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于贝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个顾耀东,一看就不像好人。咱们许教授怎么就招惹上他了?” 乔眠也赞同的点了点脑袋。 “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还特别喜欢这种强制爱的情节。但是现在一看许教授这样,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了。”于贝贝有些沮丧,“这个顾耀东,简直就太可怕了。” - 下午上课的时候,那节《话剧赏析课》果然是许教授来上的。 许教授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唯独这次的课他迟到了两分钟。 他的面色也不好,有些苍白,走起路来的姿势有些别扭,连身上的衣服也是新换的。 就连刚刚讲课的时候,还难得的卡顿了一下,显得不是很在状态。 乔眠顺着许教授闪躲的方向看了一眼窗口,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双黑洞洞的眸子,正盯着讲台上的许观南。 乔眠赶紧收回了眼神,心有余悸—— 太可怕了! - 下午上完课,乔眠刚出了校门口,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你好,乔眠同学。” 乔眠迟疑:“你是?” “你好,我是薄家的管家,我们老爷要见你一趟。” “你们老爷?” 那不就是传闻中的薄厉铭的父亲。 对于这个男人口中的老爷,也就是薄厉铭的父亲薄开岳,乔眠脑海中没有多少的印象。 上一辈子他和薄厉铭在一起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见到薄厉铭父亲的真容。 从张妈那里,也隐约听说过薄家父子的感情并不和睦,老薄总薄开岳性格固执己见,身体也不算很好,早早的就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回去颐养天年了。 怎么这辈子,他突然就要见自己了? 乔眠往大门外面的咖啡店探了探脑袋,薄厉铭给他的两个保镖,他不好往学校里面带,一般自己上课的时候,都是让他们在外面的咖啡店等着。 怎么现在看到了自己,他们却没有过来呢? 站在乔眠对面的男人顺着他的方向往身后看了看,“乔眠小少爷,不用找了,他们俩不在这儿。” “跟我去一趟吧。”男人微微弓着腰,手掌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话语虽然恭敬,动作上却不容置喙,“老爷已经在等你了。” 那人挥了挥手,一辆宾利停在了大门口。 “您放心,最多一个小时,我就会把您送到观澜别墅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归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也不能万事都靠着薄厉铭。 乔眠点了点头,跟他上了车。 这一趟去了薄厉铭的老家,里面浓浓的中式装修风格,高贵中带着典雅,价值连城的古董随意的摆放着,富贵逼人。 被带到客厅的时候,一个约么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面前,背对着他。 “老爷,人到了。” 对方“嗯”了一声,缓缓转过头来,打量着他。 对方精神矍铄,看起来并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乔眠得体的对他笑了笑,“伯父好。” 虽然不知道对方见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过在没有利益冲突之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作为薄厉铭的人,他不能给薄厉铭丢脸。 “你就是乔眠?” 对方问完话,却并没有期待着他回答,只是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怪不得他会喜欢你。”
第77章 薄开岳,你要弄死谁? 乔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适时的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只见薄开岳手里捏着把蒲扇,坐在了身边的红木太师椅上。 “他从小就喜欢这种漂亮又没用的东西。” 被内涵漂亮又没用的乔眠看着眼前的老头,恍惚间好像看到电视剧中演过的“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貌似马上就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上演了。 也是。 门不当户不对,自己还是个男人,薄厉铭家里的人要是能同意,那才是见了鬼了。 不过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薄厉铭喜欢自己就够了。 那老头看着神色并不慌张的乔眠,重重的“哼”了一下鼻子。 他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没有威严了,竟然连个小孩子都吓不住了? 小小年纪,果然心机深重又有手段。 乔眠本来还背着自己的书包,站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腿有点疼了。 他就近找了个椅子,摘下来书包放在上面,自己又坐了上去,双腿并着,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耐心的听着对面这个人究竟想说什么。 薄开岳本来想骂他没有礼貌,可是对方的坐姿端正,连态度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口骂人的话堵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了。 薄开岳重重的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着:“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说?” 乔眠配合的摇了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我不知道。” 薄开岳:“……” 因为浮躁,他摇着蒲扇的手明显加快了。 “他小的时候,一位伯伯在生日宴上送了他一只浑身雪白的布偶猫,眼睛是蓝色的,在地上扑来扑去的样子像个雪球,很得他喜欢。” “可是你猜,后来这个猫怎么了?” 乔眠眨巴了眨巴眼睛,言简意赅,“死了。” 薄开岳又被噎了一下,扇着蒲扇的手摇晃得更快了。 要不是对方这个乖巧的神情,他甚至怀疑对方是故意的。 乔眠当然是故意的—— 就薄开岳见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哪句不是隐隐的带着敲打在里面的? 况且他要是真的喜欢自己,哪里会背着薄厉铭来见自己。 而且一只猫,还是薄厉铭小时候生日收到的猫,算算年龄来看,现在也该死了。 不然,自己怎么会在观澜别墅见不到他呢? “你蒙对了。” 薄开岳调整好心情,继续问:“不如你来猜猜,那只猫,究竟是怎么死的?” 乔眠乖乖巧巧的回答:“被你弄死的。” 还能怎么死的,要真是老死的,也不至于拿这个问题出来问自己了。 况且薄家这么大的宅子,没有主人的同意,下面的佣人哪个不得把小主人喜欢的东西好好供着看护着,总不能是别人害死的。 对着一脸乖巧,又句句落在了点子上的乔眠,薄开岳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 他将扇子“啪嗒”一声按在桌子上,双手往两边扶手一按,苍老的脸上阴沉一片 像是快下雨的天。 “那你知不知道是被我怎么弄死的?” 这次他不再留时间给乔眠回答了,自顾自的说着:“我就站在他面前,等着他把这只布猫喂的饱饱的时候,让下面的人按着这只布猫的脑袋扔进了游泳池,活活给淹死了。” “因为我从来不允许有任何东西分散他的精力。” 乔眠蹙了蹙眉,太残忍了。 薄开岳见他一张小脸皱了皱,冷冷的笑了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年纪小又没见过世面,几句话就吓得脸上变了脸色。 “见到你第一面,我就想起了那只白色的布偶猫。” 薄开岳傲然道:“单薄又没用,只能凭借一张漂亮的皮相去蛊惑别人。” “弱小到一只手就能按进水里淹死。” 他说完话,心情极好地看着皱着小脸的乔眠,等着看他的笑话。 好一会儿,乔眠才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心蹙的深深,看向薄开岳。 “你是薄厉铭的父亲,我本来想着,不管你说我什么,对我有多么不满意,我都该对您这位长辈有礼貌一些,不要惹您生气。” 乔眠抿着唇,“可是我想错了。” “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父亲?你怎么配做他的父亲?” “一个小孩子,当着他的面虐死他喜欢的小动物,您不知道这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吗?” 乔眠目中闪过一丝心疼,“你有拿他当儿子吗?你尽到一位父亲的责任了吗?心理扭曲就该去看病,而不是一次次的想着毁掉他喜欢的东西!” 对着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乔眠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的薄厉铭有多可怜啊。 自己受了委屈,还能去找爷爷撒撒娇要抱抱,那薄厉铭呢? 从小到大,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又能找谁去倾诉。 脑海中恍惚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年幼的,冷着脸一脸平静的薄厉铭,被人按住肩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猫咪被活生生淹死…… 他会哭吗?这个人会允许他哭吗?不哭的话,他会捏紧手指咬紧牙关憋红了眼睛吗? 从那以后,他还敢表现出对其它任何东西的喜欢吗? 乔眠又气又怒,急红了眼眶。 他扯过书包就要往外走,身后传来手掌拍在桌面上的响声,“站住!” “乔眠,你不会以为,老头子今天把你叫来,是给你讲故事的吧?” 乔眠转过身,怒目而视着这个丝毫没有人情味的疯子。 “我能弄死那只猫,自然也能弄死你。” “你继续寡廉鲜耻地待在他身边,小心——” “小心什么?” ——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熟悉的冷冽嗓音带着愠怒,乍响在门口。 乔眠转了转身子,肩膀被人揽住了,手里的书包被接下来,扔在了跟在薄厉铭身后的保镖手中。 薄厉铭握着乔眠肩膀的手还在颤抖。 天知道他第一时间知道乔眠被薄开岳从学校带走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 不,害怕……甚至可以说是害怕了。 从他长大后,从他接管薄家的企业独当一面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了。 这是久违的,从心头害怕到呼吸都急促的感觉。 五岁的时候,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小猫被人按进水里,长长的白毛沾了水,贴在身上尤其可怜,四只爪子剧烈的扑着水,发出阵阵不像猫叫的,变了调的尖锐叫声。 他害怕,他恐惧,他被人紧紧按住肩膀,却无能为力。 他的父亲,冷眼看着地上湿漉漉的猫尸体,对他说出了让他铭记终生的话。 “你看,你喜欢它,却没能力保护它。在没能力的时候,喜欢上这种娇气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自不量力的愚蠢。” 薄开岳邪恶到变形的脸,无情的话语,还有地上湿漉漉的尸体,那些年时时入他梦里来。 这一路上,他再次害怕,害怕悲剧重演,他的眠眠也再次遭到毒手。 还好……还好他好好的。 薄厉铭心有余悸,一腔怒意沸腾而上,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墨色深瞳怒意森冷,他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人,一字一句,“薄开岳,你要弄死谁?” 听到儿子直接喊自己的名字,薄开岳大怒:“我是你父亲!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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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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