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是偏远的尧山处处见不到的繁华。 “坐下吧。”薄厉铭看了他一眼,“尧山离A市很远,也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你口味,我让他们再给你做一些。” “不用了,味道很好。” 许观南:“你年纪应该很小吧?还在上学吗?” “他才15,现在该上高一了。”景厦给他夹了几块肉,放在宁恪面前的碗里,替他回答。 顾耀东:“你从哪弄来个这么小的孩子?你看看瘦的,身上就没有二两肉,跟受过多少苛待一样——” 许观南把杯子往顾耀东面前一递,意思很明显:闭嘴。 景厦倒觉得没什么,看了眼在旁边默默吃饭的宁恪。 “这件事说来话长,宁恪爸爸是个刑警,几年前因公殉职了,他妈妈也走了,家里只剩个奶奶。尧山偏僻,穷乡僻壤出刁民……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本来就没有多少劳动力,虽然有抚恤金,但也不敢乱花,再加上……” 景厦说出来的话顿了一下,“再加上宁恪奶奶因故去世,他一个人无依无靠……一个英雄的后代不应该被那样对待,索性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饭桌上沉默了两秒,景厦未说出的话,其实细想一下也很容易猜出端倪。 正好这时外面敲门,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宁静,在得到许可后,侍应生端着餐盘进来,在薄厉铭的指示下,将几道菜摆在了宁恪面前。 宁恪说了句“谢谢”,景厦拍他肩膀,“谢什么,这是我哥,以后咱们还要常打交道,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怕小朋友一个人吃饭尴尬,乔眠晃着薄厉铭的袖子,“我要吃虾,你给我剥~” 场面再次活络起来,像是之前的沉默没有发生过。 也再没有人提及,从景厦的几句话中,听出了什么。 比如宁恪奶奶因故去世,那个缘故,是不是和景厦跟着去办的案子有关?再比如那半句“穷乡僻壤出刁民”究竟是指的什么?一个该上高中的孩子,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是什么促使景厦义无反顾地带回来这个孩子,却不放心把他放在自小长大的老家? 只是有些话不方便现在说,大家也就找了个借口扯开话题。 “学校选好了吗?”许观南看着景厦。 顾耀东感觉自己的宠爱都被人分走了,连忙表忠心:“你上班忙,我反正闲着没事,明天可以帮他选选学校什么的。” “选好了,”景厦轻轻笑了笑,说不出什么情绪来,“我爹选的。” 他要带宁恪回来,景老爷子本身是不同意的,他到了退下来的年纪,做事情越发在意,怕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他沽名钓誉,说他拉拢人心。 不过好在最后也同意了。 “况且,我也不忙了,明天我就要去办辞职手续了。” 一群人愕然:“这么快?” 景厦点了点头,“害,反正事情已成定局,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小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都能撑起家,我一个奔三的人了,现在还在父亲和大哥的羽翼下……” 景厦扒着饭往嘴里塞了一口,声音微苦,“这样不成个样子。” …… 一顿饭吃到最后气氛终于热烈了起来,顾耀东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什么,拉着薄厉铭的手就要跟他结娃娃亲,许观南一脸无语,乔眠倒是捂着嘴偷笑。 于贝贝吃饭吃到撑,他是真为眠眠高兴,两只手扶着小肚子看顾耀东在那里强调他们两家结娃娃亲的可行性。 景厦喝的也不少,抱着宁恪在那里哭,哀悼自己接下来又要去面对社会的毒打。 宁恪倒是清醒,毕竟他是个孩子,也没有人劝他酒,这会儿手掌拍着景厦的背,头微微垂着,一直没摘下来的帽檐遮住了眼睛,在鼻梁上打出一道阴影。 宴席散了,酒店里的车载着醉酒的景厦一路向北,毕业后他不想用家里的钱,为人也低调,为了方便上班,就在市中买了套小房子。 宁恪扶着他景厦上楼,他年纪小但个子长得高,虽然才15岁,却已经蹿到景厦下巴处了,但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生活辛苦,只长个子不长肉,扶着人的时候有种被骨头硌到的感觉。 景厦迷迷糊糊按着密码开了门,脑袋重得厉害,头都要抬不起来,指挥着宁恪推开了房门,刚一沾上床,立刻呼呼大睡了。 宁恪默不作声地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又去客厅倒了水回来想让景厦喝一点儿,可惜对方睡的太沉了,根本就不应声。 他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摘下帽子回了洗漱间洗了把脸,朝着开灯的主卧看了一眼,灯光便顺着他抬头的动作照到了额角那道蜿蜒入眉的疤痕。 少年人的脸庞稚气已脱,早早地染上了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冷的像蓄着千年的冰,却又隐隐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迷茫。 这个光怪陆离的都市不是他熟悉的尧山深处的山坳,他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抬眼转眸处露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无所适从。 只是这种情绪极快便从他眼中溜走,少年阖了阖眼睛,朝床上走去。 或许是因为枕头太高,景厦呼吸不畅,三下两下把枕头推到了地上。 宁恪将枕头拾起来放在一边,抱着被子在景厦床边打了个地铺,缓缓睡去。
