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了,明越又忍不住想起了那股浓重的雪茄味,被关在密室里的极度惶恐,还有在酒店被强暴那一晚的无助。 太相信你的能力了,从现在开始,他完完全全被罗德里安捏在了手心里,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发现,更不会有人阻止,他也没有任何能力反抗他。 就算是明越也没有料到的是,罗德里安居然在斯文托维特附近藏了一艘1000吨的巡逻舰。 那个一个废弃的军用码头,密密麻麻停泊了几百艘拆地只剩下框架的军用船只,要是肉眼观察,谁也不会认为这里除了废铁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那艘巡逻舰上的武器都被拆掉了,甲板上空荡荡的,原本装有舰炮的地方只留下一个锈迹斑斑的印记,整艘船看起来破破烂烂,要不是罗德里安牵着他走进船舱,他还真的想不到这船还能开。 黑海风浪很大,一眼望去,海水是冰冷彻骨的黑,看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哪怕是丧尸潮爆发后,明越也从未有过这样无助的情绪。 天黑后,巡逻舰乘着夜色启航了,慢慢驶入了无人的内海。
从阿波罗一路到斯文托维特,每一次在海边停留的时候明越都会坐在高处眺望大海。天空和海洋,会让他心情变好。但是这一次他独自趴在船舱里哪儿也没去,外面的浪花拍打着船体,还有水花拍上甲板,北风穿过,发出骇人的呼啸,他窝在小小的床上,用被子罩住自己,昏昏欲睡。 似乎有谁在这个船舱里抽过雪茄,尽管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被子上还有淡淡的雪茄味。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坐了起来。 雪茄。 他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罗德里安还在驾驶室,于是开始行动起来,在狭小的船舱内翻找。掀开被子,扒开床垫,打开所有的柜子,连地上的每一个缝隙都被他搜寻一番,小小的船舱还不到六平米,很快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发现。 他松了一口气,这种雪茄在黑市上很常见,或许只是巧合,他一点也不想怀疑罗德。 正要躺下去,他又想到了什么,打开了枕头,把枕头芯掏了出来,发现了一样东西,当他拿到昏暗的灯光下看清的那一刻,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崩开了。 那是一根短短的姜黄色头发,因为离开人体的时间太久,已经脆到轻轻一碰就会断开。 他无力地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低矮的天花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回想起来,罗德里安那种身份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罐头酒吧,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迷药,为什么会热情地帮素不相识的他找南夏? 在塔纳托斯推他进密室的人,在考文垂门口遇到的人,带走阿布让他感染的人,那个人究竟是谁,和罗德里安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再聪明的人遇到和爱情有关的问题都会糊涂,罗德里安骗了他一次又一次,哪怕在逃出阿波罗之后依然在欺骗他。 他在灯塔下说了什么呢,他说他没有强暴自己。 明越闭上眼睛,用力攥紧了床单。 罗德这个家伙,永远不知道那次强暴对他来说有多么屈辱,他像个性爱娃娃一样被抓住头发往地上按,被卸下了关节,脱光了衣服,躺在他胯下承欢,最后还爽到射了出来。 门轻轻响了三下,明越烦躁地翻了个身,埋头盖上被子一声不响。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罗德里安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走了进来,上面盖了一层他们一直舍不得吃的罐头肉酱。 他看到床上凸起的那个小包,笑着把盘子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一只膝盖跪上床,隔着被子掐住那个饱满的小屁股肆意揉捏,低头暧昧的说:“宝贝,想在船上试一下吗?” 明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答。 罗德里安感觉不对,扒下他罩住整颗脑袋的被子,看到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时怔住了。 明越红着眼睛,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一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胸腔里的话吐出来:“罗德,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容易骗上床的婊子。” -------------------- 预警一下,下章或者下下章会有一次暴力,可怜的小月亮,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真的没有任何依靠了
第77章 鲜血 那一瞬间,小小的船舱安静了下来,就连拍打船身的浪花都消失了,一切归于寂静。 罗德里安停了下来,从明越身上退了下去,好像很困惑地问:“宝贝,怎么了,我给你煮了意大利面。” 明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到十分疲惫,他不想再和罗德纠结他有没有强暴过自己,因为这个家伙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他不知道这是alpha沙文主义使然,还是他的恋人其实不在乎。 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横在他面前,那个带走阿布的人和罗德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所有的时间点都是那么巧合。 罗德里安转身去拿意大利面,低头看见了小桌子上放着一根姜黄色的头发。 他好像没看见一样,微笑着端起的意面,将肉酱拌匀,递到他面前:“我的小月亮,你不想要就算了,外面的风浪太可怕了,我只是想让你转移点注意力,起来吃点东西,今晚让我抱着你入睡——” 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单词,明越拉起被子埋住自己的脑袋,动作极大地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当啷——” 装着意面的不锈钢盘翻到在船舱的地板上,诱人的肉酱撒了一地。 