个老道管用,就这样了。” 蔡大人看向满月临,突然眼睛一亮。 “月临,你走南闯北多年,认识很多奇人异士,你帮忙找找有本事的驱魔道长,和尚法师。救救恒文吧。” 满月临有些为难,他都是个恶鬼,找谁啊?再把他给收了。 冯小豆开口了。 “大人,我是个粗人,不会咬文嚼字,说话也直。要说中邪这事儿吧,其实也要追根的。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不是你们家公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儿了啊,你看仆人说了,在出事的时候你们家公子喊了一句饶了他,那肯定是有事儿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事儿解决事儿,解决完了邪物也就走了。就算是不走,在请大师驱邪,不也理直气壮了吗?” 这话,满月临他们都赞同,看向蔡大人。 蔡大人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不可能!我儿子,我儿子那是品行端正,熟读四书五经,礼义廉耻比谁都知晓,坏事一件不做,就是我儿子八字轻,被什么东西给冲了。” 冯小豆一耸肩,行吧,黄鼠狼还说自己儿子喷儿香呢。 当爹的一味袒护,别人也没什么办法。 “爷,你为了不牵连无辜,也担心没死的消息被坏人知道,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去哪找什么大师啊!” 冯小豆主动给满月临台阶,下来吧,别管他们家的事儿了。 满月临有些抱歉的看着蔡大人。 “老师,和我扯上关系的都会被迫害,在说我是遇到一些大师,但他们都是讲经说法,对于抓鬼驱邪不太懂。” 蔡大人失望的脸上都没有光了,天塌了一般。 “难道我儿子就这么一辈子吗?我现在求助无门,这可如何是好啊!” 冯小豆撇撇嘴。“你看你儿子这样儿,皮囊是你儿子,瓤子估计是个女鬼啊。说你儿子魂魄不稳邪物入侵,那你儿子的魂魄肯定是被冲出去了。你给你儿子叫魂啊,摆上贡品多少纸钱问现在这个人想要啥呀,要钱要物还是要报仇,帮她达成愿望就让她走,你儿子的魂魄就可以归位了啊!” 冯小豆出息了! 以前他多怂啊,啥也不会。槐树镇的时候对付槐树精那是一塌糊涂。这不是身边有满月临他们爷仨吗?赶路的时候没事儿瞎聊,这就聊到一些这个内容。 顺嘴的就秃噜出来。 蔡大人眼睛一亮,看向冯小豆。 “这位,小公子,你是抓妖大师吗?” “不是。我是个皮匠。” “那你知道这么多,你肯定会了?” “不会。我就是顺嘴胡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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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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