第135章 许观南可以怀孕 先是一条莫名其妙的微博被顶上热搜: 【我不想吃屎】:呜呜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孩子已经在准备开直播倒立吃屎了…… 除了这句话,下面还配着一张图,截取的是发帖人以前的评论:“笑死,包 养这个糊批新人的要是薄厉铭,我直接直播倒立吃屎!” 除了顶到热评的那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只有这位兄弟要为自己的行为吃屎(狗头)”之外,往下一翻,全是清一色的震惊和幸灾乐祸。 偶尔有几个人出来爆料了一波,但热度很快转移了,与此同时,那段求婚视频开始被疯狂搜索点击转发,热度上涨,直接到了榜一。 高贵优雅的男人低头轻吻他的小王子额头,温柔又缱绻地单膝跪地,为他戴上戒指,最后又把人抱到怀里带走,视频不长,拍摄的清晰度也不高,但那种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的感觉,似乎要穿过屏幕漫出来,戳的一众路人少女心爆棚,嗷嗷直叫! :这不是金 主!这不是金 主!这特么就是老公! :球球惹,让上天赐给我一个薄厉铭,信女愿吃斋念佛暴瘦十斤! :呜呜呜呜呜崽,你还是背着麻麻偷偷恋爱,不过女婿麻麻很满意,崽崽放心飞,麻麻永相随! :卧槽!我磕的cp是真的!我老板yyds!! 还有一些段子手激情冲浪—— :爸爸,您都给我找到妈妈了,什么时候把我这个流落在外的280个月的好大儿接回去,家里的事业还需要我! …… 微博上热闹的像是在过年,忙着安利乔眠的月亮姐姐、各处小道消息磕cp的吃瓜群众、陈仓电影的铁杆粉丝、磕到假cp小声哀嚎了几句麻利爬墙的洲眠粉,你方唱罢我登场,磕的不亦乐乎。 热闹延续了一整夜。 与网上的热火朝天不同,薄家大院里,薄开岳把桌上的整套紫砂茶具扫到地上,脸色铁青:“他敢!他可是真敢!” “他就忘了是谁把他培养这么大!翅膀硬了,早就忘了我是谁了!” 薄母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侧,想要让下人打扰,又怕惹怒了薄开岳,一句话也不敢说。 薄开岳重重地坐在太师椅上想了想,拨了个电话出去,“喂,老虞啊,孩子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不能再看着他胡闹,和一个男人鬼混,丢人现眼——”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的人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疲惫,“是我们家思怡没福气,她这个糊涂孩子!她找谁不好啊她……” 对方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说了句“家里出了点儿状况,有空亲自登门拜访”然后草草挂断了电话。 薄开岳一口气急得喘不上来,差点儿把自己憋死。 “老爷,他又来了。” 薄母递水过来,薄开岳接过茶盏,听见这句话,看向门外,怒骂了一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骂完之后,脸色变了变,“让他进来。” 后面的话连薄母都没资格听,只知道那个叫陆从远的年轻人来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满脸堆笑地从大门离开。 薄母扶着柱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朝房内走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厚实的窗帘挡在窗外,手机传来“嗡嗡嗡”的声音,简直就是扰人清梦。 好不容易等观南休息,能好好的搂着老婆睡一觉,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儿。 顾耀东一手搂着许观南,一手摸索着手机正准备按死,目光落到来电人号码时,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连忙按了静音,小心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回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一溜烟儿跑了出去,赶紧给对方回了电话。 “顾少,您让打听的事情确实有眉目了,S国相关方面的专家Doctor.宋昨天刚刚发表了关于这方面的报道,我要不要发给您看看?” 顾耀东沉默了一秒:“是中文吗?” 对方也跟着沉默了一秒:“不是。” 顾耀东:“那你让我看什么?你觉得我能看明白吗!赶紧,原件发我一份,顺便再给我解释解释。” “顾少,您学过高中生物,应该知道人类的染色体是由22对常染色体和1对性染色体组成,经过发育成为一个新的生命体,而精 子经过减数分裂后,细胞核中的染色体含量会减少为原来的一半,也就是由原来的23对,减为23条……”
说到这里,对方又迟疑了一下,“顾少,这里您能听明白吗?” 顾耀东脸上带着点儿咬牙切齿的恼怒,“你是不是废话?我只是看不懂英文!我不是个没有常识的傻子!” 对方“嘿嘿”笑了两声,“Doctor.宋提到,既然一个人单条精 子的染色体是23条,那么两个人的精 子如果能够结合,那就是23对,也就是正常人类细胞的染色体数量。他们工作室做的就是男男受孕,也就是精 子融 合项目,只不过这项工程耗资巨大,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所以只有顶尖的同性家庭做过,并不能坐到推而广之。” “就S国那个号称下一个巴菲特的爱德华,他的一对双胞胎据说就是Doctor.宋团队的手笔,上流社会注意隐私,这个传闻还是我好不容易打听出来的,其实很难求证。” 顾耀东“嗯”了一声,眼睛眯了眯。 别人不好求证,他好求证。 老爷子这么多门路,打听打听就能出来。 他换了个姿势,神色严肃,“拿那受 精之后怎么办?我接受不了我们俩的孩子在别人身体里,我也无法接受把女性作为d孕工具。” 对方玩闹的声音也正经了起来,“顾少,您放心,抵制d孕这种灰色产业链是所有自然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我也不会介绍这种业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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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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