罗德里安的笑容消失了,他把明越整个人裹着被子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船舱。 明越在被子里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他不知道罗德里安想干嘛,慌张地掀开头上的被子,在他正要离开船舱的时候抓住了门框,怒道:“你想干什么!” 罗德里安没有理会他,依旧快步走向甲板,明越的力气根本无法和他抗衡,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了也只是仅仅在门框上停留了几秒钟。 天已经完全黑了,黑海的风浪很大,即使没有下雨甲板上也是湿漉漉的,北风强劲,船体不断摇晃起伏,巨浪拍上甲板,溅起无数白色的水花。这片海域上没有任何其他船只,天空看不到飞鸟,水底没有鱼群,有的只是寂静。 孤独,如果海洋也有情绪,黑海一定代表孤独。 明越不害怕丧尸,不害怕死亡,唯独无法和这一情绪抗衡,在这片空旷的天地里他居然产生了和德特里克堡地下一样的恐惧。 明明天空有月亮,有群星闪烁,四周一眼望不到天际。 “罗德里安,你放过我吧!”明越放声哭泣了起来,“我真的好累,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你的心在哪里,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罗德里安将他放在了甲板上,解开包裹他的被子,温柔地说:“你做得很好了,你想看我的心吗?” 明越靠在拆空了的炮架上,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科伦坡先生,你没有心,你愿意和我说实话吗?你强暴了我!你欺骗我!你在塔纳托斯接近我是故意的,告诉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啊……” 爱人,老师,朋友,事业什么都没了,作为社会精英的明越从文明世界中消失了,天地间只有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明越还活着。 他从出生开始接受了那么多资源,那么多期待,不仅仅是想行尸走肉般活着,他想让自己的人生有那么一点儿价值。而现在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他的恋人或许利用了他。 利用他做了什么呢? 他根本不敢想。 对比这件事,强暴了一个小小的beta简直无足轻重。 罗德里安抽出了一把匕首,是他经常随身携带那把,随手将刀鞘掷到了大海里,风浪是那么大,甚至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 那把匕首是军队专用的,可以轻松斩断一个人的颈骨,明越看着闪着寒光的刀锋,有些害怕地往后挪了挪。 可是他背后就是大海,无处可逃。 “宝贝,我的刀只会用来保护你。”罗德里安握着匕首,猛地抓住明越的脚踝一拽,他仰面躺在了甲板上,好在下面垫着一层被子。 明越愤怒地大喊:“罗德里安!” 罗德里安用膝盖压住他,将刀柄强行塞到他手里,握住他的手说:“我想上岸之后再慢慢告诉你,但是你再也等不及了。你知道我的故乡在哪里吗?这个月我就会带你去,我有两个故乡,一个是我长大的地方,另一个——是我复活的地方。” 他握着明越的手,将匕首慢慢捅进了自己的胸腔。 暗红色的鲜血滴落在明越的脸颊上,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 罗德里安在自己的胸口切了一道十字型的伤口,然后松开了明越染满鲜血的手,撕开自己的衣服,手指深深地扣进了伤口中,掰开了胸腔。 一颗红色的,跳动的心脏暴露在了潮湿的空气里。 就像他刚回阿波罗的时候,退斯特教授让他看的那颗心脏,那只年轻的丧尸躺在解剖台上,胸腔被器具打开了,露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和活人没有任何差别。 “我的小月亮,任何一只丧尸都曾经是人类,我也是。作为人的时候我被送到了实验室做活体实验,直到浑身溃烂没有心跳,他们以为我死了,像其他几千个样本一样,于是把我的尸体埋了起来。但是,谁也没想到,基因突变有上万亿个可能,我居然成了那个幸运儿,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明越手里的匕首无力地掉落在甲板上:“什么实验?” 罗德里安松开了自己的伤口,用沾满血的手指爱抚他的脸颊:“永生。” 一个巨浪掀起,拍在了接近栏杆的地方,船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差点把明越掀起来,他只能紧紧抓住背后的炮架。 罗德里安想抱住他,被他狠狠推开了。 明越额前的碎发湿透了,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抑或是拍上来的海水,狼狈极了,他把头发一把抓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大声质问:“罗德里安,我有什么错!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的家人也都没了啊!” 又是一个巨浪袭来,甲板颠簸,罗德里安怕匕首伤到明越,将它扔进了大海,然后用力抱住他的小猫。 “我以为你在船上说这些,是准备原谅我的,”他用脸颊揣摩着明越的头发,贪恋他温暖的体温,“我的小月亮,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连一只飞鸟也没有,你只有我了。” 爱情是不可能理性的,明越睁着眼睛,透过罗德里安的肩膀看到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这里没有一颗星星属于他,海岸上也没有人等着他,他再也没有家人了。 “罗德里安,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不要再对我说谎了,被我发现真相的时候更难看,那个身上都是雪茄味的人是谁?他两次出现在我身边,带走了小镇里那个omega的丈夫,你猜我在船舱里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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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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